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7年冬天，宗人府后院传来一声闷响。
随侍的小太监循声去看，只见一个老太太倒在便桶旁，手还搭在桶沿上，脸埋在地上，身下是一滩污水。
没人立刻上前。
有人皱眉，有人冷笑，甚至有人低声嘀咕了一句：“刷了二十多年，终于倒下了。”
她的名字叫容妃。
很久以前，是康熙身边最宠的女人。
消息送进紫禁城那天，康熙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听完通报，他没说话，只是把笔轻轻放下，站在窗前站了很久。
傍晚，他下了两道旨意：追封容妃为“孝慈仁皇后”，并处死所有看见她刷马桶的人。
消息传出，整个宫里都惊了。
谁也没想到，这位几乎被遗忘在历史角落的女人，最终竟以皇后之名入祀皇家族谱。
那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说起来，还得从很多年前的一场争执讲起。
康熙三十年，也就是1691年左右，那时候的容妃正是风光的时候。
她出身不高，甚至史书上连她的本名都没有留下。
但她能说会听，聪明爽利，最重要的是，她从不试图讨好谁。
康熙喜欢她的直率，也许也是在后宫那种处处算计的环境里，难得的一点真。
有人说她敢当面反驳康熙的决定，这话听着有点夸张，但不是空穴来风。
真正让她跌入深渊的，是康熙三十四年废太子的那次风波。
太子胤礽是康熙亲自挑的接班人，从小教导、提拔，可惜这孩子后来行为越来越怪。
有的说他精神不稳，有的说他身边人太乱，总之问题不少。
朝廷里早就议论纷纷。
康熙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废了太子。
就在宣布废储的那天，容妃在朝堂外等着，拦住了康熙。
“皇上，太子是您亲自立的，如今废了他，是否违了太皇太后的心愿？”
康熙当时脸色就变了。
他不是怕人质问，而是不能接受这种在众目睽睽下的质疑，还是来自一个妃子的质疑。
当天晚上，容妃的封号被降为“答应”，这是后宫最低的等级之一。
宫里那些平时对她心怀不满的人，终于有了机会。
几年后，又出了“红玉事件”。
那是个年轻宫女，私下传闻她怀了皇子的孩子，被秘密软禁在宫中。
容妃看不过，悄悄把她放出了宫门。
事情败露，康熙震怒。
这次，他彻底放弃了她。
不再只是降级，而是直接贬为庶人，送去宗人府，做最下贱的杂役。
那时候的宗人府，是皇家宗亲里地位最低的人才会被送去的地方。
容妃住在后院一间偏屋里，屋子潮湿阴冷，冬天风从窗缝灌进来，夏天蚊虫乱飞。
她的工作是清理粪桶。
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提着一桶桶污水，在院子后头一排茅厕里进进出出。
干完活，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洗不掉的味儿。
她从不说话，也不争辩。
有人背后骂她“疯妃”，她也不理。
只是每天都会在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时，站在门口望一会儿紫禁城的方向。
“皇上会记得我吧？”她曾在擦洗便桶时，低声对身边的老太监说过一句。
康熙记不记得她没人知道。
但有件事很奇怪。
每年腊月，总有个老公公从宫里来宗人府，带来一些药材和厚衣。
人不多说话，转一圈就走。
有人认得，那是康熙身边最信任的李德全。
李德全回宫后也不多话。
只在康熙问一句“她还好吗？”时，回答：“还好，只是瘦了。”
康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时的康熙已经年过六旬，眼睛不好，耳朵也背了些。
可他批奏折仍然一丝不苟。
谁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容妃”两个字。
再后来，就是1747年那一天。
容妃早上起得比往常还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
那天风特别大，地面结了霜。
她提着桶，刚弯腰，脚底一滑就倒了下去。
有人看见了，却站着没动。
过去那些年，她早不再是“主子”，也没人再把她当回事。
直到她倒在地上不动了，才有人去报了宗人府的管事。
她死得很安静，脸上没什么表情。
手指还搭在便桶边，像是最后一刻还想撑一下。
消息传进宫后，康熙没有发火，也没有流泪。
只是沉默了一整天。
第二天早朝，康熙下了一道口谕，追封容妃为“孝慈仁皇后”，并命人彻查宗人府，凡是曾目睹她从事劳役者，一律斩首。
这事儿震惊了所有人。
没人想到康熙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更没人敢再提“庶人容氏”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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