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子回头7:仓皇的跑路
龙哥那十七八个小弟猛地站起来时,人影幢幢的,竟让人一时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他们七手八脚地把桌上没吃完的小龙虾、油汪汪的鸡架一股脑塞进塑料袋,慌慌张张地就往后门钻——说到底,龙哥还是摸不透王平河的底细。
就在龙哥一伙人溜之大吉的功夫,王平河已经摸出手机拨通了电话。“老六,我是平河。你现在带兄弟们往沿江路酒吧一条街赶,把集团所有的安保力量都带上!车直接把整条街封死,动作快点,我在这儿等你。”
“收到,平哥!兄弟们早就备好了,十分钟之内准到!”
挂了电话,王平河一转头,就瞧见家业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灼,额头上都渗出了细汗。“哥,你跟龙哥说啥了?是不是要带我回家?我可不能走!你别让龙哥把我看贬了,觉得我在这呆不长,觉得我是一个妈宝男。我可不想当妈宝男,龙哥最烦听家里话的人了!”
王平河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忍不住冷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讥诮:“老弟,你别急着撇清。今天晚上,我帮你试试你这龙哥,到底是不是个真爷们,值不值得你掏心掏肺跟着他混。”“啊?试啥啊?”家业一头雾水,眨巴着眼睛,满脸的茫然。
“你别管。”王平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就看好了,一会儿你龙哥会怎么做。”
“小哥,你报阿sir了呀?你是不是报了阿sir?”
“我报啥阿sir?你忙你的,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坐在这不走。你看着点你龙哥,别让他跑了。他要是问你,你就说我找了两个朋友过来,想跟他接着唠唠。快去。”
“小哥,我跟你说一句话,我姥爷挂念我,我知道。但是不要耽误我事业上的发展。我想出人头地。”
“我知道你想出人头地,我帮你呗。”
家业生气地说道:“你们也真是的。我姥爷就干不了什么好事。我想出人头地,我有错吗?”
“没错,老弟,我帮你出人头地。你别吵吵,你去找你龙哥。”
“你们啥也不懂。”家业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看到场子里一叫“小刘”的小子,家业问:“小刘,龙哥呢?”
“龙哥他……他接了个电话就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家业一听,“龙哥肯定是看不上这个小哥。他是我姥爷找的人啊?不知道他是怎么跟我姥爷认识的。你看那一个个的,打扮的像五六十岁的老头似的。还穿个西装,身上的衣服都不超过两种颜色。我姥爷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业哥,你就回去一趟呗。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你姥爷惦记你,那是真疼你,你别不识好歹。你以为你龙哥是啥好人?刚才那八千多块钱,不就是拿你的钱结的账吗?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我……”家业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竟说不出半个字来。
小刘又往他身边凑了凑,声音里满是无奈:“我比你小几岁,十来岁爹妈就没了,没办法才来这儿当内保混口饭吃。我是没得选,你不一样啊!你有姥爷疼你,有家里人惦记你,你跟他混啥呀?龙哥嘴上说手下有几百人,真出事了,谁能替他卖命?也就你实诚,他画个饼你就当真,他说啥你信啥。”
小刘压低声音,凑近家业耳边,语气里带着几分愤懑:“你以为龙哥多厉害?上次跟隔壁街的小混混起冲突,他吓得躲在吧台底下不敢出来,还是我们几个顶着上的!后来老板开会骂他窝囊,他不敢吱声,回头就把气撒在我身上,踹了我好几脚!这种人,能带你出人头地?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家业愣愣地站在原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时不时偷瞄一眼王平河,眼神里满是纠结——一边是自己心心念念的“江湖梦”,是龙哥画出来的扬名立万的大饼;一边是这小子戳破的残酷现实,是自己掏着姥爷的养老钱,却被人当成傻子耍的真相。
酒吧外的街道上,依旧是喧嚣鼎沸,男男女女的嬉笑声、划拳行令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耳朵疼。这条街上百十来家酒吧,一到晚上,涌进来的半大孩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三教九流,龙蛇混杂,什么样的人都有。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划破了夜的喧闹!那声音又急又响,像是催命的锣鼓,瞬间盖过了整条街的嘈杂。
只见街口的方向,黑压压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了过来,足足有五十多辆!打头的全是锃亮的奔驰,最差的也是S320,前排更是清一色的奔驰600,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气派得吓人。
车队开得极慢,每辆车都按着震天响的喇叭,那声音一声比一声急,震得人耳膜发疼。老六坐在头车里,更是把车窗摇下来,探出头扯着嗓子喊。老七直接抄起车上的喊话器,冲着街上的人群吼道:“都让让!都给我让开!别他妈挡道,小心撞死你们!”
街上的人瞬间被这阵仗吓懵了,原本挤得水泄不通的马路,竟硬生生被让出了一条道。那些刚才还咋咋呼呼的小年轻,此刻全都缩着脖子往路边躲,连大气都不敢喘。
从车上下来的人,更是让人胆寒——二百多个身着统一黑西服、黑衬衫的壮汉,全是徐刚集团的安保力量。他们一个个腰杆笔直,眼神锐利如鹰隼,步伐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朝酒吧这边走来。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