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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抗体圈）
2025 年的全球生物制药交易市场呈现 “冰与火” 交织的图景：整体交易数量跌至 2016 年以来最低谷，但在寒冬中，双特异性抗体（以下简称 “双抗”）成为最强劲的增长引擎。近日，来自Haystack Science的Andrew Marshall博士在Nature期刊上发表《The year of the bispecific in oncology and beyond》，系统梳理2025年全球双抗交易，其中中国生物科技企业表现亮眼，成为全球合作焦点。
一、市场变局：交易 “量减质增”，肿瘤领域逆势提价
2025 年生物制药交易市场的核心特征是 “更少交易，更大投入”。DealForma 数据显示，尽管交易总量锐减，但肿瘤学、神经科学等五大核心治疗领域的交易总额仍达 123 亿美元，与过去三年均值基本持平。其中肿瘤领域表现尤为突出。
生物制药交易量。按治疗领域划分的生物制药研发（R&D）项目数量。来源：DealForma——年初至今
并购市场同样呈现 “浓缩化” 趋势。癌症治疗领域并购案从 2024 年的 36 起降至 26 起，但单案平均金额从 4.75 亿美元跃升至 11 亿美元。跨国药企的 “出手阔绰” 源于专利悬崖压力：赛诺菲以 95 亿美元收购蓝图医药，获得 Ayvakit 管线；默克集团以 39 亿美元收购 SpringWorks，将已上市的 Notch 抑制剂 Ogsiveo 收入囊中，均凸显 “优质资产为王” 的逻辑。
值得注意的是，双抗在交易中的权重显著提升。前 20 大研发授权合作中，6 笔聚焦双抗；而 Genmab 以 80 亿美元收购 Merus 的交易，作为年度第二大并购案，核心资产便是 FDA 批准的 HER2×HER3 双抗 Bizengri。这标志着双抗已取代 ADC（抗体药物偶联物），成为肿瘤治疗领域最受追捧的技术模态。
Fig 2. 按治疗领域划分的五大并购交易价值（2024 年至 2025 年本年度截至目前）。数据单位：十亿美元。来源：DealForma
二、技术爆发：双抗崛起的三大核心驱动力
双抗的爆发并非偶然，而是临床价值、商业需求与技术成熟度共同作用的结果。投资银行 William Blair 的生物科技研究主管 Matt Phipps 将其归结为三大推力：
商业续命需求成为首要动因。随着大量单克隆抗体专利到期，企业亟需通过双抗延伸产品生命周期。“将两个已验证靶点整合为双抗，是延长抗体 franchise 的低成本策略。”Phipps 解释道。
临床数据突破奠定科学基础。2022 年强生 VEGA IIa 期试验证实，IL-23 抑制剂与 TNF-α 抑制剂的双靶点调控在溃疡性结肠炎中疗效优于单药，验证了 “双靶点协同” 的治疗窗口。
药物获批上市激活研发热情。2024 年安进 T 细胞 engager 类双抗 Imdelltra 的获批，该药物成为首个用于小细胞肺癌的双抗疗法，这真正开启对T细胞参与者的探索。
三、中国力量：从 “资产输出” 到 “标准参与”
2025 年成为中国双抗技术全球化的 “元年”。Biocentury 数据显示，2024 年 7 月至 2025 年 7 月，跨国药企向中国生物科技企业支付的合作首付款超 40 亿美元，其中双抗占比达 58%。交易地图上，中国企业已从 “追随者” 变为 “核心供给方”。
头部交易彰显中国价值。10 月，武田以 114 亿美元收购信达生物两款核心资产，其中 PD-1×IL-2α 偏向性双抗 IBI363已进入Ⅱ期临床。在此之前，基石药业的 PD-L1×VEGF 双抗 SSGJ-707 以 63 亿美元授权给辉瑞，复星医药子公司复星凯特的 GPRC5D×BCMA×CD3 三抗获艾伯维 10.55 亿美元预付款，形成 “多点开花” 的格局。
靶点布局呈现 “双线并行”。中国企业既深耕 BCMA、EGFR 等成熟靶点，又积极开拓新领域：启愈生物的 TSLP×IL-33 双抗 QX031N 以 10.7 亿美元授权给罗氏，瞄准自身免疫病市场；映恩生物的 c-MET×EGFR 双抗 ADC 进入中国 I 期临床，探索双抗与 ADC 的技术融合。这种布局既保障短期回报，又构建长期竞争力。
技术输出改变全球格局。Pharmaprojects 数据显示，中国已超越欧洲成为全球新增管线药物的最大来源地。“中国企业的核心优势是工程化能力与临床速度。”Tang 分析道。
Table 1. 2025 年十大多特异性抗体交易
四、赛道延伸：从肿瘤到自身免疫，技术融合成新方向
2025 年的双抗交易呈现明显的 “多元化” 趋势。在肿瘤领域持续领跑的同时，自身免疫病成为新蓝海 ——2024 年 7 月至 2025 年 6 月，43% 的双抗跨国合作聚焦免疫介导疾病，靶点集中于 CD19、BCMA 等 B 细胞标志物。例如小野制药的 PD-1×CD3 双抗 ONO-4685 同时推进 T 细胞淋巴瘤与银屑病适应症，体现“一药多适应症” 的开发逻辑。
技术融合催生新增长点。双抗与 ADC 的结合成为热门方向：德琪医药的 EGFR×HER3 双抗 ADC 以 12 亿美元授权给 Avenzo。双抗的靶向精准性与 ADC 的细胞毒性结合，有望突破实体瘤治疗瓶颈。
其他新兴技术与双抗的协同同样值得关注。年内 4 笔顶级授权交易涉及分子胶降解剂，如 Neomorph 与艾伯维合作开发的 STAT6 靶向分子胶；体内 CAR-T 领域交易总额超 48 亿美元，阿斯利康、吉利德等巨头纷纷布局。这些技术与双抗的交叉融合，正构建新一代精准治疗体系。
五、未来展望：临床验证决定长跑能力
尽管双抗势头正盛，但行业专家提醒需警惕 “过热风险”。2026 年将是关键考验期，卵巢癌中 CLDN6 靶向双抗、肾癌中 ENPP3 靶向双抗的临床数据，将决定这类药物能否取代单抗成为主流。 对于中国企业而言，如何从 “快速跟进” 转向 “源头创新”，避免靶点扎堆（目前 出海双抗仍聚焦 PD-1/VEGF 组合），成为破局关键。
Ref：Marshall, A. The year of the bispecific in oncology and beyond. Endocrinology, 400, 4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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