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寒风凛冽,我在灶台前忙碌着,院子里挂满了我亲手腌制的腊肉,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油光。这是我们农家过年最重要的准备,每块肉都凝聚着我的心血。然而,就在我转身去厨房拿调料的功夫,院子里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我急忙跑出去,只看见大哥那熟悉的背影匆匆离去,而我精心准备的两条最肥美的腊肉却不见了踪影!

"老大!站住!"我在院子里大喊,可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脚步。

自从父母去世后,大哥一家就搬到镇上,这些年来,他从没关心过我和老伴的生活,只有逢年过节想起有个弟弟,就上门讨些好处。这次他竟然明目张胆地拿走我的腊肉,还不打招呼,这让我心里窝着一团火。

我咬咬牙,决定这次不能再忍,必须去讨个说法。老伴拉住我:"算了吧,一家人不闹得太难看。"可我心里的委屈如同堵着的河水,今天非得冲开不可!

大雪纷飞中,我踏着积雪,怒气冲冲地朝大哥家赶去。

推开大哥家的院门,一股烤肉的香气扑面而来。我的心一沉,那不正是我的腊肉在炭火上滋滋作响吗?大嫂见我来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忙招呼我:"老二,来得正好,一起吃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大哥坐在炭火旁,正悠闲地翻动着腊肉,那块肉上的记号清清楚楚——是我亲手做的记号!我怒火中烧:"老大,这腊肉是不是从我家拿的?"

大哥脸色一变,随即恢复平静:"什么话!这是我们自己做的。"

"那肉上的记号怎么解释?那是我做的记号!"我指着腊肉质问。

"巧合罢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小气?一家人计较这些做什么?"大哥语气强硬,眼神却闪烁不定。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拿了就拿了,为什么不承认?这是我和老伴辛辛苦苦准备的年货!"

"哎呀,老二,你这人真是越活越抠门了!当年爹妈在世时,家里什么东西不是我们共享的?现在计较这两块肉,传出去多难听!"大哥一副教训人的口吻。

我咬着牙,眼泪差点掉下来:"爹妈在世时,你倒是记得家里共享;爹妈走后,你连他们的坟都懒得扫!这些年,老家的一切都是我和老伴在操持,你只会伸手要好处!"

大嫂在一旁插嘴:"老二,你别不知足,当年分家时,你得了更多的地,我们住进小县城,日子也不容易啊!"

我冷笑一声:"那地是因为我留在老家照顾爹妈到最后!你们在县城买了楼房,家电齐全,还说日子不容易?"

就在这时,大哥的儿子小峰从房间出来,看见满桌的饭菜和争吵的我们,疑惑地问:"爸,这不是二叔家的腊肉吗?您不是说二叔送给我们的吗?"

全场顿时安静下来。

大哥的脸涨得通红,大嫂赶紧拉小峰进屋。我站在那里,心如刀绞,不是因为那两块腊肉,而是因为亲情的变质。

"老二,我......"大哥终于支支吾吾地开口,"过年了,我看你家腊肉多,就......"

"就顺手牵羊了?"我冷冷地接过话,"你堂堂一家之主,就这样给儿子做榜样?"

大哥低下了头:"我最近生意不好,手头紧,孩子想吃腊肉,我就......"

我长叹一口气,心中的怒火逐渐平息。我想起了父母生前常说的话:"你们兄弟要互相扶持。"也许,这才是我应该做的。

"老大,你有困难,开口不就行了?何必这样?"我的语气软了下来。

我转身欲走,大哥突然抓住我的手:"老二,对不起......"

回家路上,雪小了许多。我并没有拿回那两块腊肉,而是让大哥一家好好吃顿团圆饭。虽然心中仍有不快,但想到父母地下有知,也会希望我们兄弟和睦。

过完年,大哥带着一家人回老家给父母上坟,还主动提出要帮我修缮老房子。小小的腊肉事件,反而打开了我们兄弟心结的一道缝。

或许,这才是最珍贵的年货——修复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