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驴一听,“叫谁兄弟?叫驴哥。”
“我叫你鸡毛哥。”电话里的声音陌生而又冰冷。

铁驴一愣:“你谁啊?”

“我姓丁,我叫丁国辉!”那人扯着嗓子吼,“番禺这一片的光碟买卖,都是我垄断的!谁让你们往这儿送货的?”

铁驴瞬间清醒了,扯着嗓子喊:“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丁国辉冷笑一声,“进庙不烧香,进山不拜神!没跟老子打招呼,就敢往我地盘上送货?这批货,老子扣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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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语气更横了:“告诉邵伟,想再往番禺送货,先交钱!今天,你们这十七八个小子,我全给你们打折腿!听明白了吗?”说完,对方挂了电话。

铁驴酒意醒了大半,眼睛一瞪,扯着嗓子嗷嗷叫:“俏丽娃的!俏丽娃的!”

铁男吓了一跳,“干啥?”

“抢我的货。”

“谁呀?”

“叫丁国辉。我俏他娃了。男哥,你有五连发吗?”

“有是有……”铁男被他这架势吓着了。“你别冲动啊!这小子在番禺有点势力,咱先打电话问问邵伟,看看能不能……”

“问个鸡毛!”铁驴一把推开他,“都骑到脖子上拉屎了,还问?”

他转身就往车后面跑,铁男坐着轮椅,急得直喊:“你给我稳住!别乱来!”

铁驴压根不听,跑到车后,“哗啦”一声拽出那把五连发,又从兜里摸出一把子弹,咔咔往枪里压。

“你在这儿等着!”他扭头冲铁男喊了一声,“我去办完事,回来喊你!”

铁男急得直拍大腿:“你听我说一句!这事儿能商量!”

“商量个屁!”铁驴眼睛都红了,“敢动我兄弟的货,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话音未落,他已经提着枪,大步流星地往前冲了出去。

铁驴跑起来脚下生风,哪还顾得上坐轮椅的铁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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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铁男急得直拍大腿,眼看铁驴窜到路边,扬手就拦了辆出租车,“砰”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空调风“呼啦”一下灌进车厢。

铁男咬咬牙,摸出手机就给邵伟拨了过去。

“邵伟!你他妈赶紧的!你发往番禺那批货让人盯上了!铁驴跟我喝酒呢,一听货要被抢,跟疯了似的,提枪就冲过去了!”

邵伟那边瞬间慌了:“南哥?咋回事?抢货的是谁?”

“好像是个姓丁的!”铁男吼道,“你赶紧给他打电话!我拦都拦不住他!我他妈坐轮椅呢,哪追得上他那腿杆子!他揣着五连发去的,这他妈是要出人命!”

“艹!”邵伟骂了一声,“我马上打!”

挂了电话,邵伟手都抖了,立刻拨铁驴的号码。

这会儿铁驴正坐在出租车后座,那把五连发就横在腿上,枪管隐隐对着司机。司机从后视镜里瞅见那黑黝黝的枪口,吓得大气不敢出,方向盘都快攥出水了,眼睛只敢瞟着路,半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铁驴瞥了他一眼,冷冷吐出俩字:“没事。”

手机铃声在车厢里突兀地响起,铁驴接起来,邵伟的声音传过来:“驴哥!你赶紧回来!这事儿不能硬来!”

“不硬来?”铁驴冷笑一声,火气直往上窜,“他把咱的货抢了,还扬言要废了咱十七个兄弟的腿!这他妈能忍?”

“驴哥!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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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伟,我不听你说。那十七个兄弟,都是三十来岁的人,上有老下有小,一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就指着跑车拉货挣点钱养家糊口!他真把人腿敲折了,这一家子人咋活?”

“驴哥,你听我说,这事好解决。我先问问代哥。我看代哥认不认识他。番禺这条线我也是刚做的,前两次挺顺利的。可能这次是被盯上了。”

“他盯上你,我就找他。”

“驴哥,你听我说,我给代哥打个电话,也许代哥认识他呢。广州的周广龙、海涛、宋鹏飞,哪个不是他的铁哥们?这事儿用不着你动手,一个电话就能摆平!你先回来,把脾气收一收!”

“收不了!”铁驴嗤笑,语气里满是不屑,“社会是打出来的!干咱这行的,你软一分,人就敢骑你头上拉屎!你今天认怂,明天这帮人就得蹬鼻子上脸!”

“驴哥——”

邵伟还想说什么,铁驴直接“啪”地挂了电话,抬眼瞪着司机:“开快点!磨蹭什么!”

司机一哆嗦,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车子“嗖”地窜了出去。

另一边,邵伟急得团团转,又给铁驴拨了几个电话,全是忙音。邵伟把电话打给了加代,把事情跟加代说了一遍。加代听了以后,问道:“这个丁国辉是跟谁玩的?”

“不知道。”

“也是做走私的吗?”

“是,哥。他是在在垄断做数码电器的。以前我跟他有过合作。后来发现这小子心黑,就不跟他合作了。他可能是记恨我,这次是来报复我的。”

加代说:“你把铁驴叫回来,我来找人。你一定要把他叫回来,他容易干傻事。”

“行,哥。”挂了电话,邵伟给铁驴打电话,铁驴照死不接。

加代拨通了海涛的电话,“涛哥,番禺的丁国辉你听说过吗?”

“兄弟,丁国辉这小子是又臭又硬啊。”

“挺狠吗?”

“谈不上狠,他是个亡命徒。早年蹲过大牢,死缓改的有期,出来就跟疯狗似的,谁都敢咬!他在里面认识了一个大哥,挺罩着了他的。”

“什么背景?”

“我不了解。我跟他没有接触。他以前在广州有名,后来回番禺转行做走私了!现在番禺最大的数码城就是他的。还有俩大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