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代问:“你怕他吗?”

海涛说:“我不怕他。兄弟,我可以给他打电话,但是他不会给我面子的。他手底下那四五个心腹,领头的叫王明虎,全是他从大牢里捞出来的狠角色!里头还有个死刑犯,是他砸重金打通关系弄出来的,专门给他看场子、干脏活!更邪乎的是,他仓库里还养着五六十个打手,个个凶神恶煞!”

“哦,有点实力啊。”

“有实力。做走私的都有钱。这孙子两年前身家就过亿了,实打实的有实力!”

”行,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来给他打电话。”

“行,我马上发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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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涛把丁国辉的电话发了过来,加代直接拨了过去。

“你好,丁国辉。我是加代。”

“我听过你。你不是深圳罗湖的吗?你不是邵伟的大哥吗?”

“对。兄弟,我听说你跟邵伟有点过节,特地来打个招呼。井水不犯河水,有啥冤仇咱俩当面谈,真没必要闹大。”

“闹大?”丁国辉在那头嗤笑出声,“我丁国辉在番禺地界混这么多年,还没人敢跟我提‘闹大’这俩字!”他顿了顿,语气陡然狠戾:“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触碰利益,咱俩能称兄道弟;可一旦动了我的蛋糕,亲兄弟都得明算账!面子?面子值几个钱?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钱花?今天我要是放你们这批货进去,往后我这市场还怎么守?所有人都骑到我头上拉屎,我丁国辉不用混了!”

“你要我找你去啊?”

丁国辉的声音带着亡命徒的狠劲,“我明着告诉你,我是死过一回的人!当年死缓都熬过来了,我还有什么怕的?加代,我提醒你一句,你手里有狠人,我手里也有亡命徒!你真敢带人来,我就敢跟你硬碰硬,大不了鱼死网破!”

“你等着,我要不找你算账,我跟你姓!”

“哎哟我的妈呀,你来吧。我知道你家在四九城宝龙小区,你有一个儿子。”丁国辉这话一说出来,加代心里咯噔一下。丁国辉继续说道:“加代,你家里的情况我都知道。你来找我吧,我等你。艹,你吓我呀?”说完,丁国辉挂了电话。

旁边叫大平的兄弟凑过来,“辉哥,怎么了?”

“没有事。你们在屋里待着。邵伟要是敢过来,我就收拾他。”丁国辉这话一出口,屋里那帮兄弟瞬间来了底气,一个个摩拳擦掌,叫嚣着要跟邵伟玩命。

另一边,铁驴刚到仓库大院门口,车刚停下,十七八个兄弟被人推搡着撵了出来。一个个鼻青脸肿,胳膊打折的,脑袋开花的,血糊了满脸,跟烂西瓜似的,瘫在地上哼哼唧唧,连站都站不起来。

铁驴看得目眦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这帮,真敢下死手!”

杂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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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骂着,远处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120呼啸而至,医护人员七手八脚地把受伤的兄弟抬上车。铁驴看着救护车越开越远,胸口的火气几乎要炸开来。

他站起身,抹了把脸上的戾气,目光死死锁在仓库大院的门上。

大院门口停着六辆货车,正是他们拉货的车。铁驴拎着五连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他正想再翻翻看,确认是不是自己那批货,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暴喝:“哎!”

铁驴猛地回头,看到四个人正往这边过来。为首的往前蹿了两步,离着铁驴也就十来米远,扯着嗓子吼:“你他妈干啥呢?想偷东西呀?”

铁驴说:“我自己家的车,看看货,咋了?”

“你家的车?”那打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唾沫星子横飞,“放屁!再敢在这儿瞎转悠,老子把你腿打折!回头少了东西,第一个找你赔!”

“丢东西找我赔?这是我家的货。你们是干什么的?”

“你家的?你是邵伟的兄弟啊?”

“咋的?”

领头的小子一回头,“大平啊,怎么还落下一个了呢?”

“不是,辉哥,这小子可能是后来的,刚才没看到他。”

领头的小子一听,转过身说道:“你回去跟邵伟说一声。我叫丁国辉。这批货就当交学费了,也当前两次没找他麻烦的补偿了。而且给加代传个话,别装牛逼。敢过来装牛逼,我弄死他。”

铁驴冷冷地问道:“你知道我叫啥名吗?”

“你叫什么呀?”
“我叫铁驴!”

丁国辉一扬手,“什么铁驴铜驴的,我没听说,更不认识。赶紧给我滚。”说完,他一摆手,就要带着人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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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驴没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胳膊,手里的五连发“咔嗒”一声,花生米上膛。那声音不大,却像惊雷似的,在寂静的夜里炸开。

丁国辉和大平等人脚步猛地一顿,齐刷刷回头。就看见黑黢黢的枪口,已经抬了起来。

大平一看,“我艹,辉哥!”说话间,手一推丁国辉。也就在同时,铁驴已经放响子了,“哐”的一声,打在丁国辉的肩膀上,西瓜汁瞬间飙射出来。丁国辉惨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疼得浑身抽搐。

大平脸都吓白了,下意识就想去掏腰间的短把子,嘴里还嘶吼着:“别动!再动,我打死你!”

可他的手刚碰到短把子,铁驴的枪口已经调转过来,“哐”的又是一响子!正中大平的胸口。

大平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嘴里涌出的血沫染红了胸前的衣服。

剩下两个小子魂都吓飞了,哪里还敢往前冲?嘴里喊着“大哥!大哥!”,转身就想跑。

铁驴却没再放响子,只是冷冷地盯着他们,声音像淬了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