看那张老照片。照片已经泛黄了。里面站着三个年轻人。人们叫他们“湘江三杰”。萧子升和毛泽东肩并肩站着。那是二十世纪初。他们的眼睛很亮。他们看着前方。他们对未来充满希望。
那时候他们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历史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走。这两个人是最好的朋友。他们发过誓。他们要一起改变这个国家。最后他们走了完全不同的路。
萧子升的起点很高。他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他在那里很出名。他的父亲叫萧岳英。萧岳英去过国外留学。他是一个教育家。萧子升从小就接受了很好的教育。他在学校里才华横溢。老师和同学都注意到了他。
杨昌济是他们的老师。杨老师非常欣赏萧子升。他把萧子升、毛泽东和蔡和森放在一起。他说这三个人将来能做大事。
那时候萧子升和毛泽东关系很好。一九一七年的夏天。天很热。他们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们要去社会上调查。他们不带一分钱。
他们穿上草鞋。他们背着雨伞。他们走进了湖南的农村。
这次旅行去了一个多月。他们需要吃饭。他们需要睡觉。他们有一个办法。萧子升的字写得很好。他们路过农家或者店铺。萧子升就给人家写对联。人家就给他们饭吃。人家就让他们留宿。
这是一次像乞丐一样的旅行。他们看到了真实的中国。他们看到了穷人。他们看到了痛苦。他们明白了社会最底层的样子。
路上他们走了很多路。他们也聊了很多天。他们讨论国家的大事。他们讨论怎么改变这个破旧的世界。那时候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们的心跳是一样的。
后来事情变了。这群湖南青年决定去法国。他们要去那里勤工俭学。这是一个机会。他们想去寻找真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萧子升和毛泽东的想法分开了。
在法国，留学生们看到了很多新思想。大家开始争论。中国该往哪里走？
他们在蒙达尔尼开了一个会。争论非常激烈。蔡和森有一个主张。他想走俄国人的路。毛泽东在国内。他也支持这个想法。他们认为修修补补没有用。中国的问题太严重了。必须进行彻底的革命。必须建立无产阶级政权。
萧子升不同意。他接受了无政府主义。他想搞改良。他认为革命会死人。革命会流血。代价太大了。他主张用教育来感化人心。他想温和地推动社会进步。他相信时间。只要时间足够长，教育就能改变国家。
这是根本的分歧。一个人要推翻重建。一个人要修补改良。
一九二一年。萧子升回到了中国。毛泽东想做最后的努力。他不想失去这个朋友。他希望萧子升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希望萧子升加入革命的队伍。
他们在长沙经常见面。他们争论了四个月。从春天吵到夏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那一年的六月底。毛泽东要去上海。他要去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这是一个伟大的会议。萧子升也上了那艘船。他只是去送行。或者他顺路去别的地方。
船到了岳阳。他们站在甲板上。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谈话。
毛泽东告诉萧子升。共产党在三五十年内就能改变中国。他邀请萧子升留下来。大家一起干。萧子升拒绝了。他提起箱子。他下了船。
毛泽东继续坐船向东。他去了上海。他去创造新的历史。萧子升留在了岸上。这一次分别就是永远。他们不仅仅是分开了。他们的政治路线彻底决裂了。
离开毛泽东后，萧子升选择了国民党。他觉得那里适合他。他觉得那里能实现他的抱负。
他在北平当了官。他管理党务。后来他负责农业和矿业的政策。他想用他的改良理论来治理国家。
现实很残酷。一九三一年。出了一件大事。这就是著名的“故宫盗宝案”。萧子升卷了进去。有关部门指控他。说他利用职务之便。说他盗卖故宫的文物。
萧子升坚决否认。他说自己没有做。他说这是国民党内部的斗争。他是牺牲品。
真相到底是什么？历史有很多说法。但结果只有一个。萧子升的名声毁了。在中国人的观念里，读书人偷卖国宝是重罪。大家原谅不了他。他在政坛站不住脚了。他在国内也待不下去了。
他选择了逃跑。他再次去了法国。他开始了流亡的生活。
一九四九年到了。新中国成立了。毛泽东胜利了。萧子升彻底回不去了。他无法面对这个新政权。这个政权是他昔日好友建立的。
后来萧子升离开了法国。他带了一批古籍图书。他去了南美洲。他去了乌拉圭。那是地球的另一端。那里讲西班牙语。
萧子升在那里住了下来。他当了图书馆馆长。他守着那些发黄的线装书。生活很平静。生活也很孤独。
一九五五年。发生了一件小事。中国派了一个文艺代表团。他们去访问乌拉圭。代表团的团长是萧三。萧三是萧子升的亲弟弟。
毛泽东知道这件事。他特意嘱咐萧三。如果见到萧子升，代他问好。毛泽东说欢迎萧子升回国看看。他说过去的事情可以不计较。
这是一个机会。这可以是一个和解的开始。这也是萧子升落叶归根的希望。
但是萧子升拒绝了。萧三找到了他的住所。萧子升不开门。他不见弟弟。他让房东传话。告诉弟弟自己不在家。
他切断了联系。他切断了与故乡的联系。他切断了与亲人的联系。也许他感到羞愧。也许他太固执。他不愿意面对现实。当年的争论有了结果。历史证明了毛泽东是正确的。他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一九七六年是一个特殊的年份。九月。毛泽东在北京逝世。仅仅两个月后。十一月。萧子升在乌拉圭去世。他活了八十二岁。
这两个纠缠了一生的人。他们在同一年离开了世界。
萧子升留下了遗嘱。他有一个愿望。他希望把骨灰运回湖南湘乡。他想和他的原配夫人合葬。他生前拼命逃离中国。生命的最后时刻，他还是想回家。他的灵魂渴望故乡。
回顾萧子升的一生。他没有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他是一个悲剧人物。他在历史的关键时刻选错了方向。
他想用温和的手段。他想解决激烈的社会矛盾。这在当时的中国行不通。历史选择了革命。历史选择了毛泽东。
萧子升只能做一个旁观者。他在异国他乡走完了人生。他选择了不同的道路。他的故事留在了历史里。那是一个令人深思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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