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810年那场最荒唐的科举闹剧:因为亲爹名字有个字,大唐第一鬼才被活活逼死在体制外
公元810年,长安考场发生了一件离大谱的事儿。
一个才气能压死人的20岁小伙,行李还没放下就被轰出去了。
不是作弊,也不是没交报名费,理由简直能把人气笑:就因为他那个死了多年的老爹叫“李晋肃”,有个“晋”字,跟进士的“进”同音。
礼部那帮老顽固非说这叫“犯讳”,考了就是不孝。
这一字之差,直接把一位绝世天才按在地上摩擦,成了晚唐文坛最大的黑色幽默。
其实翻开李贺的户口本,名头大得吓人。
他是唐高祖李渊的远房孙子,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但这身份在当时那个藩镇满地跑的年代,就像一张过期的VIP卡,看着金光闪闪,刷不出一分钱。
经过武则天那波清洗,再加上安史之乱一折腾,他们这一支早就跌进泥坑里了。
到了他爹李晋肃这一代,也就是在县里混个闲差,家里穷得只有四面墙。
这就逼得李贺从小就得“卷”。
七岁那阵,别的孩子还在玩泥巴,他骑着头瘦驴在洛阳到处晃。
背个破布袋子,一边走一边琢磨,想到一句诗就写纸条扔进去,晚上回家再拼图。
这种强迫症式的写法,搞得他在洛阳红得发紫,连韩愈这种文坛大V都惊动了。
韩愈带着皇甫湜上门时,心里其实直犯嘀咕:几岁小孩能写出那种阴森森的诗?
该不会是请了枪手吧?
结果李贺顶着个鸡窝头出来,当场写了首《高轩过》。
那气势,把两个大文豪看得一愣一愣的。
那时候李贺满眼都是光,觉得自己虽然家道中落,但靠才华翻盘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
谁能想到,才华这东西在潜规则面前,有时候连张手纸都不如。
可老天爷就是爱开玩笑。
十八岁那年,家里顶梁柱塌了,父亲病逝。
按规矩守丧三年,这三年李家穷得揭不开锅,姐姐出嫁后,他带着弟弟和老娘,全靠亲戚接济那点米吊命。
那个意气风发的洛阳神童,硬生生饿成了皮包骨,手指瘦得像鸡爪子,不到二十岁头发就花白了。
好不容易熬出头去长安考试,结果就撞上了开头那个“避讳案”。
这明显是有人眼红他才名太盛,专门挖了个坑埋他。
这不就是古代版的职场霸凌吗?
韩愈气得写了篇《讳辩》大骂皇帝和礼部:“父亲叫晋,儿子不能考进士;那父亲叫仁,儿子是不是就不能做人(仁)了?”
这话骂得是真痛快,逻辑满分,可惜骂不醒那帮装睡的人,李贺的仕途还没开始就凉了。
路被堵死了,为了吃饭,心高气傲的李贺只能低头到处求人,最后混了个“奉礼郎”。
这是个啥官呢?
说白了就是祭祀典礼上的报幕员,九品芝麻官,专门用来打发那些没落贵族子弟的。
每天看着高官们在台上演戏,自己像个木头桩子一样站岗。
在那熬了三年,工资低得连给老婆看病的钱都没有,眼睁睁看着发妻病死在破出租屋里。
这哪是做官啊,简直就是精神凌迟。
所以你再看李贺的诗,跟盛唐那会儿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李白看月亮是浪漫,李贺看月亮是坟头鬼火;杜甫愁的是国家,李贺愁的是命短。
他满纸都是“死”、“血”、“鬼”,后人叫他“诗鬼”,觉得他阴气重。
其实吧,那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
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游荡在人间的孤魂野鬼,有着通天的才华却活得不如一条狗。
他在《金铜仙人辞汉歌》里写“天若有情天亦老”,这哪里是写历史,分明是在哭自己那被老天爷玩弄的一生。
他在长安受够了白眼,身体也彻底垮了。
最后,27岁的李贺带着一身病痛回了昌谷老家。
临死前还在呕心沥血地写,据说咽气时,看见穿红衣的人驾着龙车来接他上天写文章。
这大概是他留给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了。
说真的,历史上怀才不遇的人多了去了,但像他这样被一个烂名字梗毁了一辈子的,真找不出第二个。
那个拒绝了李贺的大唐朝廷,哪怕后来录了再多状元,也填不上“长吉鬼才”留下的这个大坑。
这笔账,历史算得清清楚楚。
辛文房,《唐才子传·卷五》,元代。
李商隐,《李长吉小传》,唐代。
韩愈,《讳辩》,唐代。
刘昫等,《旧唐书·李贺传》,后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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