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 年 3 月 8 日凌晨，福建东山岛导弹基地的发射架慢慢竖起来，东风-15 导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划破夜空，直往台海预定海域冲。这是大陆为震住 “台独” 势力搞的大规模军演，整个东南沿海的军营亮着灯，官兵们的心都揪得紧紧的。可同一时间的台北，时任台湾地区领导人李登辉却在私人别墅里跟记者笑哈哈地说：“大陆的导弹都是空心的，弹头里没装炸药，就是吓唬人的。”
一边是剑拔弩张的军演现场，一边是满不在乎的 “泄密式安抚”；一边是只有军委核心层才知道的绝密参数，一边是李登辉拿来当 “定心丸” 的公开瞎扯。这么诡异的信息差，大陆安全部门立马就察觉到核心机密被泄露了，内部排查马上就开始， 内鬼到底是谁？能碰着导弹弹头机密的，全是军中少将以上的大人物，这种人要是背叛，后果真不敢想。可谁也没想到，最终撕开这张 “内鬼网”、把两名高级叛徒揪出来的，不是国安部门的精锐特工，而是个潜伏在台湾军情局深处、连正式编制都没有的广州老兵——李志豪。
这个1946年出生的广州人，早年是广州军区游泳队的主力，珠江里的急流险滩，他闭着眼都能游过去，本来该在全运会上拿金牌银牌的他，却在上世纪80年代初的一个深夜，背着简单的行李扎进了珠江口的海水里。那时候香港还在英国手里，在不少内地人眼里是 “能赚快钱” 的地方，李志豪的偷渡路可不好走，他游了整整五个小时，中途被渔网缠住脚脖子，差点淹死在黑乎乎的海水里，上岸时浑身是伤，连站起来的劲儿都没了。可他不知道，刚躺在香港油麻地的小巷里喘气，就被两个穿黑西装的人盯上了。
这两人是台湾 “国防部特情室” 的驻港人员，他们早就盯着大陆去香港的人里有没有 “特殊人才”。李志豪曾在广州军区广州市警备队服过役，还是华侨后代（他爸是印尼归侨），加上那身能横渡海峡的好水性，刚好适合他们 “发展线人” 的标准。三天后，在一家满是烟味的茶餐厅里，情报员推给李志豪一张台北机票和一叠港币：“去台湾，我们给你安排正经工作，每月薪水是你在大陆的十倍。” 李志豪捏着那叠还带着油墨味的港币，抬头瞅了瞅窗外香港晃眼的霓虹灯，慢慢点了头。那会儿没人知道，他口袋里藏着个只有指甲盖大的微型联络器，这是他出发前，广东省国安部门的老领导亲手塞给他的：“记住，你不是去投靠，是去潜伏。”
到了台北，李志豪直接被拉进了阳明山深处的军情局特训营。这里的训练比他在军区经历的还狠：每天凌晨四点就得起床，背着20公斤的装备在山里跑10公里，中午要在大太阳下练密码破译，一个字符记错就得抄100遍；晚上是跟踪反跟踪训练，在台北西门町的人堆里，他得从三个 “尾巴” 的监视下把假情报送到指定地方，一旦被发现，就关小黑屋饿一天。三个月里，他把军情局的加密法子、微型设备如何操作、情报传递的暗号全记在心里，每次训练结束，他都会借着洗澡的功夫，通过提前设好的秘密联络渠道，把训练内容传回大陆。
特训结束后，李志豪被分到了军情局档案科，这个看着像 “清水衙门” 的岗位，其实是他的 “情报宝库”。每天，他要整理几十年前的情报档案，从国共内战时的特工名单，到80年代大陆沿海的布防图，甚至还有军情局安插在大陆的 “线人” 联系方式。他把这些信息分门别类记在脑子里，再趁着下班路过邮局的机会，把关键内容写在邮票背面，贴在普通信件里寄给香港的 “亲戚”，这些信最后都会落到国安部门手里。有一回，他整理旧档案时发现，军情局打算在广州白云机场安插 “眼线”，他连夜把消息传回去，大陆这边提前布控，当场就抓住了准备接头的间谍。
1994 年千岛湖事件爆发，成了李志豪在军情局 “露脸” 的机会。那年3 月31日，“海瑞号” 游船上 32 人遇害，其中24个是台湾游客。李登辉当局立马把这事炒成 “政治事件”，台湾媒体天天播 “大陆不把台湾同胞生命当回事” 的新闻，甚至停了两岸的文教交流。军情局急着知道大陆的处理进度，可派去的情报员要么被识破，要么传回来的都是公开信息。就在这时候，李志豪主动找上司：“我在浙江有个远房舅舅，以前是渔民，说不定能打听点消息。”
其实，这个 “舅舅” 是大陆国安部门专门给他安排的联络人。大陆国安部门提前规划，给了他案件通缉令这类非核心机密信息，接下来一个月里，李志豪每天都 “汇报” 从 “舅舅” 那听来的消息：“大陆警方已经锁定三个嫌疑人了”“尸体鉴定报告下周能出来”“浙江当地已经加强景区安保了”， 这些信息既合台湾的需求，又不泄露核心机密。军情局对他的 “成绩” 特别满意，不仅给了奖金，还把他调到了情报分析科，让他能接触到更核心的信息。连台方都没料到，1995 年李志豪凭着这份 “功劳” 被授了少校军衔，还拿到了终身俸，彻底成了台方眼里的 “自己人”。
1996 年台海危机爆发，李志豪的潜伏生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1995 年6月，李登辉以 “私人名义” 去美国，在康奈尔大学发表 “两国论” 演讲，把两岸局势搅得紧张起来，大陆在1996年3月搞了针对性军演，6 枚东风-15 导弹先后落在台海预定海域。可就在大陆官兵以为能震住 “台独” 时，李登辉却在电视上公开说：“大陆的导弹是空心弹，没装炸药，大家别怕。” 这句话让大陆高层立马断定：内部有泄密的，而且级别肯定高，能知道导弹弹头装没装炸药的，只有总后勤部、二炮部队和军委办公厅的少数人。
揪内鬼的任务落到了李志豪身上。他在军情局只是个少校，接触核心情报还不够格，只能从退休人员下手。那段时间，李志豪每天下班都去台北一家老茶馆，点壶乌龙茶，坐在角落听老人们聊天。有一回，一个曾在 “少康计划” 工作过的退休老人，喝多了拍着桌子说：“当年我们策反的那个大陆少将，每次送情报来，我们都得给他海外的女儿汇钱，一次就好几万美金！”
“少将”“海外女儿”“汇款”，这三个关键词让李志豪一下子抓住了线索。他不动声色地顺着话问了几句，知道汇款接收人关联的大陆身份姓刘。李志豪立马把线索传了回去，可真正的突破口来自另一边：1999年4月，台湾间谍叶炳南在大陆被抓，直接供出 “少康二号” 就是总后勤部军械部部长刘连昆少将。李志豪又通过台方内部档案，指认了跟刘连昆对接的军情局联络人庞大为，两岸线索对上了，彻底锁定了目标。顺着刘连昆往下查，又一个名字冒了出来：他的下属，邵正宗大校。
原来，邵正宗早在1991年就被台湾间谍张志鹏策反了。那时候邵正宗想移民美国，张志鹏抓着这个弱点，先给了他5万美元 “活动经费”，又帮他女儿办了美国绿卡，邵正宗就这么成了台湾军情局的 “线人”，代号 “少康一号”。可没过多久，邵正宗怕事情败露，想退出，就找到了对仕途不满的刘连昆。刘连昆当时都 58 岁了，眼看要退休，却还只是个少将，心里一直不痛快。台方开出的条件特别诱人：第一次见面就给 2 万美元礼金，每月固定 3500 美元薪水，情报奖金从 40 万到 100 万新台币不等，所有钱都帮他存到海外账户，还承诺退休后安排他去海外或台湾住。刘连昆很快就动心了，成了 “少康二号”。
从1992年到1998年，这两人像蛀虫似的疯狂泄密：大陆从俄罗斯买的苏-27 战斗机有多少架、放哪里，S-300 防空导弹的技术细节，军委关于台海战略的会议记录，甚至1996年军演时导弹啥时候发射、落在哪儿、弹头是啥类型，都被他们用邮票背面写密信、加密信件这些法子送到台湾。单说1996年一年，刘连昆就因为泄露军演情报，拿了 100 万新台币奖金，相当于他当时十年的工资！
1999年3月29日，刘连昆在北京某度假村开会时被抓，从他公文包里搜出了还没来得及送出去的加密电台；4月，邵正宗在南京被抓，对着证据，他很快就招了和刘连昆的全部交易。当年8月15日，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刘连昆、邵正宗因为间谍罪被依法处决。
叛徒被抓的消息传到台湾，军情局立马慌了，“少康计划” 全黄了，内部排查马上开始。李志豪因为 “以前常提供关键情报”，这次案件却 “没主动报线索”，成了重点怀疑对象。1999年10月，军情局以 “要汇报重要情报” 为由把他骗回台湾，飞机刚落地，手铐就铐上了他的手腕。
接下来的16年，监狱成了李志豪的 “战场”。军情局用亲情、钱、减刑诱惑他，甚至把他父母去世的照片摆到他面前，逼他招供大陆的潜伏网络。可李志豪始终一句话不说，多次申请假释都没批。大陆这边从没放弃营救，2015 年终于有了转机：大陆之前抓了前 “军情局” 四处副处长朱恭训、组长徐章国，这两人都是上校，是大陆抓的台湾间谍里级别最高的。经过多轮谈判，两岸达成了交换协议。加上台湾 “洪仲丘案” 后调整了假释规定，2015年10月 “矫正署” 核准了李志豪的假释，之后两岸完成了情报员交换。
2015年10月，在香港落马洲口岸，快70岁的李志豪终于见到了大陆的工作人员。他头发已经白了，背也有点驼，可当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时，还是忍不住哭了，这张身份证，他等了三十多年。
回到香港后，李志豪选了低调过日子。他住在深水埗的一套老楼里，每天早上会去楼下茶餐厅点碟肠粉、一杯热奶茶，下午就去公园跟老人们下棋。没人知道这个普通老人，曾在台湾军情局潜伏了十几年，更没人知道他帮着揪出了两名高级叛徒，护住了国家的安全。
2024年9月，84 岁的李志豪在香港去世。他的葬礼办得很简单，只有十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来，他们都是当年跟他一起在隐秘战线上打仗的战友，每个人胸前都别着枚小小的五角星纪念章，这是他们之间唯一的身份暗号。葬礼结束后，战友们把他的骨灰带回广州，撒进了珠江 ，那个他当年偷渡离开的地方，如今成了他最后的家。
在两岸关系风风雨雨的这些年里，不乏像李志豪这样的人。他们没有耀眼的勋章，没有公开的荣誉，甚至可能背着 “叛徒” 的骂名，却用自己的信仰和生命，在看不见的战场上守护着国家的安全。刘连昆、邵正宗这种人，为了钱和私欲背叛祖国，最后落得身败名裂；而李志豪们，却把自己的名字刻进了国家和人民心里，成了隐秘战线上永远不会褪色的丰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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