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宋朝有个男子,得了疥疮,浑身异味,连妻子儿女都讨厌他;他自惭形秽,独自跑去野塘洗澡,还没来得及脱去衣裳,就被一条盘踞在水边的大蟒蛇缠上了,男子吓坏了。
宋朝熙宁九年,汴京西门外住着个张三郎,三十岁,布商出身,平日里手脚麻利、待人和气,生意做得也还过得去。
可天有不测风云,祸不单行,从春天起他皮肤上慢慢地冒出红疹,越挠越痒,后来溃烂流脓,身上臭味越来越重。
刚开始,家里人还以为是普通的痱子,老婆拿些草药煎水擦洗,没管用,反而越拖越重,妻子晚上同床都嫌恶,孩子见了绕着走。到了六月底,张三郎已经没人愿意和他说话了,连邻居老李头见着都只是远远点点头,走路绕个大圈子。
张三郎自己心里明白,这疥疮不是小病,治了半年多,也不知道用掉多少方子,没一点好转,每天闻着自己身上的臭味,连早饭都吃不下。
村里有个老人悄悄跟他说:“你这病啊,怕是沾了什么邪气,得躲一躲,别把别人也传上。”张三郎心里一凉,连自家的厨房都不敢进了。
没办法,他开始自己找地方洗澡,想着能不能把臭味洗淡点,七月初八这天,天还没亮,张三郎拿了破衣裳,悄悄出了家门,他走得很快,直奔西门外那片乱坟岗边上的野塘。
这个塘子常年没什么人来,雾气腾腾的,连青蛙叫声都觉得发闷,张三郎走到塘边,刚把鞋子脱了,正准备解衣服时,忽然脚下一紧,冰凉滑腻的东西缠了上来。
他低头一看,腿上盘着一条大蟒蛇,黑绿花纹,碗口粗细,蛇头就离他膝盖不远,张三郎吓得魂都没了,眼泪都挤出来了,两条腿抖个不停,不敢动。
可奇怪的是,这蛇没咬他,只是用身子在他腿上反复摩擦,起初像用树枝扫痒,后来越来越有力,鳞片带着点刺挠感,在他溃烂的皮肤上蹭来蹭去。
张三郎一开始疼得想叫,后来却发现,皮肤痒得没那么难受了,那种钻心的痛感慢慢减轻,蛇摩擦的地方,居然不像以前一样又痛又肿,反而有点说不出的轻松。
等他回过神来,蛇已经扭身溜进草丛,卷起一串泥点子,塘边只留下一道被蛇拖拽过的痕迹。
正当张三郎愣着的时候,背后传来咳嗽声,一个采药的老汉站在不远处,拎着麻袋,眯着眼看他,他有点尴尬地挪了挪脚,老汉却淡淡地说:“你身上的疮,好像没刚才那么臭了。”
张三郎愣住了,低头一闻,原来原本那股冲鼻的臭味,竟然淡了不少,老汉走近几步,看了看塘边的痕迹,说:“你碰上‘药蛇’了,这东西有时候能治病。”张三郎不信,老汉却不多说,只是叹了口气,背着药袋走了。
张三郎回家后,心里不踏实,第二天,他又去了野塘,这一次,蟒蛇早早地盘在水边,看着他靠近,不慌不忙地爬过去,照旧用身子摩擦他腿上的疮口。
这种奇怪的“疗法”,张三郎持续了一个月,每次洗完澡回去,他都觉得皮肤上的痒和痛减轻一点,身上的味道也慢慢淡了下去。
半个月后,张三郎腿上的疮口开始结痂,流脓的地方变干,痒感也终于消失,家里人发现他身上的臭味没了,老婆晚上又敢和他同床,小女儿也敢拉他的手了,邻居们见他恢复得差不多,都在背后嘀咕,问他用了什么神药。
这事很快传开了,有人说是蟒蛇成精,有人说是天命,甚至有几个皮肤病患者跟着张三郎跑去野塘,想碰碰运气,可是那条蟒蛇再也没出现。
张三郎的生意慢慢恢复,来问诊的、打听的、好奇的,每天都有,他自己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蛇的鳞片摩擦有效,还是天意弄人。
后来太医局的人也来了,把他穿过的衣服带走,还查了典籍,说《证类本草》里提到蟒蛇蜕皮可以治疥癣,但没说活蛇摩擦,他们摇摇头,觉得这事玄乎。
但张三郎自己明白,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碰巧,村里老李头还记得,有一年岭南那边也有人用蛇泡酒治皮肤病,说不定真有点道理。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三郎渐渐变得平和,不再像以前那样急躁,老婆孩子重新围着他转,家里的饭菜香气又回来了。
只不过,每当夜深人静,张三郎想起那条蟒蛇,总觉得世事难料,命运有时候就藏在没人注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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