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的皇后,有贤良淑德的,比如李世民的长孙皇后、朱元璋的马皇后,也有手段毒辣的,比如宋光宗赵惇的皇后李凤娘,但也有身世悲惨的,比如徽钦二帝的皇后,那简直惨的不能再惨,还有北宋初年的小周后和花蕊夫人,可见末世的皇后不好当,可乱世中能存活下来的屈指可数,又得以善终的更是凤毛麟角,但还有今天的主角——西晋的羊献容却是一个异类。
羊献容,是晋惠帝的第二个皇后,她也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在两朝不同国度都被尊为皇后的女性。而且她先后当了7次皇后。其悲惨身世也是后世难有。
羊献容出身身泰山羊氏,生年不详,是尚书右仆射羊瑾孙女,尚书右仆射羊玄之女,这样的家世背景,使她具备了成为皇室姻亲的资格。然而,她的入宫,并非一场寻常的选妃,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棋局的开端。
公元300年,权倾朝野的皇后贾南风被赵王司马伦发动政变诛杀,晋惠帝司马衷的皇后之位空缺。司马衷无论智商是否正常,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司马衷是一个典型的愚钝之君,他的能力不足以驾驭的这个王朝,皇帝早已成为宗室诸王争夺的玩物。此时诛杀贾南风的司马伦为了掌控内宫,需要一位易于操纵、背景“干净”的新皇后。就在这种情况下,羊献容被选中了,羊献容在一片血雨腥风之后,被推上了历史的舞台。
司马衷虽然傻,但还是个正常男人,而羊献容的容貌自然是国色天香,甩出贾南风千条街,因羊献容给司马衷生了个女儿,被封为清河公主。
她的父亲羊玄之也因此飞黄腾达,然而,这场看似无上荣耀的册封,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将成为政治风暴中的核心。她不是执棋者,而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她的命运将与那些手握重兵的司马氏亲王们紧紧捆绑在一起。从公元300年被立为皇后,到公元306年光熙元年的短短六年时间里,羊献容随着诸王势力的此消彼长,经历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五立和四废。
羊献容贵为皇后,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司马家的藩王们,你方唱罢我方登场。她虽然漂亮但没有贾南风的本事,因此最初长沙王司马乂犯上,摁住了司马衷,成都王司马颖干掉司马乂,废羊献容(第一次);
东海王司马越等人起兵讨伐司马颖,恢复羊献容的皇后地位;
河间王司马颙前锋张方进兵洛阳,废羊献容(第二次);
没多久,张方恢复羊献容的皇后地位;
或许是张方喜欢玩权臣游戏,再废羊献容(第三次);
立节将军周权自称平西将军,让羊献容复位;
洛阳县令何乔随即攻灭周权,废掉羊献容(第四次);
东海王司马越挟司马衷回洛阳,重新迎立羊献容;
司马衷遭到毒杀,他的弟弟司马炽继位,尊称羊献容为皇后。
这么算下来,前前后后,羊献容已经被废四次,总共当了6次皇后。
这频繁的立与废,绝非简单的宫廷礼仪变更,每一次都伴随着刀光剑影、血流成河。最惊险的一次,当属河间王司马颙曾矫诏,以“屡为奸人所立”为由,要求处死羊献容。在生死关头,司隶校尉刘暾、尚书仆射荀藩等大臣极力劝谏,认为羊献容一介女流,身不由己,且她是“民母”,杀之不祥,这才使她幸免于难。
可以想见,在这反复的折磨中,羊献容早已看尽了世态炎凉,对西晋王朝的腐朽和司马氏宗室的残忍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家闺秀,被硬生生磨砺成一个在绝境中求生的坚韧女性。
公元307年,晋惠帝司马衷暴毙,皇太弟司马炽即位,是为晋怀帝,尊羊献容为惠帝皇后,居于弘训宫。她似乎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过上了相对平静的寡居生活。
然而,西晋的国运已如风中残烛。内部的“八王之乱”耗尽了帝国的最后一丝元气,北方的匈奴贵族刘渊建立的汉赵政权(前赵)则日益强大。公元311年,刘渊的侄子刘曜率汉国大军攻陷西晋都城洛阳,制造了骇人听闻的“永嘉之祸”。洛阳城被焚毁,王公士民三万余人被杀,怀帝被俘,西晋实质上宣告灭亡。
在这场浩劫中,已是前朝皇后的羊献容也未能幸免,她与无数晋室妃嫔、官女一同被掳往汉国的都城平阳(今山西临汾)。对于她而言,这似乎是人生中又一次,也是最为彻底的一次坠落——从母仪天下的皇后,沦为了异族政权的女俘。按照常理,等待她的将是无比凄惨的奴役生涯。
历史的吊诡之处在于,正是这次国破被俘,为羊献容开启了人生中最为稳定、也最受尊荣的一段岁月。匈奴族的刘曜,他自称刘禅玄孙,说句扎心的,跟西晋那群各种下限突破牛鬼蛇神比,刘曜反而更像汉人——作为一个封建军阀,他履历比大部分汉末汉人军阀都干净。而且南匈奴已经深度汉化,尤其是贵族阶层,和东晋士族的知识素养并没有差别,不会存在太大的沟通和价值观区别。
刘曜攻陷洛阳后立刻称帝,而在洛阳的羊献容,第7次当上了皇后。不过,这一次当皇后,与以前不同。先前6次,大家把她当政治中的牺牲品,但刘曜也许是真心喜欢羊献容直接立她为皇后,羊献容给刘曜当了四年的皇后直到去世,这四年应该是她最幸福的四年,对一个女人,尤其是对饱经坎坷的羊献容来说,安定,可能真的就是她所追求的最大幸福。
关于她与刘曜的相处,《晋书》中记载了一段非常著名的对话,淋漓尽致地展现了她后半生的心境。
刘曜曾问羊献容:“我何如司马家儿?(我和司马家的那小子相比如何?)”
羊献容坦然回答道:“胡可并言?陛下开基之圣主,彼亡国之暗夫……妾生于高门,常谓世间男子皆然。自奉巾栉以来,始知天下有丈夫耳。
羊献容的意思是,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陛下是开创基业的圣明君主,他则是个亡国的昏庸之人……我出身于高门世家,本以为世间男子都像他那样。自从侍奉陛下以来,才知道天下真有大丈夫的存在啊。”羊献容这绝非恭维之词,应该是心里话,对比那些犹如猪狗的司马家的人来说,刘曜堪称一时豪杰。再就是惠帝可是智力有问题的残疾人,那方面肯定不行,虽然刘曜水平也就那样,但比司马衷强确实没问题。
4年里,刘曜非常宠爱羊献容,羊献容的肚子也很争气,连生3个儿子,长子刘熙还是太子。光初五年,羊献容去世,谥号献文皇后,刘曜对她用情至深,为她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并亲自为她选择墓地,葬于显平陵。
羊献容的遭遇十分值得同情,生活在晋末乱世,做一个将亡之国的皇后,五废六立,有多少次险些丧命?如果她是一个平民百姓或公卿贵族的妻子,她沦落至此绝对令人无比惋惜。她虽然贵为是皇后,沦落到此等境地也决不是她的过错,她不过是乱世中的一叶浮萍罢了,任风吹雨打又能如何啊,只好随波逐流,终此一生。
但她乃是一国之母。我们不能苛求她守贞死节,毕竟那些所谓“大丈夫”们又有多少殉国而死的呢?她成为了刘曜的皇后,对刘曜说的那番话,多半是出于真心。刘曜是人中龙凤?总之,羊皇后这在乱世中终于得到了幸福(不知是否真的幸福)。
但有人评价说,她既然享受了皇后的权利,就必须要履行皇后的义务。诸君也许说她可怜,也确实是可怜,可在那样一个乱世中,有谁不可怜呢?怀、愍二帝便不可怜?为国身死的无名将士们便不可怜?被恣情屠虐的北方人民便不可怜?那些被逼入黄河溺死的妙龄少女们便不可怜?与之相比,羊献容并不值得同情。对此你又怎么看?
我是清水阿娇,历史的守望者。期待你的关注和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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