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李保田,很多观众脑海里浮现的,是那个挺着罗锅、精明又倔强的“刘大人”,或者是那个医术高超、脾气古怪的“喜来乐”。
在演艺圈,他是公认的“戏霸”,是国家一级演员,是演技的天花板。
但谁能想到,这位已经在影坛屹立了几十年的老艺术家,在78岁这一年,面对镜头时最想说的话竟然是:“我这辈子,其实活得蛮可怜的。”
这种可怜,不是物质上的匮乏,而是一种深扎在心底、长达40年的自我折磨。
这种折磨的源头,是一个关于“一张火车票”的遗憾,是一个关于弟弟过早消散的生命。
现在的李保田,早已淡出了那个喧嚣的娱乐圈,最近有网友在网上晒出他在家里的近照,78岁的他头发花白,身形消瘦,住在一间看起来甚至有些“脏乱差”的旧房子里。
家里堆满了书和杂物,完全没有人们想象中大明星该有的那种豪宅景象,他过着近乎隐居的生活,拒绝儿子的照顾,一个人打理着琐碎的日常。
很多人不理解,作为演艺圈的泰斗,他怎么把自己活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只要你看过他内心的那道伤口,就能明白他这种近乎苦行僧般的晚年生活,到底是在惩罚自己,还是在祭奠过去。
这份愧疚要追溯到1985年,那一年,是李保田事业的转折点,他主演的电影《流浪汉与天鹅》正在全国热映,他终于靠着扎实的演技熬出了头。
就在他觉得自己的人生终于要起飞的时候,命运却给了他最狠的一记耳光。
他的小弟,那个家里长得最漂亮、最有才华、刚刚考上大学的画家,在去新疆写生的路上出车祸走了。
当时的李保田,正在外地拍戏,当他听到噩耗时,整个人都崩塌了,他后来在采访中反复念叨一件事:弟弟当时之所以没坐火车,是因为家里穷,买不起那张通往新疆的火车票。
为了省钱,弟弟才去搭了一辆顺风车,李保田总是想,如果当年的自己再努力一点,如果当时他手里能多出那几十块钱的火车票钱,弟弟是不是就不会死?
这种“如果”成了他一生都无法治愈的伤痛,在他看来,弟弟的死,自己是有责任的,身为家里的老大,他觉得自己没能护住最小的弟弟。
那种在事业巅峰期失去至亲的错位感,让他产生了一种偏执的想法:只要自己一得意,家里就会出事。
于是,他在往后的几十年里,几乎是在刻意压制自己的物欲和快乐,他不再追求什么大富大贵,甚至对金钱产生了一种近乎厌恶的警惕。
为了延续弟弟的生命,原本并不擅长绘画的李保田,在弟弟走后拿起了画笔,他把自己对弟弟的思念,全部倾注在画布上,甚至还出了一本画集。
对他来说,画画不是艺术创作,而是一种跨越生死的对话,每当他独处时,看着那些色彩,他仿佛能感觉到弟弟还活着,还那个在田野间寻找灵感的少年。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78岁的高龄,依然选择独居在杂乱的旧屋里,因为那里装满了他和弟弟、和过去有关的记忆,那才是他灵魂的栖息地。
这种内心的隐痛,也直接塑造了李保田在演艺圈那副“硬骨头”的样子,因为他觉得生命太沉重,所以对待艺术,他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洁癖。
在圈内,李保田是出了名的“难搞”,他有一个雷打不动的原则:一辈子不接广告,不接代言,在那个明星靠代言就能赚得盆满钵满的年代,他却把无数递到手边的钞票往外推。
他的理由很简单也很纯粹:演员要保持神秘感,你今天在电视里卖药,明天在银幕上演悲剧,观众怎么可能入戏?
他觉得,赚那些“快钱”是对艺术的亵渎,这种倔强,让他和曾经的“铁三角”伙伴张国立、王刚走到了分岔路口。
当年,《宰相刘罗锅》火遍大江南北,观众都盼着他们三个能拍续集,张国立和王刚觉得这是顺应民意,也是商业良机,但李保田却坚决拒绝。
他看不惯王刚因为迷恋古董而耽误剧组进度,更看不惯老友们频繁接拍一些质量参差不齐的商业作品。
在他眼里,好本子才是演员的命根子,他曾说:“有些人,不适合再合作。”这话虽然决绝,却透着他骨子里的清高。
他甚至为了维护作品的纯洁性,把投资方告上了法庭,当时他在拍《钦差大臣》,投资方为了多卖钱,硬生生地给剧本“注水”加集数。
这种在圈内司空见惯的行为,却触动了李保田的底线,他宁愿得罪整个圈子,被多家投资方联合“封杀”,也要讨一个公道。
那段时间,他成了娱乐圈的异类,甚至遭遇了所谓的“众叛亲离”,但他从未后悔,他常说,自己活得干净,睡得踏实。
这种对原则的坚守,也延伸到了他的家庭生活中,让他表现得像个“冷血”的父亲。
他的儿子李彧也想在演艺圈发展,本以为靠着父亲这棵大树好乘凉,结果李保田不仅不给儿子介绍资源,反而让儿子考北电整整考了4年。
他觉得,如果你没那个本事,靠老爹的人脉强撑,那是对观众的不负责任。
最让外界议论纷纷的,是2009年李彧结婚,李保田竟然缺席了,当时他在《永不回头》的剧组里,因为拍摄任务紧,如果他请假,全组几百号人都要停工等他。
在“儿子的婚礼”和“戏比天大”的抉择中,他选择了后者,他说,婚礼可以补,但戏错过了就没法补。
这种极致的敬业,让父子关系降到了冰点,直到后来孙辈出生,在儿媳妇的调和下,父子俩的关系才慢慢回暖。
其实,李保田对儿子的严苛,何尝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爱?他不希望儿子像自己当年那样,因为根基不稳而遭遇人生的变故,他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逼着儿子独立行走。
如今,78岁的李保田,确实活成了一个“可怜”的老头,他没有助理,没有保姆,家里乱糟糟的,维修工上门都得感叹这位大演员过得真简陋。
但他又是极其富有的,他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画着弟弟喜欢的画,守着自己热爱的艺术。
他的一生,活得极其拧巴,也极其通透,他用一辈子的时间去消解弟弟离世带来的负罪感,用一辈子的倔强去守护演员这两个字的尊严。
虽然他嘴上说自己活得可怜,但在很多人心中,这种“可怜”其实是一种最高级的体面。
在这个人人都在追逐流量和金钱的时代,李保田像是一块被时光打磨得极其坚硬的顽石,虽然孤独,却有着最迷人的光泽。
他那扎在心头几十年的“刺”,让他学会了敬畏生命,也让他成为了那个永远挺直脊梁的“刘罗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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