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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1945年,随着德、意两国的战败投降,欧洲战争宣告结束。
因此,国民党政府把作战计划的重点,放在配合美军在华登陆、进行攻上。
当时估计,抗战最后胜利尚有一年左右的时间。
然而,出乎人们意料的是,战争的结局却来得格外迅速。在美、苏军队的巨大打击和中国军民的战略反攻下,日本的战争机器很快土崩瓦解。
1、协助接收事务
国民党政府还没有做好准备,抗日战争的胜利就“突然”降临了。
1945年8月15日,日本政府宣布无条件投降,在华的一百多万日军也被迫放下了武器。在最艰苦的条件下坚持了八年抗战的中国军民,终于迎来了盼望已久的最后胜利!
为了适应新的形势,三青团中央团部加紧调整原定计划,转移工作重点,采取各种措施,努力配合国民党政府进行受降、接收和复员,同时积极推行团务活动。
为了指导各地的复员工作,中央团部颁发了《复员工作纲要》,还制定了《各级团部善后复员服务队组织通则》,将原来的青年战地服务队,一律改组为“善后复员服务队”。
过去的沦陷区即现在的收复区,一直是三青团团务的薄弱点。为在各收复区迅速开展团务,中央团部制订了《督导团务计划大纲》,将全国收复区划分为京沪江苏区、平津河北区、粤桂区(附广州市)、湘鄂区(附汉口市)、浙赣区、东北区、港九澳区、绥察区、豫晋区、鲁青区等十大督导区。并于1945年9月初,先行指派中央干事李寿雍、黄宇人、程思远、柳克述、吴兆棠等人,“会同第一批军政接收大员”,分别视察京沪江苏、平津河北、粤桂、湘鄂、浙赣等地区,并督导当地团务。
山东支团自建立以来,中央团部迄未派员视导,鉴于当时山东所处地位之重要,1945年底,中央团部又特意选派中央干事李瑞生前往鲁青区督导当地团务活动。
各地支团根据中央团部的指示,积极进行战后诸项工作。在上海,日军投降消息刚刚传开,上海支团即公开活动,与国民党市党部联名发表《告上海市民书》,阐明时局真相,呼吁市民沉着镇静,服从中央,协助地方。
在北平,当胜利来临之日,平津支团北平分团即发表告北平青年书,提出新时代青年的使命是:“统一青年的思想,统一青年的组织,统一青年的行动。”
国民党军队抢占上海、北平,当地三青团组织发挥了比较突出的作用,因而受到中央团部的嘉奖,称“上海、北平等地团部,更能于日本投降、国军未达之时,出而维持地方秩序,办理肃奸肃反工作,收效尤宏”。
在湖南,湖南支团迅速颁布了《战地服务队复员工作指导纲领》,9月6日,湖南支团首批先遣人员抵达长沙,立即筹备复刊《中兴日报》,开展复员宣传。并派出有关人员协助国民党军队接收日军枪械,联合湖南党政军各界组织湖南省党政接收委员会,办理接收;战地服务队负责协助政府清扫战场,调查户口,侦察共产党情况。
9月23日至10月4日,湖南支团部及湘西办事处工作人员,先后全部集中长沙,全面展开复员工作。
三青团系抗战以后在武汉成立的组织,在首都南京并没有属于自己的办公地点。为了准备将来还都办公,中央团部与南京市政府进行了交涉,要求“尽先就日产逆产,优先拨用并发给接收证”,并开出所需房屋清单。
书记长张治中曾多次致电南京市长马星樵,提出“本团拟在贵市新街口、城北、城南、下关设立青年馆各一所,兴办青年福利事业,辅导青年社会活动”,“请吾兄惠予协助,就公产或逆产中指拨适当房屋以作馆舍”。马星樵在复电中云:“本府已于无可设法中暂将本府原址拨借为贵团部临时办公处之用。”
最后经过多方努力和协商,决定将南京鼓楼的原陆军大学大厦,划拨中央团部作为办公处。
在复员过程中,三青团加紧防共、反共活动,注意“抚慰沦陷区青年,及思想纯正之学校员生,揭发奸伪诱骗青年之阴谋,彻底防止其活动”。
随着抗战的胜利,教育机构和大专院校也面临接收复员的任务,这一工作与三青团有着较为密切的关系,中央团部为此采取了以下三项措施。
第一,研究收复区青年思想。
中央团部认为原沦陷区青年思想“错综复杂,无所适从”,为了达成所谓“思想训练”的目的,特派中央团部干部训练组组长张富岁前往平津一带从事研究,据称获得了“相当丰富”的资料,有助于加强对收复区青年的思想控制。
第二,配合临时大学补习班训导工作。
抗战胜利后,教育部在主要收复区设置了临时大学补习班。中央团部为了加强各临大补习班的训导工作,特商请教育部批准由中央团部选派适当人员担任训导长职务:
北平临时大学补习班派张富岁担任训导长,并派姜志诚等11人前往协助工作;南京临时大学补习班,派吴兆棠担任训导长;上海临时大学补习班主任,因系由与三青团关系密切的李寿雍担任,故未再另外选派训导长。
第三,设立南京建业补习学校。
当时据南京支团部报告,南京收复以后,失学失业之青年为数甚多,提出本团应设法辅导,建议设置建业高级补习学校,后由中央团部拨款补助南京支团举办。上述措施,使三青团在收复区教育机构和大专院校中占据了重要位置。
2、三青团接收争夺的劣势
在复员接收过程中,也暴露出三青团存在的许多问题。
首先是以战胜者自居,自认为是抗战功臣,以居高凌下的姿态,对收复区人民颐指气使,百般责备。
而在他们眼里,收复区人民都是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不知感恩戴德,甚至忘恩负义之辈:
“上海市民似乎一觉醒来就很容易地做了一个胜利国的国民”,“上海市民将以何种工作、何种态度去证明或解释其‘坐享胜利’的权利”?“上海的一般市民,忘记了在曙光刚现,青年团升起第一面青天白日旗的时候,他们是如何的热烈狂欢,当国军未到,敌伪尚未缴械,他们是依靠了谁才敢趾高气扬,自称为大国民,忘记了当时上海的秩序,是由谁来维持的,全体市民的精神食粮与消息报道,是谁来供给的?”
三青团在收复区学校发展组织,也动辄以势压人,不可一世。
平津地区教育当局反映:
“三民主义青年团派在学生中工作者,多以公开形式争取学生,动辄以势力及威吓服人,致使学生时起反感,收效极微。而奸伪及民主同盟则针对学生隐痛,以谦虚、和蔼、忍苦、耐劳之态度,在学生群内争取领导地位,收效颇大。”
这种以胜利者自居的优越感,使国民党、三青团在收复区很快失去人心,并陷于孤立。
其次,各级接收人员趁机巧取豪夺,大肆贪污,中饱私囊。
当时舆论反映:
“他们的胆量大的惊人,又因为‘天高皇帝远’,他们是某某特派员,某某接收委员,各处乱贴封条,一切物资,好的都囊括到他们的口袋里去‘处理’了。”很多接收人员以“接收”为名大发横财,竭力搜刮“金子、车子、房子、女子、票子”,被老百姓称为“五子登科”,使国民党政府的接收变成了不折不扣的“劫收”。
有人将出现这种腐败现象的原因归为:“在抗战期间,大家的利害相同,都在忙着打倒敌寇,挽救刻不容缓的民族危机。等到战事结束,大家心头一松,自私自利的弱点又完全暴露无遗,大家惟利是图,为着私人的利益而奔波,把建设国家的大事置诸于脑后。”
实际上,它是长期以来国民党政权内部腐败的一次公开暴露与恶性膨胀。
再次,整个接收过程混乱无序,形成你争我夺的局面。
抗战胜利后,各收复区都面临接收的问题。为了集中统筹收复区的党政接收事宜,国民党政府于1945年9月颁布了《省(市)党政接收委员会组织通则》,其中规定:
“各省(市)为集中统筹该管收复地区党政接收事宜,设置党政接收委员会,受中国陆军总司令及该地区受降主官之监督指挥。”“省(市)党政接收委员会以该省(市)最高行政长官(主席或市长)、省(市)党部主任委员、三民主义青年团省(市)支团部干事长、省政府各厅处局长、市政府各局长、中央军政各部会接收特派员或其所指定之接收人员,必要时得请有关机关参加组成之,以该省(市)最高行政长官为主任委员。”
关于三青团参加接收的对象和范围,蒋介石曾对中央团部下达手谕:“敌伪时期各地伪青少年团,伪新民学会及一切伪青年组织,交由三青团各同级团部接收,并依法逮捕其重要份子。”
表明三青团在接收中只能扮演一个次要的角色。
由于国民党政权内部矛盾重重,各自为政,各系统、各机关都不遵守上述规定,而是争先恐后,捷足先得,接收单位“言行互异,步调各殊,简直不像是一个政府派去的人员”,使整个接收过程陷入一片混乱。接收变成了国民党政权内部财产和权力再分配的过程。
三青团是国民党政权的后来者,在这场斗争中仍然处于下风。原来规定交由各级团部接收的那部分“敌产”,也无奈“各省市多以种种关系,未能遵办”,致使“本团各级团部地址问题,无法解决”。
与国民党各级党部大肆接收的情况相比,更使三青团感到愤懑不平,他们对自己“未进行接收敌伪生产机构”,深感“坐失时机之错误”,一再要求与党方分享接收利益,多次提出“向党部交涉分拨已接收之敌伪财产”。接收中的分赃不匀,进一步加深了党团之间的嫉视与恶感。
3、被围攻的例子
在接收复员过程中产生的尖锐矛盾,可以从三青团上海支团迅速由盛而衰的例子中看出来。抗战时期,上海支团一直在上海及苏南地区坚持地下活动,进行反对日军和汪伪的斗争,各级团队在斗争中得到了发展和壮大。
1945年8月,抗战胜利,上海光复,作为一支有组织的政治力量,上海支团首先公开活动,得以迅速接管上海,并提出了建设“光明正义的新上海”的口号,以扩大影响。
当时上海支团负责人吴绍澍被任命为东南特区政治特派员、军事特派员、上海市副市长、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主任委员、三青团上海支团筹备处主任及上海社会局局长,身兼六项要职,大权独揽,红极一时。
上海《正言报》还发表了社论《迎我们的领导者》,对吴绍澍极尽吹捧之能事。吴绍澍在团刊上发表文章预言:
“本支团位于上海,根据抗战的经验,我们有理由相信,今后的建国工作,对全国其他各地来说,仍具有模范的决定作用,成为所有工程中最有力的一环。”
流露出以三青团组织为基础,把上海变成今后全团乃至全国示范基地的野心。
但吴绍澍毕竟不是蒋介石的嫡系,他在国民党内的资格很浅,也缺乏有力的靠山,由他领导的上海支团出面控制上海,激化了国民党内部的派系矛盾。为了争夺上海的地盘,CC派的潘公展、吴开先、方治等人,与上海“闻人”杜月笙、军统头子戴笠相勾结,联合围攻吴绍澍及其上海支团,他们攻击的一个重要借口就是接手问题。
上海支团在上海光复后,抢先接收了一批敌伪房产,作为各级团部的办公及活动场所,不久社会上就开始流传各种说法。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说什么青年团收了多少金条,占据了多少房屋啦,诸如此类荒谬绝伦的谣言,不一而足,起初同志们抱着任劳任怨的态度,置之不理,可是谣逐传来,竟变本加厉,内容之无稽,更属令人啼笑皆非。”
面对各种流言,上海《青年日报》公开出面予以澄清,称“至于房屋,我们不否认,是借了几所作为办公处的,可是我们既非由抢劫而得,又非由私人授受,每一所房子,每一件器具,完全是经市政府当局的合法手续而拨给的”。
吴绍澍也信誓旦旦地保证:“自从接收时期直到现在,我们没有任何一个同志做任何一件对不起国家民族的事,这是事实。”但对于各方面的批评,上海支团也不得不进行自我检讨,约束工作人员的行为。
吴绍澍在支团大会上指出:
“我们的工作干部往往只知道苦干奋斗,而忽略了手续和人事方面的种种条件,这当然不能算错,但是却容易因此得罪其他方面,也因此给予奸党及其他方面攻击的缝隙,所以今后我们应当注意到办事的手续和人事处置等等问题,使我们的工作更能得到合理的开展。”
他一再提醒大家:
“因为目前的环境不同了,过去一往直前、放开手做的方式,已完全不适用,热忱在今天,将不再是成事的主要条件,而必须把技术的处理渗透进去”,“忽略了这点,无有不影响到业务开展的”。“另一方面,同志们的自我检束也是需要的”。
上海支团部还为此通令各级团队,要求“嗣后团员自身尤须切实检束,免滋误会,并全团誉,是为至要”,以避免外界的批评和指责。为了搞垮吴绍澍,其对手无所不用其极,甚至采用了暗杀手段。在国民党各派系的围攻下,终于导致了吴绍澍的垮台。
1946年10月,吴绍澍被先后撤销上海市副市长、社会局局长、国民党上海市党部主任委员等职务,分别由CC方面的吴开先、方治等人接替。吴绍澍遭到排挤后,上海支团也盛极而衰,又变成了上海政治舞台上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
对于吴绍澍和上海支团在抗战胜利后的所作所为,三青团内部也存在不同的看法。不少人认为吴绍澍和上海支团部对此负有责任,但也有人一直为吴绍澍和上海支团鸣不平,认为其在抗战时期坚持地下活动不无功劳,他们是国民党内派系斗争的牺牲品。
4、青年军与国立政治大学的争夺
青年军复员是三青团复员工作的重要组成部分。
抗战结束之后,青年军的去留存废问题,在国民党和三青团内曾引起一番争议。当时,不少青年军官兵强烈要求复员,在党内和团内也有人认为青年军的使命已经完成,应予以撤销或改编为普通部队,这种意见遭到了青年军政治部的强烈反对。
政治部副主任胡轨宣称:
“十万知识青年军系应领袖之号召而来,系领袖伟大精神具体表现之历史事实,为领袖威信计,为国家前途计,均不能使青年军违反初衷,而告失败。”
为此胡轨提出了《编练全国知识青年军方案(草案)》,以“作为建设新国防军之基础”。经过讨论,最后决定保留青年军番号和编制,第一期青年军准予复员,同时准备招收第二期青年军,进行组训。
1946年初,首先成立了青年军复员委员会,以陈诚为主任委员,蒋经国为副主任委员,负责研究筹划青年军复员事宜,拟订相关办法。
蒋介石随即下达指示:
青年军复员不是青年军的结束,而是青年军新发展的开端,今后要制定一套办法,使青年军成为国民党军队后备兵员的精英;同时要加强复员青年军的政治组训工作,使他们在社会上成为一股“新兴的革命力量”。
上述蒋介石关于青年军复员的设想和意图,成为指导青年军复员工作的基本方针。
同年2月,军事委员会设立了青年军复员管理处,由军政部长陈诚兼处长,蒋经国、彭位仁、邓文仪为副处长,负责统筹办理青年军复员事宜。在青年军复员方面,采取了下列措施。
首先,青年军政工班正式宣布并入中央干校,由中央干校补发文凭,政工班毕业学生取得中央干校学籍。
其次,复员青年军分为升学和就业两个途径。上大学的,送入各地成立的大学先修班或直接送入各院校;上中学的,除介绍到各地中学外,其余进入各地举办的“青年中学”就读。就业的,除返回原机关者外,其他则进入青年职业训练班,结业后分发工作。
再次,青年军八个师维持原来的建制,军政干部仍照编制保留,各个师设立一个“军士教导营”,收留志愿人员,准备担任第二期青年军的下级军官。
1946年6月3日,第一期8个师的青年军宣布复员,全部退役离营。蒋介石在对复员青年军发表的讲话中,要大家“宝贵过去这一年的士兵生活的训练”,复员之后到社会上成为“民众的领导者”和“革命建国的干部”。
国民党政府将这一天(6月3日)定为“青年军复员节”。为了加强复员青年军的联系,还在各大城市成立了“青年军通讯处”,稍后改名为“青年军联谊会”,作为蒋经国系控制复员青年军的外围组织。
中央干校是三青团中央的干部培训机构,也是蒋经国系的大本营,干校如何实行复员,关系重大。抗战胜利之后,蒋经国就提出,在复员工作中“要大大开创新局面”,并指出扩大中央干校是复员工作的中心任务。但中央干校成立于抗战后期,在南京既无校址也无历史联系,面临一个选择何地发展的问题。副教育长胡轨建议:干校不回南京,而是复员北平,在北方建立根据地。
这一建议得到了蒋经国的同意,他指示干校准备迁往北平,在那里开创新局面,同时准备筹设大学部,并在东北和西北设立分校。然而,中央干校北迁的计划被CC控制的教育部所搁置,迟迟得不到批准。
1946年初,教育部又通过行政院向最高当局建议,国家行将“立宪”、“行宪”,为名正言顺培养政治人才,应设立“国立政治大学”;同时陈立夫又向蒋介石上书,称“中央政治学校”和“中央干部学校”应当并入即将设立的“国立政治大学”。
上述建议都获得了蒋介石的批准,于是中央干校单独北迁扩建的计划就被无形中取消了。
国立政治大学预定由蒋经国担任教育长,蒋介石兼任校长,这表明在新成立的政治大学中,干校系统仍将占据主要地位。
蒋经国在干校高层会议上表示,将来在政大要进一步发扬干校的传统,实现干校的理想和目标。中央政校是CC派经营多年的阵地,当然不愿自动放弃。
为了争夺对政治大学的主导权,CC的政校系和蒋经国的干校系之间展开了激烈的争斗。1946年10月,国民党中央政治学校与三青团中央干部学校合并,正式成立国立政治大学,隶属教育部,蒋介石亲自兼任校长,并任命蒋经国为教育长。
但这一任命遭到了政校学生的强烈抵制,掀起了抗议运动,并在标语口号中“对蒋(经国)极尽讥讽侮辱之能事”。政大的反蒋风潮,使蒋经国无法上任,最后只得改由段锡朋出任教育长。在两校合并过程中,中央干校由于历史太短、规模太小,在各方面都处于劣势,无法与中央政校相抗衡,新成立的国立政治大学仍然为CC派所控制,中央干校实际上被吞并了。
三青团由此失去了自己培训干部的重要机构,对团务发展产生了相当不利的影响,这是三青团在复员工作中的重大挫折,也是蒋经国系所遭受的一次沉重打击。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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