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门离大陆很近,近到隔海相望、渔歌相闻;金门离大陆又很远,远到因两岸分隔,让许多人对它的故事陌生又疏离。
金门图腾:风狮爷
富贵双子岛
闽南俗谚有云“厦富金贵”,厦门与金门合称“富贵岛”,这一说法在清代举人杨浚题厦门南普陀寺的对联题注中亦有迹可循。厦门的“富”,源于天然良港的地利,从历史上的闽南商贸枢纽,到如今外贸、旅游、房地产齐头并进的开放热土,遍地商机撑起了“富庶”之名;金门的“贵”,则藏在千年人文底蕴与关键战略地位里,晋代中原士族南迁屯垦,宋代朱熹讲学兴起文风,明代筑城设防得名“金门城”,古迹遍布、文脉绵延,造就了独特的“贵气”。
然而,这座“贵”气满满的海岛,千年命运始终缠绕着“幸”与“不幸”的双生羁绊——幸于山海馈赠、人文滋养与两岸相融,不幸于战火侵扰、隔绝桎梏与发展困局,以时间为轴,其起落浮沉清晰可循。
古代:初启文明,祸起兵燹(晋代—清末)
幸:山川有幸,文风鼎沸
晋代,中原士族南迁扎根,为这座荒岛注入第一缕人文火种;唐代设牧马寨,金门正式纳入行政建制,农业开发自此铺开;宋代朱熹驻足讲学、兴建燕南书院,点燃了崇文重教的薪火,此后43人科举入仕,铸就“人文荟萃”的底色;明清前期,凭借扼守海峡的地利,金门成为闽南商贸辅助枢纽,郑成功在此屯兵抗清,留下民族气节的印记与珍贵的军事遗产。
不幸:祸起萧墙,倭盗侵袭
明代倭寇屡屡犯境,金门沦为劫掠重灾区,一场屠城让东半岛生灵涂炭;明末清初,清军攻占后毁城焚屋,清廷强推迁界令,迫使民众内迁,金门一度人烟断绝、田园荒芜;再加海盗袭扰不断,民生凋敝,百姓苦不堪言。
闽南耕读文化,在如今的金门聚落里抬眼可见
近代:战火连绵,微光初现(民国—1949年)
幸:华侨置业,民生微光
民国初年,依托厦门的商贸辐射,金门渔农产业渐渐复苏;海外华侨返乡置业、捐资办学,为当地点亮了民生微光;抗战前夕,人口增至5万余,闽南民俗文化在此沉淀,街巷间烟火气渐浓。
金门是典型侨乡
不幸:战火纷飞,家园破碎
1937年至1945年,日军占领金门8年,强征民夫、掠夺资源,推行殖民统治,金门人口锐减至3.6万;1949年古宁头战役爆发,金门沦为两岸对峙前沿,炮火撕碎了百姓的安稳生活,正常生产秩序彻底崩塌。
早年的碉楼
跌宕年代 驻军利弊,隔绝之痛(1950年代—2019年)
幸:驻军得利,两岸往来
巅峰时期的十万驻军,带来了庞大的消费红利,杂货店、餐馆生意火爆,金门储蓄率冠绝全台;军方兴修水利、建设电厂,为民生基建打下基础;金门高粱酒、炮弹菜刀等特色产业也在军需需求中应运而生。
1987年台湾宣布解严,金门驻军从10万人减至5.5万人,此后裁军步伐不停,逐年缩减至如今的3000余人,驻军带来的消费福利虽逐渐旁落,却也让金门向和平发展迈出关键一步。2001年“小三通”正式落地,大陆游客与商贸往来如潮水般涌入,观光业、伴手礼产业迎来爆发;2010年代,大陆援建的海底输水管道通水,终结了金门千年缺水的痛苦,翟山坑道等战地景点变身网红打卡地,文旅产业焕发新生。
对峙遗址
不幸:沧海沉浮,民生寥闭
1950至1980年代,长期军事管控让金门成了与世隔绝的“战地孤岛”,1958年金门炮战更是让民众终日活在炮火的恐惧中,人口外流潮愈演愈烈。数十年来,民进党当局频频阻挠两岸交流,“小三通”时断时续;金门产业结构单一的短板日益凸显,医疗、教育资源薄弱,年轻人为了求学就业被迫背井离乡,岛屿渐渐沦为“空心岛”。
如今:融合红利,隐忧未消(2020年至今)
幸:小三通复航,大陆产业崛起
2023年“小三通”全面复航,百万客流回流金门,民宿、商铺重现往日生机;大陆供水稳定可靠,厦金生活圈加速成型,金门民众赴厦门置业、就业成为常态;金门高粱酒、一条根等特产热销大陆,战地文化与闽南文化融合的文旅IP持续出圈,带动产业升级。
不幸:政党操弄,前路迷茫
2020至2022年,“小三通”被单方面中断,近60亿新台币的观光产值凭空蒸发,商铺倒闭、物价飞涨,民众生活负担陡增;民进党当局无视金门民意,妄图将核废料搬入金门,生态危机步步紧逼;人口“空心化”难题难解,发展隐忧重重。更令人痛心的是,厦金通桥、通路、通电的民生大计,屡屡被杯葛、阻吓、威胁,金门的切身利益,在台岛政治圈不过是选举时用来擦手的废纸。
历史关口 金门民众向左?向右?
一边是大陆递来的橄榄枝:通水通电的民生保障稳稳落地,“小三通”的繁荣红利触手可得,厦金大桥的蓝图绘就着“半小时生活圈”的美好未来,携手发展就能共做文旅融合、产业升级的大事;另一边是岛内当局的压制与糊弄:为了政治操弄说停就停“小三通”,让商户亏本、民宿关门,全然无视民生诉求,甚至想把金门变成政治博弈的棋子。
向左,是安居乐业的繁荣坦途;向右,是隔绝困顿的穷途末路。金门人,是否需要拿出博弈与争取的勇气?
历史大潮,滚滚向前。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脚步不可阻挡,当台湾海峡化作和平的内湖,金门有望从边界变身两岸融合的枢纽。
这座千年间被动承受命运浮沉的海岛,或将迎来主动启步、逆天改命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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