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男友是部队最有名的活条例,时间要精确到秒,纪律比生命还重。
清晨五点二十起床,六点整晨跑,晚上十点准时入睡。
连吻别时都会下意识计算秒数。
作为他的未婚妻,我享受着这种纪律带来的安全感,也承受着它带来的疏离。
视频通话永远不超过三分钟,因为他要按时查岗;
约会必须提前三天报备,因为要层层审批;
就连我生病住院,他也只能按规定探视一小时。
他说:“虞晚,这是我的纪律。”
我理解,也支持。
直到三个月未见后,在他换下的衣服口袋里,我摸到一张被小心折好的纸条。
展开是娟秀陌生的字迹:
“知道不该来打扰你,可还是忍不住给你留下最后属于我的痕迹。
谢谢你纵容我的任性,允许我在这里停留片刻。
祝你和虞医生幸福。”
落款只有一个‘樱’字。
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时,所有的原则都会为她让路。
而我和他十年感情,终究没能成为他的例外。
……
我们同在大院长大。
他军校毕业进了特种部队,常年在外;我读了军医大学,留在军区总院。
聚少离多,但我们坚持了四年。
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军恋的典范。
只是此时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起,我的指尖颤抖着。
此刻,沈峥站在阳台,背对着我,似乎在查看信息。
屏幕的光映亮他的侧脸,眉头微蹙。
他以前从不这样,任务结束后的私人时间,他的手机通常是静默状态。
我曾玩笑地问过他,是不是在和小女生聊天。
他会收起手机,揉揉我的头发:“都是工作往来。你不喜欢,我以后注意。”
我笑着说:“我没有那么无理取闹。”
除了母亲,他是我在这世上最信任的人。
他太过专注,没有察觉我的靠近。
那头传出一声女声:“阿峥,我们以后别再见了。”
“我祝你们幸福。”
不等沈峥说话,那边就挂断了。
我明显地看到他的双肩抖动一下。
他很转过身,看到我时眼神有一瞬间的微顿,随即恢复常态:“怎么还没睡?”
我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
“沈峥,上次你在基地医院养伤那一个月……是不是遇到了特别投缘的战友?”
沈峥身形挺拔,即使在放松状态也脊背笔直。
他能力强,长得也好,在部队里很受关注。
但他每次归来,都会告诉我,他的归宿在这里。
他用无数次行动证明着他的原则和底线。
只有这次,他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惯常锐利冷静的眼睛,避开了我的直视,有瞬间的游移。
我继续道:“你没发现吗?你归队后,用的表情包多了些以前从不会用的可爱风格。”
“你手机天气里,除了任务地点和北京,还多了一个基地小城的定点。”
“你有时会对着信息露出无奈又有点纵容的笑,连我喊你都会慢半拍。”
其实这些细节,我早有察觉,但那时我信他。
也不愿,将这些与他可能的情感变动联系起来。
沉默似刀,杀人于无形。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转过身,正面看着他,语气麻木:
“沈峥,你对别人动心了,是吗?”
一滴泪毫无征兆地滑落。
他上前一步,下意识想将我揽入怀中。
“晚晚,我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但是……”
“关于我们之间的感情和未来……我想,我需要一些时间重新审视。”
一个多月前,我在参与一场跨区联合医疗救援演习时,为保护一名伤员,手臂被意外坠落的装备砸中,导致肱骨骨折和严重软组织损伤。
住院后,因怕怕他担心,所以选择了隐瞒。
可我几次拒接视频,引起了他的怀疑。
得知真相后,他在那头红了眼。
“虞晚!你下次再敢受伤瞒着我……我……”他哽住,最后化作一句,“你给我好好待着!”
后来我知道,他立刻向上级汇报并申请提前交接,中途想绕路去给我买我喜欢的一家老字号糕点。
“上次路过你说好吃,我想着带点回去,给你甜甜嘴,也哄哄你这个不听话的伤员。”
不料,他搭乘的补给车辆在复杂路况下发生意外。
他在危急关头护住了那盒糕点,自己却腿部骨折,不得不在当地的基地医院住院观察一个月。
得知消息时,我吊着胳膊就想去找他。
科室领导和战友们强行按住了我。
视频连通时,我在这边哭得不能自已,他却在屏幕那头笑着安慰我。
“哭什么,虞医生。我这不好好的?在部队摔打惯了,这不算事。”
“就是可惜,糕点可能没那么新鲜了。等我腿好了,马上飞回去看你。”
他表现得云淡风轻。
最后,我辗转托了关系,让医院的战友多关照他。
他每天会简单地跟我报备恢复情况,吃药、复健,一切听起来井然有序。
在我日夜期盼他伤愈归来的那些日子里,他却和同病房的通讯兵司樱聊成了知己。
我努力压抑着胸腔里翻涌的酸涩,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沈峥,你告诉我,她到底哪里不一样?”
“我们二十年的感情,你说走就走?总要给我一个能让我死心的理由。”
透过他微微闪动的眼眸,我看到了自己强装镇定下的狼狈。
他也有一瞬的怔忪,似乎不忍面对这样的我。
我用尽力气,维持着语调的平稳:“是她更……活泼开朗?更能理解你每一次出任务时,那些无法言说的压力?还是你们有更多共同的军事话题,聊起来更有共鸣?”
我的问题有些混乱,甚至词不达意。
沈峥松开了原本虚扶着我的手。
他坐了回去,嘴角带着浅笑,眼里是我不曾见过的神采。
“她叫司樱,训练时摔伤了韧带,住进病房。”
“她……性格很热烈,像个小太阳。病房里大部分时间都很安静,只有她,总能找到话题,聊她带的兵,聊她们连的趣事,聊她家乡那片特别漂亮的胡杨林……”
“她身上有种……不管不顾的生机,像戈壁滩上迎着风沙也能开的花。我不自觉地……会被那种活力感染。听她讲那些我熟悉的军队里,却不那么熟悉的女兵连队生活,分享彼此觉得有意思的书和电影,甚至偶尔争论一些战术……”
他的嘴角,在我面前,无意识地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
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我的残忍。
回神后,他的眼中带着歉疚。
“晚晚,我的为人,部队的纪律,你都清楚。我和司樱之间,发乎情,止乎礼,绝对没有越过任何界线。这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泪水无声地滑落,咸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我的声音轻得像要被夜风吹散:“那你告诉我,我们之间呢?沈峥,二十年的感情难道都比不上她出现这一个月,带给你的……新鲜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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