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八月,我收到了老同学赵建国的邀请,参加知青下乡五十五周年聚会,让我既惊又喜的是,这次聚会竟然见到了我的初恋李晓芳。
我们三个是老同学,同年下乡插队,说起来我最幸运,被推荐上了大学,赵建国是恢复高考后考上的,而李晓芳却嫁给了当地的农民,留在了农村。
这次聚会是赵建国一手张罗的,没想到他会邀请李晓芳,我们多年未见,知道她晚年过得不错,我心里挺安慰的,没能和她走到一起,始终是我人生的一大遗憾。
一九七〇年,我们响应号召到农村插队,我这个城里长大的孩子,对农村生活充满好奇,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五年。
那批知青一共七十六人,分散到各个生产队,我们三个分到三队,住在生产队的旧窑洞里,平时自己做饭,偶尔去老乡家蹭饭。
插队生活很单调,每天跟着老乡下地干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生产队偶尔放场电影,就是最大的娱乐。
插队第二年,队里小学的李老师病逝,一时找不到人接替,队长让我暂时代课,其实李晓芳更合适,当老师一直是她的梦想,上学时她成绩总是班上前几名,于是我主动把机会让给了她。
说实话我存了点私心。上学时就喜欢她,一直不敢表白,下乡后朝夕相处,感情更深了,希望这个举动能让她对我有点好感。
代课不用下地干活,还有工资拿,李晓芳很感激我,没过多久我们就在一起了。
到了一九七五年,知青开始通过招工陆续回城,那年公社有两个推荐上大学的名额,当时还没恢复高考,推荐是上大学的主要途径,面对这样难得的机会,大家都很心动。
我想跟赵建国一起去公社主任家打听情况,他说这种好事轮不到我们,可能早就内定了,我觉得主任不是那样的人,听说去找他的人都吃了闭门羹。
李晓芳和主任女儿王小红是好朋友,我也因此认识了王小红,她经常在父亲面前替我说好话,我去主任家时,只带了一盒点心和茶叶,没敢买太贵重的,看在王小红的份上,主任也没好意思赶我走。
主任看出我的来意,我也就开门见山说明了想法,他觉得我挺有胆量,为人实在,对我另眼相看,留我吃了便饭,平时不喝酒的我,陪主任喝了几杯。
插队这些年我表现不错,大家有目共睹,又是高中毕业,有一定文化基础,主任透露公社正在考虑人选,我也在名单上,听了这话,我心里踏实多了,推杯换盏间,半瓶酒就见了底。
最后我和另一个知青获得了推荐名额,李晓芳真心替我高兴,赵建国虽然没选上,但不久就收到了回城通知,我们俩走后,就剩下李晓芳一个人。
一九七七年恢复高考,我鼓励李晓芳参加,可惜她没考上,当了五年代课老师,她舍不得那些孩子,决定留在农村。
她意识到我们可能走不到一起,主动提了分手,后来她嫁给了当地农民,生了个儿子,我大学毕业后分到银行工作,经人介绍娶了个城里姑娘,她也是知青,恢复高考后上的大学,我们生了个女儿。
晚年我和老伴跟着女儿生活,李晓芳退休后也被儿子接到城里,这次重逢,我们相视一笑,往事如烟,看着她鬓边的白发,我忽然明白,人生就像一条河,每个转弯都有它的道理,那些青春的遗憾,经过岁月的沉淀,都化作了生命中最温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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