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夏天,酃县战场的烟还没散尽,国民党逃兵被押进红军营地,一个个低着头,不敢抬头,他们看见红军战士端着热汤热饭送到伤兵手里,军医蹲在地上给俘虏缠绷带,有人伸手摸了摸自己手里的碗,又看看红军干部手里的,一样的粗瓷碗,一样的破边儿,心里突然一愣,这哪是共军,倒比自家队伍对底下人还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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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幕四年前就埋下了,一九二七年秋天,毛泽东在井冈山的竹林里叫来干部开会,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敌军据点说,打地主老财不难,最难的是收拾这些当兵的,他从怀里掏出油纸包着的笔记本,用木炭在石板上写下,不打、不骂、不搜钱,底下有人小声说,留着活口不怕养虎为患吗,他笑了笑,等打完仗你们就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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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毛泽东在江西一处地方放了第一批俘虏,有个像农民的俘虏临走时突然跪下,说家里有双目失明的老娘,能不能多给两块银元,红军干部翻了翻口袋,硬塞给他五块,这事传开后,国民党那边就开始有人说,共军待俘虏比亲兄弟还厚道,到一九三〇年,宁都县有整连的士兵举着写有“要当红军”的白旗过来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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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厉害的是政策一动,人就跟着变,1947年辽沈战役,一个被俘的国军排长在诉苦会上突然站起来,兄弟们,我亲眼看见长官拿士兵当炮灰,可这儿,他掏出藏了三天的子弹,这盒子枪,我交给组织,像这样的事,东北野战军每个月都要发生几十回,解放战争期间,我军靠优待政策转化的解放战士占了新兵的三成七,国民党那边,士兵跑光了,战斗力掉得厉害,足足四成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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