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年前,北方冬天的蔬菜品种不多,最常见的就是大白菜、土豆、萝卜这“老三样”。一到冬天,北京的胡同中、楼道里全都是冬储的大白菜。因此,冬储大白菜也成为了老北京人的深刻记忆。

而几百年前,乾隆皇帝收集玉料就像老百姓冬储大白菜一样寻常。你能想象得出每年最少存4000斤玉料,从乾隆二十五年至乾隆五十九年,35年囤积的玉料会堆积成什么样吗?

平定准噶尔,玉料进贡4000斤起步

乾隆继位后,大清国的西北边疆不宁一直是他的一块“心病”。直到乾隆二十二年,乾隆帝命令清军兵分两路进军西北,打败了准噶尔部落。为了巩固西北边疆的稳定,清军在那里驻兵,确保了商贸道路的畅通。其中,现在的和田,那时叫于田,还有叶尔羌,都被准噶尔部所占领。从乾隆二十五年开始,整个西北地区开始有供玉进京,从此形成了乾隆朝的供玉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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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荫仕女玉山(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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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荫仕女玉山(反面)

从乾隆二十五年一直到乾隆帝退位的前一年,每年都有大量的玉料进京,这就是中国历史上唯一的一个形成制度的供玉制度。这个制度一年分春秋两季将玉器按时纳入宫中。定例是一年四千多斤,这四千斤包括籽料大概一千斤到两千斤,如果籽料不够了用山料补充,山料主要来自于叶尔羌、于田和若羌。这些玉料进宫后,分为五等,优质的玉料要画样制作,一般的会送到苏州、两淮盐政等地方制玉,大块的玉料会做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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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兽面纹提梁卣

到了乾隆四十年之后,宫中的玉料越积越多,原因是乾隆帝日常要的玉料远远超过供玉制度的标配“一年四千斤”。如果太庙需要一批玉制礼器,就会特地开采一些玉料送到京城特供使用。就这样,乾隆帝的实际用玉需求一般都会超过四千斤每年一两倍之多。

这么多的玉料,乾隆帝存玉赛过“冬储大白菜”。玉料和大白菜相比,虽然不能吃、不实用,却很值钱。乾隆帝有时会让内务府拿一些次等的玉送到崇文门变卖,也会被抢购一空。

嘉庆帝对玉器的感情一般,道光帝更是停止了玉供,可是乾隆帝储存的玉料一直用到了清末。晚清的皇室成员们确实应该感谢他们的老祖宗乾隆帝在储存玉料方面作出的贡献。

乾隆玉器刻字最费工,“内廷恭造”继承雍正

乾隆帝收集到了好的玉料后,会亲自参与玉器的设计环节中。他会根据玉的色泽、纹理等来设计。如果要做一款玉制笔筒,乾隆帝会挑选碧玉材质,将一幅山水画画好围绕在笔筒的外面。在雕刻工艺上,也会根据画面用镂雕、浮雕等方式,特别是刻字。乾隆帝会专门培养一些刻字工匠,他们的待遇比普通的工匠要高,因为在玉器上刻字太难了。乾隆四十四年,太庙要做一批玉册,玉册上的刻字量很大。临时从苏州调了许多玉工,一年的时间刻了汉字4000个左右,满文8000多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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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玉携琴访友山子

“乾隆工”是乾隆玉器的代名词,是指乾隆时期专门为宫廷制作的玉器。既有清宫造办处做的玉器,还有清宫令地方为宫廷制作的玉器,例如苏州制造、扬州制造为宫廷专门制作的玉器。“乾隆工”代表了皇家气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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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阗白玉错金嵌宝石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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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阗白玉错金嵌宝石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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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阗白玉错金嵌宝石碗

其实,“内廷恭造”是雍正帝提出来的,雍正帝认为宫廷里制造的物品需要有一个比较明确的规范。乾隆帝不仅继承了皇阿玛的内廷恭造之式,还吸收了很多地方的玉雕文化优势,比如人才、工艺等。因此,乾隆时期的玉器是兼容并蓄、无论大器还是小件,从造型到纹饰都是一丝不苟的。

举倾国之力,只为打造重量级精美玉山

乾隆时期做出了好几件大型的玉雕,有《大禹治水图》、《会昌九老图》、《秋山行旅图》等。据说《大禹治水图》的原料有17000斤,清代一斤等于现在的16两,那么这块玉石有5.4吨左右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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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治水图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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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禹治水图玉山

大禹治水图玉山,高224厘米,宽96厘米,座高60厘米,重5000kg。大块玉料从新疆和田密勒塔山运到北京后,乾隆皇帝钦定用内府藏宋人《大禹治水图》画轴为稿本,由清宫造办处画出大禹治水纸样,由画匠贾全在大玉上临画,再做成木样发往扬州雕刻,由当时两淮盐政所辖的扬州工匠雕凿制成。大玉于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发往扬州,至乾隆五十二年(1787年)玉山雕成,共用6年时间。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乾隆帝又命宫中造办处如意馆刻玉匠朱泰将乾隆御制诗和两方宝玺印文刻制在玉山上。玉山正面中部山石处,刻乾隆帝阴文篆书“五福五代堂古稀天子宝”十字方玺。玉山背面上部阴刻乾隆皇帝《题密勒塔山玉大禹治水图》御制诗,下部刻篆书“八徵耄念之宝”六字方玺。最后由乾隆帝钦定,安放在宁寿宫乐寿堂内,至今已有二百余年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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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昌九老图玉山

会昌九老图玉山,高145厘米,长245厘米,重832kg。完成于清乾隆五十一年(1786年)。立体雕刻,以镂雕、深浅浮雕和阴线刻等多种手法琢成四面通景的山水人物图。玉山正面顶部有阴刻篆体“古稀天子”四字,左面有隶书“会昌九老图”五字,亭子下部有“乾隆丙午年制”款。背面顶部阴刻乾隆御题七言诗一首。“会昌九老图”描绘的是唐代会昌五年(845年),白居易等九位著名文人和士大夫会聚于河南香山游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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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山行旅图玉山

秋山行旅图玉山,高130厘米。据清宫内务府造办处档案记载,此玉山于清乾隆三十一年(1766年)十一月十三日开始制作。初期在北京制作,后因进度迟缓,遂被运往两淮,由扬州承做。从乾隆三十五年(1770年)乾隆皇帝为此玉山所题的七言御制诗可知其告竣的时间当不晚于此年。秋山行旅图玉山进入内廷后,乾隆皇帝在乾隆三十五年和三十九年(1774年)曾先后两次作诗对其赞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