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个冷笑话说:很多老板盼着经济崩溃。
因为这些悲摧的老板不是什么富翁,而是 “负翁”,是资产负债表衰退的见证者,通胀是他们最好的解脱方式。
2025 年企业部门负债率继续上升,一季度受短期贷款和票据融资冲量影响,杠杆率从 2024 年末的 168.4% 快速攀升至 173.7%;二季度略有回落至 174.0%,三季度再微涨 0.4 个百分点至 174.4%。
“负翁” 们为什么会盼着崩溃?
因为崩溃必然以大通胀的形式展开,当债务大到利息支付超出了财政收入,唯一的选择是印钞,稀释巨大的债务。这是一种债务货币化的选择,又称之为 “通货膨胀税”,如果调整得恰到好处,就成了一次全社会的财富大洗牌。
比如债权人与债务人,100 万债务因货币贬值,实际价值成了 50 万,而资产价值相对升值了,50 万的房子价格上升到了 100 万,债务人的债务自动 “蒸发” 了一半。
实际上很多学者都在主张适度通胀。
甚至有人赞美 “3% 的温和通胀目标堪称精妙的债务稀释器”,因为中国 2022 年、2023 年的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的计划目标都是 3%。
清华李稻葵认为,“3% 左右的,甚至是 3% 到 5% 的通胀,一般认为是比较合适的,至少比 1%、0.5% 的通胀,可能还好一点。当然我强调是有前提的,前提是价格增长比较均匀,前提是大量的家庭都已经基本上步入了小康阶段”。这个 “堪称精妙” 的目标今年已经无法实现,10 月居民消费价格指数同比上涨仅 0.2%,不达预期。
那么,中国存在大通胀的可能吗?
政策不支持。
有三个原因会促使政策选择避免大通胀。
通胀本身不可怕,关键要带动居民收入,但通胀期收入是个慢变量,通胀的传导速度,远比居民收入增长快得多。20 世纪 90 年代前苏联解体,俄罗斯为走出经济困境,采取激进通胀政策,物价半年内暴涨 300%,但居民工资增速不足 50%,直接引发社会动荡;中国低收入群体占比高,一旦出现这种滞后性,只会激化社会矛盾。
其次,主动通胀要有底气,货币超发的核心前提,是能激活经济内生动力;若只印钱不促生产,最终只会陷入 “贬值 - 通胀 - 再贬值” 的死循环。这一点,阿根廷的教训堪称典型:2022 年阿根廷货币贬值 90%,通胀率突破 100%,但由于工业基础薄弱、生产效率低下,货币贬值并未带动出口和投资,反而让企业陷入 “原材料涨价 - 成本高企 - 不敢生产” 的困境,最终经济收缩 2.5%,债务危机进一步恶化。
中国经济现在有底气吗?要看效率。从能耗上说,我国单位能耗是美国的 2.22 倍,也是世界平均水平的 1.5 倍。而绝大多数人不会通过宏观数据下结论,反而普遍认为美国人的劳动生产率太低了。2024 年,美国劳动者人均创造财富 152,000 美元,中国 24,180 美元,差距约 6.3 倍。这不是中国人不能干,而是产业结构决定的。中国造船的效率天下无双,而芯片生产不需要多少人。中国的产业结构决定了中国不适宜依赖通胀稀释债务,3% 的通胀率不是 “精妙”,而是无奈。
在全球化时代,货币大幅贬值、通胀高企的代价,远不止国内民生问题 —— 它会直接引发资本外流,摧毁长期投资信心。这一点,从我国的经济开放度就能找到答案:
我国 2023 年实际使用外资 1.16 万亿元,外资企业贡献了全国 1/4 的工业产值和 1/5 的税收。若出现大通胀,人民币汇率可能大幅波动,外资企业的利润会被汇率贬值吞噬,导致资本撤离。这在 2026 年将接受考验,美日资本若全面撤出,似乎在做一种地区性冲突的准备。激进通胀政策会强化外资的预期恐慌,2023 年全球财富迁移报告显示,超 1.3 万高净值人群移民,资产转移规模超 1000 亿美元,聪明资本似乎已经嗅出了什么味道。
那么,如果通胀在未来的某一天成为被动选择呢?
相信发出的第一个信号会是楼市价格上涨。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