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4年,通房丫李氏正站着侍奉丈夫与正妻,突然,管家进来喊了一句:“中了!”李氏手一抖,碗筷掉在了地上,大房扬手就要打她。谁知,丈夫却说:“这24年,你辛苦了!”
有些人,命一出生就已经写好了,李氏就是这样的人,她是湖南谭家的通房丫头,后来给谭钟麟做了妾。
所谓通房,就是那种在大户人家里,原本是下人,后来被主人收了房,可以服侍主子,也能生孩子,但地位一直低着,她从小到大都知道,自己这一辈子,只能低着头活。
1904年,天气闷热,长沙的屋子里总带着股闷气,李氏站在桌边,手里端着一盘热菜,汗顺着脖子往下流,正妻坐在上席,脸色很冷,嘴巴一开一合,几句话能让人一整天都不舒服。
李氏平时就怕碰上正妻发火,今天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一个动作慢了、话说错了,就要挨一顿骂。
她记得很清楚,那天正中午,饭刚端上去,门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原来是家里的管家,喘着粗气,话都不利索了,直接冲着谭钟麟喊了句:“老爷,延闿中了!”
那一瞬间,屋子里安静得只听得见李氏心跳的声音,她手一抖,碗筷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饭粒撒了一地。
正妻脸一沉,手已经扬了起来,嘴还在骂:“真是没用,连个饭都端不好!”李氏吓得不敢抬头,赶紧蹲下身去捡地上的碗碎。谁想谭钟麟这时候突然开了口,声音格外平静:“这二十四年,你也够辛苦的,坐下来一起吃吧。”
说实话,李氏当时真没反应过来,她低着头,手还在抖,连血都流到地上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谭钟麟这次没再让她站着,反倒是招呼她坐下。
正妻脸色更难看了,但也没敢再多说什么,李氏小心翼翼地挪到桌边,坐下的时候,身子还在发抖,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惹祸上身。
其实这顿饭,李氏吃得并不踏实,她吃得慢,几乎没怎么动筷子,桌上的气氛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就是谁也没再多说一句。
可就是那一刻,李氏心里明白,自己二十多年站着吃饭的日子,终于有了一点变化,大家都说,李氏是苦命人,其实她自己最清楚,什么叫苦。
她嫁进谭家,做的是妾,没名没分,家里有什么事都是她忙前忙后,正妻一句话,她就得立马过去伺候,她生了儿子谭延闿,平时也只能偷着看孩子,不能和儿子多说几句话。
孩子读书,她偷偷给做饭,帮着洗衣服,生怕儿子受委屈,可外人眼里,她永远是那个“下人”,连个正经身份都没有。
时间久了,李氏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她不指望能抬头做人,只希望儿子能有个出息,谭延闿读书很用功,李氏看着心疼,自己再苦再累也不叫一声。
她知道,只有孩子成了人才,自己才有可能被人当个人看,别人说她想得多,其实她就一个念头:儿子有出息,她这辈子就值了。
1904年这天,李氏终于等来了希望,谭延闿中举,不只是她自己的事,更是整个谭家的大事,家里亲戚、邻居都跑来道喜,平时看不起李氏的人,这会儿都变得客气起来。
李氏表面上笑着,心里却明白,这些人不过是看着她儿子有本事,才换了副嘴脸,她没把这些虚情假意放在心上,只觉得儿子出息了,自己再苦也不怕。
可李氏心里头的苦,谁又能真正懂呢?她在谭家二十四年,没过过一天好日子,正妻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家里人都看她是外人。
她晚上做针线,白天做饭,生怕出点差错,儿子小时候发高烧,她一夜没睡,天亮了还得干活,她的手指头全是老茧,脸上早早就有了皱纹。可这些苦,她都咬牙扛下来了。
可她心里清楚,自己之所以能坐下,不是因为身份变了,而是因为儿子有了出息,她坐下的时候,手还在抖,心里却再也提不起来气,二十四年换来一顿饭,对她来说,已经是天大的事了。
有人说,李氏是幸运的,可她自己明白,这种“幸运”是熬出来的,没有儿子的功名,她这辈子还是只能站着吃饭,还是得看正妻的脸色。
她没想过要什么大富大贵,只想有一天能和儿子坐在一起吃顿饭,这点愿望,说出来都让人笑话,可就是这点小小的愿望,李氏等了二十四年。
谭延闿成了会元,家里风头正劲,可李氏没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做活,还是怕惹正妻生气。
李氏的苦,外人看不见,她一辈子都在为家里操劳,什么脏活累活都是她干,儿子读书时,她省吃俭用,把最好的东西留给孩子。
可这样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1916年,李氏在上海得病去世,那一年,谭延闿已经是湖南的大官,权势很大,可就是这样,他也没能让母亲在生前过上几天安稳日子。
李氏去世后,谭延闿把母亲的灵柩送回长沙,想让母亲风光大葬,可族里的人却死活不肯,让母亲的棺材从侧门抬进祠堂,说是“妾不能从正门进”。
这时候,谭延闿彻底爆发了,他不说一句废话,直接躺在母亲的棺材上,硬是让人把他和母亲一起抬出去,族里人见他这样,都吓傻了,最后还是让母亲的棺材堂堂正正从正门进了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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