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代的台北,夜色像浓墨一样化不开。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搞什么邪教现场。
但这人可不是什么江湖骗子,说出来名头能吓死人——他是贺衷寒。
当年黄埔一期赫赫有名的“三杰”之一,被吹捧为“小梁启超”的绝顶才子。
看着这个神经兮兮的背影,谁能想到,三十年前他在黄埔军校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那时候陈赓大将是他的同学,蒋先云是他的死对头。
结果呢?
几十年过去,陈赓成了开国大将,蒋先云成了烈士丰碑,唯独他贺衷寒,把自己活成了一个让人看笑话的神棍。
这一跪,跪掉的不只是尊严,更是黄埔精英最后的体面。
要把这事儿捋清楚,还得从他那颗过于精明的脑袋瓜说起。
1924年的黄埔岛,那真是神仙打架。
一期学员几百号人,贺衷寒硬是凭着笔杆子和嘴皮子杀出重围。
在同学眼里,这人将来绝对是封侯拜相的料。
但他有个致命的毛病:太爱算计。
陈赓是乐天派,打仗不怕死;贺衷寒是心机派,走一步看三步。
按理说,心思缜密在官场是好事,可坏就坏在他总想走捷径。
太聪明的人往往有个通病,总觉得能算计过天意。
他人生第一步大棋,下在了1932年。
那是老蒋最想搞独裁的时候,弄了个神秘组织叫“复兴社”,也就是后来军统的前身。
贺衷寒一看机会来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混成了“十三太保”里的核心。
这时候如果他老实干活,这就是妥妥的嫡系心腹。
可他偏不。
他觉的一把手腾杰是个软柿子,资历没自己深,能力没自己强,凭啥管着自己?
于是贺衷寒那股子聪明劲又上来了,他拉帮结派,搞起了“湖南小圈子”,想把复兴社变成他贺某人的自留地。
这招在现在的职场可能叫“办公室政治”,但在蒋介石那儿,这就叫“结党营私”。
老蒋这辈子最恨手底下人搞小团体,虽然当时没发作,但这笔账,老蒋心里的小本本上已经记下了。
真正让他万劫不复的,是1936年的西安事变。
那年冬天,消息传回南京:蒋介石在西安被张学良扣了!
整个国民党高层瞬间炸锅,乱成一团。
这时候摆在他面前就两条路:要么像宋美龄那样主和,保校长的命;要么像何应钦那样主战,直接派轰炸机过去“平叛”。
明眼人都知道,何应钦主战那是没安好心,他是想借刀杀人,把蒋介石连同张学良一起炸死,自己好上位当老大。
这时候,稍微有点脑子的嫡系都会选保校长,毕竟那可是恩师啊。
可贺衷寒呢?
他那台精密的“人脑计算机”又开始高速运转了。
他琢磨着:老蒋这次被抓,那是九死一生,估计是回不来了。
如果老蒋死了,以后天下就是何应钦的。
这时候要是还不赶紧抱何应钦的大腿,以后还怎么混?
于是,他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掉下巴的事。
在他看来,这波稳赚:炸死了老蒋,他是拥戴新主的功臣;没炸死,他也是为了党国尊严的硬汉。
在权力的赌桌上,把注押在老板“必死”这上面,本身就是找死。
结果大家也知道,共产党居然促成了和平解决,蒋介石毫发无损地飞回了南京。
当飞机降落的那一刻,站在接机人群里的贺衷寒,估计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看着走下飞机的蒋介石,知道自己这次算是彻底玩现了。
蒋介石回来后,那是真气疯了。
他拿着贺衷寒写的那份宣传单,手都在哆嗦,指着贺衷寒鼻子大骂:“你看清楚,这是要把我置于死地啊!”
贺衷寒当时就跪了,砰砰磕头,眼泪鼻涕一大把,说自己是一时糊涂,是为了维护领袖威严。
但老蒋是什么人?
那是出了名的记仇。
在他看来,你贺衷寒不仅是贪权,简直就是想弑君!
从那以后,贺衷寒的政治生命基本就宣告结束了。
虽然没杀他,但也别想再掌权了。
抗战八年,同学们在前面带兵打仗,他在后面坐冷板凳;到了解放战争,他更是成了边缘人。
1949年逃到台湾后,这种日复一日的恐惧达到了顶峰。
在台湾那个孤岛上,特务统治森严,贺衷寒天天生活在惊恐之中。
他太了解蒋介石的手段了,生怕哪天就像处理其他“不忠”的人一样,让自己人间蒸发。
为了保命,他想出了那个荒唐的办法。
他翻出当年蒋介石送他的一张签名照,那是他手里仅存的“免死金牌”。
他想用这种近乎疯癫的忠诚表演,来洗刷当年的背叛,告诉老蒋:你看,我都把你当神拜了,你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这事传到老同学陈赓耳朵里,陈赓大将叹了口气,说出了那句著名的评价:“当年也是个人物,怎么到了台湾,就成了个神棍?”
与其说是信迷信,不如说是被恐惧吓破了胆。
1972年,贺衷寒在台北病死,终年73岁。
他这一辈子,起点比谁都高,心眼比谁都多,结果却输得最惨。
参考资料:
王庆顺,《黄埔三杰之一:贺衷寒》,团结出版社,2011年。
陈赓,《陈赓日记》,解放军出版社,2003年。
黄埔军校同学会编,《黄埔人物志》,人民出版社,1995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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