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月10日,陈官庄那片被炮火翻过好几遍的冻土上,一名解放军小战士在打扫战场时,脚下突然绊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扒开上面的浮土和血泥一看,这具尸体胸口足足中了七枪,已经冻得跟石头一样硬了。
但这人死得挺讲究,外面裹着质地极好的将官呢大衣,手里至死还死死攥着一把美式汤姆逊冲锋枪。
谁也没想到,这个躺在烂泥坑里、满身血污的中年男人,就是那个让蒋介石引以为傲、号称“国军装甲之魂”的邱清泉。
更讽刺的是,就在几天前,这哥们儿还在掩体里喝得烂醉,拉着年轻护士跳舞,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崩溃了,全完了。”
说起邱清泉这人,大家脑子里蹦出来的第一个词儿估计就是“邱疯子”。
但你要是把时间轴往回拉个二十来年,见到那时候的他,你绝对不敢认。
1922年那会儿,他在上海大学念书,学的居然是社会学。
可这人偏偏不按套路出牌,大概是觉得笔杆子救不了中国,转身就去考了黄埔军校二期。
这种人就是典型的老天爷赏饭吃,不仅给了金饭碗,还顺手给盛满了红烧肉。
在黄埔混出头还不算完,1934年国民政府搞军队现代化,想选几个尖子生去德国深造。
邱清泉又是过五关斩六将,拿到了这张去柏林普鲁士军事学院的“VIP门票”。
这一去可不得了,他在那边待了整整三年。
这三年他学了啥?
他的老师是后来纳粹德国那个搞闪击战的祖师爷——古德里安。
也就是说,当国内很多将领还在琢磨怎么挖战壕、怎么拼刺刀的时候,邱清泉脑子里装的全是机械化部队、步坦协同这些当时最时髦的“洋玩意儿”。
这就像是大家还在骑自行车,他已经开上法拉利了,那是妥妥的降维打击。
回国抗战那几年,邱清泉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
昆仑关大捷大家都听说过吧?
那一仗打得是真解气。
邱清泉把他从德国学的那一套搬了出来,开着坦克冲在前面,硬是把日本号称“钢军”的第五师团打得找不着北。
那个日军旅团长中村正雄,直接就被送回老家见天照大神去了。
那时候的邱清泉,狂是狂了点,但人家狂得有资本。
老百姓看他打鬼子这么猛,那是真心的竖大拇指,谁在乎他脾气好不好?
可是吧,这人一旦顺风顺水惯了,就容易钻牛角尖。
邱清泉最大的毛病就是太迷信技术,太迷信德国人那一套死板的战术条令。
打日本人,这招管用,因为日本人脑子也轴。
但到了内战战场上,情况完全变了。
他的对手换成了粟裕,那可是被后来人称为“战神”的主儿,打仗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灵活得像泥鳅一样。
豫东战役就像是一记闷棍,狠狠敲在邱清泉的天灵盖上。
他引以为傲的装甲兵团,到了黄泛区那种烂泥地里,那就是一堆废铁。
坦克动不了,汽车跑不动,而对面的解放军却像水银泻地一样,哪儿都能钻出来。
那场仗打完,邱清泉虽然捡了条命回来,但整个人就不太正常了。
那个儒雅的留德高材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暴躁、多疑、动不动就骂娘的“邱疯子”。
说白了,这就跟现在的学霸考砸了一样,心态崩了,看谁都像出题人,想把卷子撕了。
到了1948年底的淮海战役,这基本上就是个死局了。
几十万大军被围在陈官庄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天寒地冻,粮弹两缺。
这时候的邱清泉,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国民党这艘破船是要沉了。
当时的参谋长李汉萍后来回忆说,那最后的日子简直魔幻得不像话。
外面的士兵在雪地里啃树皮,为了抢个空投的大饼能把自己人打死;而作为最高指挥官的邱清泉呢?
躲在地下掩体里,把自己灌得烂醉如泥。
他不看地图,也不管突围的事儿,就拉着卫生队的年轻护士跳舞。
那一圈又一圈的舞步,跳的哪里是舞,分明是绝望。
他嘴里喊着“崩溃了”,其实那不仅是防线的崩溃,更是他那套精英信仰的全面塌方。
等到黄维兵团被全歼的消息传过来,邱清泉这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1949年1月10日,解放军发起总攻。
这根本不是什么突围,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收割。
邱清泉带着残部往外冲,场面乱成一锅粥。
关于他最后是怎么死的,说法挺多,有的说是被乱枪打死的,有的说是自杀。
反正最后找到他的时候,就像开头说的那样,胸口七个窟窿,身子都硬了。
邱清泉这一死,带走的可不光是他这一百多斤肉,连带着国民党那点所谓“德械化精锐”的面子,也一起埋进土里了。
历史这辆车开起来是不等人的,管你是留过洋的还是坐坦克的,一旦跟不上趟,直接就被甩到沟里,连个响声都听不见。
仅仅十天之后,蒋介石就宣布下野回老家了;再过三个月,解放军百万雄师过大江;不到一年,新中国成立。
现在回头看邱清泉这一辈子,确实挺让人唏嘘。
起点那么高,又是黄埔又是留洋,抗战也立过功,结果最后因为站错了队,跟历史大势对着干,落得这么个下场。
那个倒在陈官庄冻土上的身影,其实就是那个旧时代最后的缩影——外表看着光鲜亮丽,呢大衣穿得挺括,其实里子早就烂透了,一颗子弹就能让它现原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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