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廷梅、冀喜全、毕炜炜、孟相林等人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等罪一案,于2025年12月15日上午9时00分(也就是今天)在淅川法院第一审判庭开庭审理。
我怀揣着见证历史性庭审的庄重心情,走向淅川法院。料想中,今日冀廷梅案开庭,门外应是法警林立、人潮涌动,空气里弥漫着肃杀与紧张。毕竟,这可是一场涉及“全亚洲最大玉器集散地”前女村支书的“涉黑”大案。
到了淅川法院,没想到大门外没几个人,便衣与警察明显也比4月份分案开庭少多了,想想当时法警里三层外三层把法院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的,别说人挤不进去了,一只苍蝇想飞过去都被拍死。出现这种情况有可能是,那些旁听群众因为经历了4月9日分案开庭当日进去了法院,而且法院为了不让群众进去旁听,居然把大门关闭了,因此他们觉得今天也不会让进去旁听,干脆就不来了。
进入法庭,发现我坐的位置前面是空的,这个空置的席位无声地诉说着案件的曲折与心酸。该座位本属于冀廷梅的辩护人王昊宸律师,因其当事人被裁定“分案审理”,桌子亦被移走。这空位不仅象征着一个被剥离出去的第一被告人,更让人联想到另一位无法到场的辩护人——冀廷梅之子毕祺祺。这位曾坚信“体制内总有健康力量”的前法官,在决意为母辩护后,自身却因涉嫌挪用资金被逮捕,辩护资格亦被剥夺。一块空地,两位缺席的辩护人,交织出个案命运与程序运作之间的悲凉。唉!真是人生悲怆,世态炎凉。
这是一场“黑老大”缺席的“黑社会”审判。冀廷梅作为这个案件的第一被告人,居然把她分出去了单独开庭,怎么可能查清案件事实?
离谱的是,本案已历经三次事实上的分案操作(审查起诉阶段分案、被告人死亡终止审理、不涉黑人员分案),此次是第四次。通过层层分拆,一个本应整体审查的涉黑组织案件被肢解得支离破碎。这种操作模式,强烈暗示办案机关意图通过 “化整为零” 的方式,避免全案证据和事实在统一、公开的法庭上接受整体、严密的检验,实质上规避了法庭查明全案真相的责任,存在明显的“程序隔离以预设结论”的嫌疑。
更富戏剧性的,是合议庭的开场。没有照例的核对身份、告知权利、询问回避,合议庭直接宣读庭前会议报告,仿佛迫不及待要进入“正片”。台下,胡长朋、曾薪燚律师等人还有我,像一群忽然发现剧本不对的演员,急忙举手,要求“导演”给个说戏的机会。
“白云院长,我申请发言!”我对着话筒喊道。话音刚落,旁边的同行提醒我:“你话筒被关了。”我仔细一看,确实没声音了。接着胡长朋他们发现自己的话筒也被关了。
虽然话筒被关,可我们还是继续抗议,如同上演一幕默剧,徒劳地开合嘴唇,挥舞手臂,而审判席上,报告朗读声平稳推进,丝毫未受干扰。
最后我们抗议化为几声嘶哑的“画外音”。
就这样,合议庭在大家的强烈抗议声中读完了庭前会议报告,后面就是诉讼代理人与辩护人对报告发表意见。
先是诉讼代理人发表意见,虽然他们跟我们辩护人立场不同,可是也对法院的庭审安排以及检察院的一些做法表示强烈的异议,比如代理人提到去年辩护人把取得的证言笔录提交给法院之后,法院转手就把笔录交给了检察院,随后检察院竟然让涉嫌违法取证的公安机关对证人再次进行调查取证,在此过程中又出现证人、被害人被威胁的情况,同时被害人的代理人表示其阅卷权没有得到保障,新补充的证据没有通知他们查阅,并且存在有代理人被检、法机关剥夺代理资格的情况。
随后轮到现顺位第一被告人冀喜全的辩护人曾薪燚律师发言,曾律师对分案提出了异议,认为本案到目前为止的四次分案均是违法的,导致案件的事实无法查明,曾律师还表示在本案控方证据被辩方证据大规模推翻的情况下,本案应有法院组织控、辩、审三方对证人、被害人进行庭外三方核证,等等,直到庭审结束,曾薪燚律师还没发表完,明天继续。
希望后续的庭审,关闭话筒的情形不要再发生了,让律师说话,天塌不下来的。
今天比分案开庭有进步的是,那时除了被告人家属外,谁也不让进么旁听,可今天有两位旁听群众进去了。希望淅川法院再人性化一点,开放一楼的视频旁听室,满足更多的关注本案的旁听群众的旁听需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