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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4年三月十九,京师的煤山之上,崇祯皇帝用一根白绫结束了大明王朝的统治。

短短一个月后,山海关就成了整个中原最焦灼的地方。

李自成带着二十万大顺军往北压来,多尔衮领着十万八旗兵从关外疾奔而至,而山海关城头,吴三桂正攥着五万关宁铁骑,成了撬动整个历史走向的关键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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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传他临终前曾怒吼,后悔的不是降清,是没在山海关就地称帝,这声悔恨,其实早在他当年开关那一刻就埋下了伏笔。

那会儿的吴三桂,手里的牌面真不算差。

山海关城墙又高又厚,关宁铁骑是明末少有的能打硬仗的队伍,背后还有辽东屯田的粮草和渤海漕路的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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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自成那边刚进京城就忙着拷掠京官追赃,北直隶的士绅早就对他离心离德。

多尔衮的兵马还在沈阳赶路,到山海关底下还得十天时间。

本来想,他要是抓住这个空当,打着为崇祯报仇或者匡扶明室的旗号祭天称帝,完全能在南明、大顺、大清之外,硬生生造出个第四股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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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随手丢掉的“帝王入场券”

吴三桂当时能调动的力量远不止山海关的五万兵马。

山海关到锦州一线,还有徐起元、祖泽润这些老部下能呼应,关内永平府一带的粮草还能支撑半年,渤海湾的水师还能联系上登莱地区,甚至和南明搭上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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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心方面更不用愁,他爹吴襄被李自成的人拷打,爱妾陈圆圆被掳走,麾下辽兵早就恨透了大顺军,而且辽人跟清军打了二十年仗,没人愿意剃发降清。

如此看来,他当时只要登高一呼,想凝聚起一股能三足鼎立的力量,真不是天方夜谭。

可历史没给假设留余地。

很多人都盯着他“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情绪化选择,却忽略了他骨子里的投机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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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敢赌一把称帝,反而选了借清兵复仇的路子,把最关键的筹码送给了多尔衮。

这步棋走出去,他就再也没了翻身的可能。

降清之后的吴三桂,很快就尝到了“寄人篱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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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关大战刚打完,多尔衮就把他的关宁铁骑拆成了三部分,一部分跟着阿济格追李自成,一部分跟着多铎打江南,他身边就剩七千老弱。

他的兵权被拆解,成了清廷“以汉制汉”的工具。

紧接着,一系列“去势”操作接踵而至,剃发易服让辽兵军心涣散,吴襄一家被李自成西撤时杀害,他连忠孝的招牌都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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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9年,他在昆明绞死了永历帝朱由榔,这一下彻底斩断了自己复明的退路,也把自己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他后来被封到云南当平西王,表面看着风光,实则如坐针毡。

云贵地区山多地少,粮草得靠湖广接济,十多万旧部被分散各地,身边就剩三千吴家亲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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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廷还特意把蜀、黔、楚、粤四省的兵马交错驻防,他就算想反,连出云南的路都没有。

衡州暴雨里的荒诞加冕

康熙十二年,撤藩诏书一下,吴三桂被逼到了墙角。

十一月末,他杀了云南巡抚朱国治起兵反清,可他连“复明”的旗号都不敢打,只自称“天下都招讨兵马大元帅”,还定了个不伦不类的年号“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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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他还是想两头占便宜,既想篡清夺权,又怕担汉奸的骂名。

起兵初期形势其实挺好,福建耿精忠、广东尚之信这些藩王相继响应,几个月就拿下了六省地盘,清军节节败退,康熙甚至一度想过退回盛京。

但吴三桂又犯了老毛病,战略上的迟疑毁了所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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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幕客刘玄初劝他放弃滇黔老巢,快速打到金陵截断漕运,他却舍不得老家,在湖南按兵不动,还幻想和清廷划江而治。

刘玄初又劝他找个明朝后裔拥立为帝,凝聚汉人之心,他又怕自己绞杀永历的旧账被翻出来,只肯自称周王。

1678年三月,清军已经调集多路援军合围过来,他才在衡州匆匆称帝,国号大周,改元昭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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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那天赶上下暴雨,仪仗全被淋坏,他的朝服也沾了满身泥,这场加冕仪式显得格外荒诞。

五个月后,他就病逝在衡州,临终前吐着血念叨,要是当年山海关自立,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毫无疑问,吴三桂的悲剧根源,是他始终没跳出赌徒的心态。

刘邦能容下曾经背叛自己的雍齿,朱元璋能忍住不早早称王,可吴三桂每一步都想留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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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担骂名不敢彻底反清,怕丢老巢不敢全力北伐,怕损威名不敢拥立明裔,如此看来,他就算真在山海关称帝,怕是也守不住江山。

他临终才明白,帝王之路从来没有保本的说法,想赢天下就得豁出去,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如今站在山海关的城楼上,还能看到吴三桂的铜甲塑像,他面北而立,手指关外,好像还在犹豫当年该引谁入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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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面前有四条路,降顺可能被兔死狗烹,降清终究难逃清算,死守能落个忠魂之名,称帝则成败未知。

他选了最稳妥的第二条路,却丢了名节和子孙性命。

三百年过去,山海关的风还在吹,只是再也没人能听到吴三桂的答案,只剩一声叹息,埋在了燕山的沙尘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