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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铜像

在民国文人的婚恋方面,我们见惯了始乱终弃,见多了移情别恋,见过了婚内出轨,但也有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和彼此成就。

梁启超和李蕙仙便是这样的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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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和李蕙仙旧照

相识:金风玉露一相逢

在梁启超生活的年代,如果要找一位“百科全书似的人物”,即在政治、学术、文章等方面,都要有所建树,还要有足够的影响力,那么这个人物自然非梁启超莫属。

梁启超早年潜心学问,聪颖过人,“八岁学为文,九岁能缀千言”。11岁中秀才,16岁中举人,18岁拜师康有为,被誉为“岭南奇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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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中国说,是梁启超所作的散文,极力歌颂少年的朝气蓬勃

套用梁启超自己写的一句话:“十年以后当思我,举国犹狂欲语谁?”他在晚清至民国间的多个领域,都堪称泰山北斗。

说到梁启超的成就,自然少不了一位重要女性的付出,那就是他的原配李蕙仙。有句话,叫“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位伟大的女人”。李蕙仙与梁启超一起经历了清末民初的政坛风云、文坛的惊涛骇浪,在最困难之时与梁启超相依为命,给他鼓励与安慰,替梁抄录文稿,做他的贤内助和忠实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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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蕙仙,1869年出生于北京南边的固安县,幼承庭训家学,熟读古诗,写得一手好文章,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因其父亲对其人品要求甚严,以至于上门说媒的媒婆络绎不绝,但都一一被李蕙仙否了。原因,无非是“她不看重家境,她尤其看重对方的才华与品性”。

这样一来,李蕙仙一直到24岁还没能出嫁,可愁坏了她的父亲和哥哥李端棻[fē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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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端棻,清朝著名政治家、改革家、教育家,北京大学首倡者、戊戌变法领袖、中国近代教育之父。

一次,李蕙仙的堂兄李端棻,作为考官去主持广东的典试,当时年仅17岁的梁启超参试,并因文章惊动了李端棻而受到赏识,李当即把堂妹许配给梁启超。未见面前,李蕙仙还有些犹豫,不是怕自己配不上梁启超,而是觉得自己比梁大三岁,怕梁不懂事。

没曾想,二人一见钟情,互相欣赏。李蕙仙仰慕梁启超的才情和境界,梁启超则倾心李蕙仙的温婉与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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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处两年后,在北京成婚。由于李蕙仙家境殷实,婚礼就在北京李家举行,由李端棻亲自操刀主持。李蕙仙有两个美貌丫鬟陪嫁,一个名阿好,一个名来喜,两人都聪明伶俐,忠诚肯干,是梁李夫妇一生的左膀右臂。

相处:再苦再难也要坚强

李蕙仙虽是大家女,但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跋扈、任性和自私的脾气,其中最能体现李蕙仙具有良好教养和品性的一件事,当属她跟随梁启超回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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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新会故居

按照当地习俗,婚后次年,要跟随梁启超回娘家拜会家人。其实没回家前,李蕙仙已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可真的到了婆家,她发现实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差很多。除了农村的脏乱差外,就是气候溽热潮湿,刚到家就浑身起痱子,奇痒难忍。

可当李蕙仙发现梁启超的家人都是教书先生居多,且为人厚道,尽管条件有限,还是将一间古书室收拾妥当,给她和梁启超当新房,便一切苦楚和委屈都含在心里,脸上始终带着微笑,更无一句报怨。还和梁启超的继母处好了关系,家族上下无不称赞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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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些时日,李蕙仙从娘家带的钱全部花完了,于是果断将自己的嫁妆当掉,贴补家用。她看到丈夫购置书籍需要不少的钱财,还偷偷卖掉一批首饰,供梁启超买书。

与此同时,夫妇二人在事业上,彼此扶持,我国最早的夫妇报人当数梁启超和李蕙仙夫妇。梁启超是维新时期著名的报刊宣传活动家,他以《时务报》为宣传阵地,发表《变法通义》等数十篇文章,而李蕙仙自幼饱读诗书,主张妇女解放,也一起参与办报,是我国早期的女报人之一。1898年,我国第一份妇女报纸《女学报》在上海创刊,李蕙仙便是《女学报》的主笔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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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务报》所刊外国小说中文译本

梁启超是广东人,不会讲普通话,常被京师人戏称作“鸟语”,在“戊戌变法”初期,光绪召见他时,因难以交流,大为不悦,只赏了个小小的六品衔。为此,李蕙仙决定当梁启超的口语老师,不多久,梁启超的口语水准就有了质的飞跃。

婚后五年,梁启超决定南下上海,接收更多的先进和文化。有人劝李蕙仙:“别叫梁先生去上海,听说那里的长三公寓,男女关系很乱,容易带坏先生”。可李蕙仙不以为然:“内地太落后,梁先生宣传维新思想,自然去了好。我觉得与其天天盯着一个男人,不如自己做点正经事,让他看到你的长处,男人反而要盯住你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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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信

后来,李蕙仙与梁启超一起在上海创办女子学堂,成为中国第一位女学校长,培养出了一批又一批追求独立、崇尚自由的女中豪杰。

在戊戌变法失败后,梁启超四处为家,后来逃亡到日本,李蕙仙深知梁启超拖家带口非常不便,于是她带着一家老小逃往澳门。在澳门的日子异常艰难,但她一边侍奉好公婆,一边悉心照料好孩子,从不对梁启超有任何抱怨和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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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不停歇的梁启超

永逝:在天愿作比翼鸟

李蕙仙既富有同情心,又乐善好施。1899年,梁启超接她和女儿去日本时,她还带去娘家的亲戚和小孩,且一直抚养接济他们。从日本回国后定居天津,她还抚养了很多梁家和李家亲戚的孩子,如梁启超的小弟梁启雄,以及梁启超的妹妹。梁启雄后来成为著名的哲学家。

李福曼,是李蕙仙的侄女,11岁时就到梁启超家,无论是读天津中西女中8年,还是读燕京大学4年,全部由梁启超和李蕙仙资助,后来嫁给梁思永(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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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永,考古学家

李蕙仙这样的贤内助,使梁启超从没有为家事分心过,更无后顾之忧。以至于梁启超有极大的精力投入到学术活动中,被公认为是清末最为优秀的学者之一。他时常被称之为“超人”,学术研究上涉猎之广泛,让人吃惊。他在哲学、文学、史学、经学、法学、伦理学、宗教学等领域,均有建树,著述颇丰,尽管经常参与政治活动,需要占去大量时间,可仍每年平均写作达40万字,著述累计达1400多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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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上去永远气宇轩昂的梁启超

然而,1924年,陪伴了梁启超达三十年之久的李蕙仙,却因乳腺癌复发去世,年仅55岁。噩耗传来,梁启超悲痛万分,他在一篇文章中写道:“我今年受环境的酷待,情绪十分无力,我的夫人从灯节起卧病半年,到中秋日奄然化去,她的病极人间未有之痛苦,自初发时医生便已宣告不治,半年以来,耳所触的,只有病人的呻吟,目所接的,只有儿女的涕泪。……哎,哀乐之感,凡在有情,其谁能免?平日意态活泼兴会淋漓的我,这回也嗒然气尽了。”由此可见,打击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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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李蕙仙只生了梁思成一个儿子,在那个时代,按照旧例,李蕙仙在生前,就将与自己关系最好的陪嫁丫鬟来喜,给了梁启超做妾,后改名为王桂荃。

梁启超共有9个子女,分别是思顺、思成、思永、思忠、思庄、思达、思懿、思宁、思礼,其中思顺、思成、思庄为李惠仙所生,思永、思忠、思达、思懿、思宁、思礼为王桂荃所生。

9个子女,个个成才,其中有三个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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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有的,人才辈出的家庭

“五子”为:长子梁思成,大家都耳熟能详,著名建筑学家,我国建筑教育的奠基人之一,1948年当选为中央研究院首届院士,老婆为“民国首席美女、才女、小清新”林徽因。次子梁思永,著名考古学家,中国近代考古学和近代考古教育开拓者之一,1948年,和哥哥梁思成一起当选为民国中央研究院院士,兄弟同时入选院士,十分罕见。三子梁思忠,毕业于美国西点军校,1932年患腹膜炎,因贻误治疗去世,年仅 25岁。四子梁思达,长期从事经济学研究。五子梁思礼,著名火箭控制系统专家,负责起草运载火箭的长远规划,是我国航天事业的开拓者之一,1993年当选为中国科学院院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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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思礼与航天英雄杨利伟等

“四女”为:长女梁思顺,诗词研究专家,在梁启超赴日时,担任父亲的翻译,帮助父亲整理资料,在父亲去世后帮其整理未完成的书稿,抗战期间曾拒绝为日本人卖命。次女梁思庄,著名图书馆学家,后任北京大学图书馆副馆长。三女梁思懿,主要从事社会活动。四女梁思宁,早年就读于南开大学,后在部队从事宣传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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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启超的书法也非常了得,只是他学问太大,名头儿太多,书法被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