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心里住着前女友”这六个字,就够把常玉儿钉在晋商大院的红木椅上,一整夜整一夜地打算盘。算盘珠子噼啪响,算得清银两,算不清枕边人。
她帮他跑货、挡枪、挡债,连他咳嗽一声都立刻熬姜汤。可古平原喝醉后摸的那枚旧香囊,上头绣的是白依梅的小字。香囊褪色,字也糊了,他却攥得死紧,像攥住十几岁那年的月亮。
白依梅早嫁作他人妇,丈夫家暴,她回娘家敲门那天,古平原一激动,差点把整船盐都送人。常玉儿在账房听见消息,手里的笔没停,只是墨晕开一大块,好好的一本账,毁了。
她以为日子能把人磨软,也能把心磨转。可后来白依梅的儿子过继到古家,姓了古,喊古平原“爹”。孩子第一声“爹”出口,常玉儿刚好端茶站在门外,手一抖,茶洒了,烫了手,她没出声,回房自己涂药膏。那夜她第一次没给丈夫留灯,灯芯剪得极短,像把那点指望也剪了。
更难受的是,外头人全夸她贤惠:“正房夫人就是大度。”她笑,笑完回屋把门一关,对着镜子练了半宿怎样哭才不抽肩膀——怕明早账房先生看出来,影响生意。
戏演到这儿,弹幕里一堆骂古平原“渣男”。我倒觉得,他谁也没辜负,他只是把该给妻子的给了家族,把该给爱情的给了回忆,两头都想保,最后两头都割手。最惨的是常玉儿:她拿全部身家押“陪伴能赢”,结果开盘才发现,人家玩的是另一张桌——感情根本不进赌场。
可转头想想,我们村、我们公司、我们同学群,不都这样吗?相亲时说“人好就行”,婚后发现“人好”填不了那块空;朋友圈晒娃、晒车、晒结婚证,其实都在给心里的白依梅打掩护。谁心里没个绣了名字的旧香囊?只是古人把过继写进族谱,我们把头像换成黑白,把朋友圈三天可见。
剧里最后一幕,常玉儿把算盘珠子一颗颗拆下来,扔进火炉。火苗窜起,她忽然笑了:原来放下声音这么大,噼啪比账簿炸得还脆。那一刻我信了——不是每段关系都要赢,有时候认输才能把自个儿捞出来。
火光照她一脸,也照观众一脸:所谓婚姻,是把两个人捆一块过日子;所谓爱情,是把一个人永远留在心尖上。捆得住手脚,捆不住心尖。古人没解决的问题,我们现在也还没找到补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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