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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曼.罗兰是一个著名的左派,大多数的作家都是左派,左派的特点,就是激进,喜欢极致公平,喜欢浪漫叙事,对乌托邦式的浪漫主义,有着莫名其妙的推崇和喜欢,并且往往是情绪代替观点,立场决定语言。

罗曼.罗兰先生就是这么典型的一位,我喜欢他写的书,一套《约翰.克里斯朵夫》,我保存了近二十年,傅雷先生的译本非常经典,可惜我只读过一遍,没有勇气翻开第二遍,太厚了。

我还发现,许多作家,准确的说是小说家,文笔虽然都很好,有酣畅淋漓的语言,有独一无二的气质,有直击人心的力量,可他们的头脑,却往往并不是很灵光,有着天然的偏执狂气质,可能是和他们激情四射,情绪饱满的,多血质气质有关吧,他也和很多左倾的作家一样,对当时的苏联模式,极为推崇,到处为其摇旗呐喊,并认为,那种模式,将是人类的未来,他被邀请到莫斯科,去参观一下伟大苏联的光辉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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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去了引为知己的,苏联最伟大的作家,高尔基家里做客,罗曼.罗兰,当时在西方的文学界,声誉日隆,获得了诺奖,已是成功作家的典范,可是在高尔基家里,他见识了,什么是殿堂级作家,豪华大别墅,光服伺高尔基一家人的仆役,就达六十多个。吃穿用度,简直和国王一样。出门开会,有专车接送,有保健医生,有警卫护身,罗曼.罗兰哪见过这个,在西方,一国元首都没有这种待遇,他引以为傲的著名作家的头衔,和人家一比,简直是啥也不是,这位法国左派领袖,直接瞳孔地震,惊掉下巴。

接下来,更为震惊的事情出现了,他去了集体农庄,工厂等地实地考察,实际情况和他之前听到的宣传,天差地别,普通老百姓缺衣少食,配给制导致的商品短缺,和食品匮乏随处可见,人民生活在悲惨的境况下,经济处于崩溃的边缘,这和斯大林宣传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他深受震动。

回到法国后,伟大的左翼作家罗曼.罗兰,选择揭开苏联的黑幕了吗?并没有,他在经过了内心强烈的挣扎之后,作为一个代表社会良心的作家,他是不是应该向全世界揭露莫斯科的真相?撕开那层温情脉脉的美丽面纱。并没有,罗曼.罗兰在艰难的内心斗争后,选择了继续掩饰,并不是他从莫斯科拿了卢布,而是因为,他自己内心的价值体系,全方位崩塌,他自己构建的一套理想国的样本,面临着全面的溃散。所以他选择了继续粉饰,替说谎者圆谎。一方面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另一方面是为了维护自己是为广大劳动人民说话的人设,于是,他继续替说谎者圆谎。

只有这样,他作为一个进步作家的人设才能立得住。于是他和之前一样,鼓吹莫斯科,鼓吹斯大林,鼓吹这个世界第一的神话。

无独有偶的是,美国一位著名的经济学家萨缪尔森,也和罗曼罗兰一样,在他的经济学讲义中,将苏联的经济模式,写成为未来世界的一面旗帜,他用完美的曲线,画出了前苏联能达到的经济奇迹,并预言经济将远超美丽国,他用精确的数据,证明苏联的经济模式,是最完美的模式。直到前苏联解体,真相大白于天下,他才不得不把那一章专门讲苏联经济奇迹的章节,从教科书上删除。

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两位著名的诺贝尔奖获得者,一位文学奖,一位经济学奖,都是世界的顶尖大师,他们为什么会犯如此大的错误呢?看不透苏联的本质呢?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诡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