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二婚嫁给澳门赌王那天。
在我的灵堂前摆了一桌“清一色”的千亿冥币,
一边摇着骰盅,一边红着眼跟阎王爷对赌:
“这把我要是摇出三个六,就让我闺女投胎做我下辈子的种,以后家产全是她的!”
只因上一世我为了她的医疗费,在黑心工厂打螺丝活活累死。
我妈心疼坏了,发誓下辈子必须让我含着金骰子出生。
或许是钞能力通了天,我妈居然赌赢了阎王爷
阎王爷愿赌服输,临走前还偷偷塞来一本《赌神速成指南》。
“别光想着躺赢!你后爹那个初恋带回来的私生子赌术通天!”
“不想全家输光光去要饭,就给我支棱起来!”
我一听,吓得浑身一激灵。
躺什么躺,为了保住我妈的荣华富贵,本赌狗要去娘胎里练技术了!
于是,我百岁宴那天,私生子按照家规拿着骰盅想和我妈对赌股份时。
还在襁褓我直接一把掀翻了奶瓶,声奶气地吼道:
“这点股份算什么?要赌就跟窝赌命!你敢不敢跟!”
......
“念念!别乱说!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啊!”
我妈林素霞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我的嘴。
看着她因恐惧而颤抖的双手,我心里一阵发酸。
妈妈,当初你发誓绝不让我再受苦,要让我这辈子享尽荣华富贵。
这件事,你不仅做到了,还是跟阎王爷赌命换来的。
这一世,我是澳门赌王顾鸿业的老来女,含着金汤匙出生。
可好日子没过几天,麻烦就上门了。
那个穿着白色小西装,梳着大背头,看起来七八岁的小男孩。
就是我那便宜后爹的初恋陈娇娇带回来的私生子,顾天赐。
据说,这小子三岁摸牌,五岁听骰,被誉为“赌坛神童”。
陈娇娇穿着一身素雅的白旗袍,眼角眉梢却透着股媚态。
她掩嘴轻笑,眼里全是轻蔑:
“哎哟,素霞姐,这就是你生的那个宝贝闺女?口气倒是不小,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她弯腰捡起那个奶嘴,嫌弃地用手帕擦了擦手。
“鸿业哥说了,顾家的种,得有顾家的本事。今天这百分之五的股份,是给有能力的孩子准备的。”
“你家这小丫头片子,除了喝奶还会什么?不如把股份让给天赐,以后天赐念着兄妹情分,赏她口饭吃。”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她出身底层,那是拿命换来的机会,怎么能容忍别人抢我的东西?
“陈娇娇!你别欺人太甚!这是老爷子给念念的百岁礼!”
“赌桌上无父子,更顾况是兄妹?”
赌王顾鸿业坐在主位上,眼皮都没抬一下。
“娇娇说得对。顾家的规矩,想要东西,得凭本事拿。”
这个老东西,眼里只有输赢,没有亲情。
陈娇娇得意地把骰盅往桌上一拍:
“素霞姐,别说我欺负你。咱们就玩最简单的,比大小。一把定输赢,赌注就是那百分之五的顾氏股份。”
“敢不敢?”
我妈咬着牙,眼眶通红。
“赌就赌!”
我妈把心一横,老娘连阎王爷都赢过,还怕你个小三?”
骰子声响。
陈娇娇虽然嘴上说着让顾天赐摇,但其实她在旁边不断用言语干扰我妈。
“素霞姐,手别抖啊。”
“哎呀,是不是想起以前的苦日子了?”
“这要是输了,你闺女以后可就只能看着我们天赐吃香喝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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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额头全是冷汗,死死盯着骰盅。
“开!”
顾天赐:三个六,豹子,通杀!
我妈:三、四、五,顺子。
输了。
我妈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承让了,素霞姐。”
陈娇娇笑得花枝乱颤,伸手就要去拿那份股权转让书
“看来,这百分之五的股份,还是跟我们天赐有缘。”
顾鸿业点了点头,眼里闪过一丝赞赏,看向顾天赐:“不错,有点我的影子。”
至于我和我妈,在他眼里仿佛成了空气。
周围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
“这林素霞也是自不量力,跟神童赌?”
“可惜了那个小丫头,以后在顾家怕是难混咯。”
我妈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抱着我哭:“念念,妈对不起你......妈没用......”
我挣扎着从我妈怀里钻出来,抓起桌上的奶瓶就砸了过去。
我指着顾天赐,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
“刚才那把不算!那是窝妈妈让着你的!”
“现在,窝代表窝自己,跟你赌!”
“赌注就是窝这条命,换你妈滚出顾家!”
2
陈娇娇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哎哟喂,大家听听,这奶娃娃说什么胡话呢?赌命?你那条小命值几个钱?”
顾天赐也一脸不屑,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跟还在穿尿不湿的人玩,掉价。”
顾鸿业却眯起了眼睛。
他这个老赌鬼,最喜欢的就是这种不要命的疯劲儿。
“有点意思。”
他停下盘核桃的手,“让她玩。”
“老爷!”我妈惊恐地喊道,“念念才三个月大啊!她懂什么!”
“闭嘴!”
顾鸿业冷冷地扫了我妈一眼
“虎父无犬女。她既然敢开口,就得有种承担后果。”
我妈还要再拦,我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抓住了她的手指。
“妈,信窝。”
她连忙擦干眼泪,站在我身后。
“好!既然念念要玩,那我就陪她玩!输了大不了我们娘俩一起去死!”
“爽快!”
陈娇娇眼底闪过一抹喜色。
她正愁没机会彻底把我们赶尽杀绝,这可是我们自己送上门的。
“赌命倒也不至于,但咱们可以玩点大的。”
陈娇娇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
“这是鸿业哥刚转给天赐的一栋半山别墅,价值三个亿。我就用这个,赌你闺女以后在顾家的继承权。”
“要是你们输了,这丫头以后别说股份,连顾家的姓都不许用,给我滚回贫民窟去!”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我抢先一步,拍了拍桌子。
“跟!”
我吐出一个字。
骰盅再次被拿了上来。
这次,是顾天赐亲自摇。
这小子确实有点门道,手腕翻飞,骰子在盅里撞击的声音清脆悦耳,节奏感极强。
“啪!”
骰盅落桌。
顾天赐自信满满地看着我:“妹妹,你要是现在认输,叫我一声哥哥,我也许可以留你留点后路。”
我没理他,伸出两只胖乎乎的小手,抱住了比我脸还大的骰盅。
我吃力地抱起来,也没什么花哨的动作,就是胡乱晃了几下。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哪里是赌博,这是过家家吧?”
“这林素霞也是疯了,陪着孩子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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