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风吹来,扑灭了跳动的烛光。
眼前骤然漆黑一片,好半响,我才透过夜色稍稍看清了眼前的身影。
稀碎布料声传来。
顾行钰坐在了床榻上,我受惊一般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语调破碎:“你别过来,再过来我喊人了。”
寂静的室内。
顾行钰发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声,他于黑暗中无声凝视着我,缓慢吐出。
“何知府每年上报盐年产量为1亿斤,占据全国十分之一,每年税收在30到40万两中间,可前两日一看,顾某却发现了这产量……”
听到这话,我的心瞬间提起。
下一息,却听见他说:“与实际相符。”
话落,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顾行钰定是发现了,不然,不会突然说这个事。
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颤声问道:“那就好,我家大人是不是无事了?”
顾行钰冷笑一声。
又无声看了我许久,话音一转:“慕儿,跟了我,才能保你性命无忧。”
跟他?
我面上恍惚。
这三年,我日日夜夜告诫自己,不可再对男人动七情六欲。
我只要郡主之位。
可听到这话,心口还是住不住的阵痛。
在我眼中,顾行钰是克制守礼的读书人,见不得一丝一毫的腌臜事。
所以,他会因为我不够忠贞,弃我而去。
但如今看来,他也没那么清高不是吗?
图穷匕见。
为了一己私欲,诱哄他人妇。
当真可笑!
再度抬眸,我早已将满眼讽刺尽数掩去,哀声哭诉:“不,我不会跟您的,我这条命是我家官人救的,自那一日起,我便发誓,与他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话落,阁房内陷入一阵凝滞。
好半响,黑暗中才飘来一句呢喃。
“生死与共,永不分离……”
顾行钰嗓音里满是艰涩。
听的我心头酸胀,嘴角却是勾了起来。
顾行钰,从前你嫌我朝三暮四,水性杨花,不愿娶我。
那今日便如你所愿,我只当个忠贞不二的女子,可好?
“是,我对我官人一心一意,绝不会跟别人,还有,妾身名唤玥娘,顾大人不要再喊错了。”
我说的声泪俱下,好似爱惨了何知府。
临到话尾,还不忘纠正顾行钰唤错了名讳,总喊慕儿,也不知是在骗自己还是偏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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