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顶级官二代为了亲妈当众撒泼,躺棺材上怒吼:谁敢拦我!
“我谭延闿已死,抬我出殡!”
1916年长沙城的一场葬礼上,这嗓子把在场几百号人都喊懵了。
喊这话的不是疯子,是当时手握几万条枪、权倾湖南的督军谭延闿。
就在几分钟前,这位连大总统都要忌惮三分的封疆大吏,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破防的举动:他直接爬上亲妈的棺材盖,四仰八叉地在那躺平了,对着一群白胡子老头撒泼打滚。
这哪里是出殡,这分明是在跟老祖宗的规矩玩命。
说白了,这事儿还得从一碗饭说起。
在晚清那个等级森严的年代,谭府饭桌上有个奇景:老爷谭钟麟和大夫人在桌上吃,侧边永远站着个中年妇女端茶倒水。
这一站,就是整整三十三年。
这人就是谭延闿的亲娘李氏。
说好听点叫二房,难听点就是个高级保姆。
李氏本也是好人家的女儿,家里遭了难才卖身为奴,后来因为长得太美又识字,被老爷谭钟麟“顺手”收用了。
但这种“收用”是有代价的。
大老婆为了显摆贤惠,捏着鼻子认了,还让她生了孩子,但立了个死规矩:李氏这辈子,只要我在吃饭,你就得站着伺候,永远别想上桌。
这不是简单的立规矩,这是在诛心,是在告诉所有人:哪怕你生了儿子,你也永远是个奴才。
年幼的谭延闿每天看着母亲像个影子一样站在桌边,看着那个把自己带到世上的女人低眉顺眼地吞下所有羞辱,这心里的滋味,比黄连还苦。
那时候的小谭延闿心里跟明镜似的:在绝对的封建礼教面前,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想让亲妈坐下吃饭,只有一条路——考取功名。
李氏也是个明白人,受了仆人白眼、主母刁难从来不哭,只跟儿子念叨:“争气,做个有用的人。”
这哪是读书啊,这是娘俩在拿命博前程。
1904年,清朝最后一次科举。
当报喜的差役撞开谭府大门喊“中了!
中了!”
的时候,正在伺候吃饭的李氏手一抖,碗碎了一地。
她本能地要跪下请罪,没想到那个让她站了半辈子的男人谭钟麟,满脸堆笑地扶住了她:“以后,坐下来吃饭吧。”
那一刻,谭延闿考中的是“会元”,是湖南两百年来都没出过的第一名贡士。
一个月后,他又拿下了进士。
24岁的少年天才,一举击碎了压在母亲膝盖上三十年的大山。
这时候我们才看懂,所谓家规,在光宗耀祖的荣耀面前,不过是一张废纸。
谭延闿后来一路官运亨通,翰林院编修、湖南都督、湘军总司令,权势甚至超过了他那个当总督的爹。
为了给母亲长脸,他无论给谁写信,落款都要强调“奉母命”,恨不得把所有的荣耀都贴在母亲脑门上。
现实往往比电视剧更狗血。
1916年李氏病逝,谭延闿以为凭自己现在的身份,怎么也能给亲妈挣个体面的葬礼。
结果呢?
他还是太天真了。
出殡那天,谭家那帮族老挡在祠堂大门口,指着旁边那个专门给猫狗、下人进出的侧门,冷冷地说:“这是祖宗家法,妾室不得走正门。”
这一刻,谭延闿是不是觉得特别讽刺?
他在外面能指挥千军万马,能左右民国政局,却在自家祠堂门口,保不住死后亲妈的一点尊严。
这帮老古董,居然想让他妈从狗洞里钻出去。
既然活人走不了正门,那我这个“死人”总能走吧?
我是都督,我看你们谁敢拦都督的棺材!
那群守着旧规矩的老头子们终于怂了。
他们怕的不是死去的李氏,怕的是那个发了疯的“湖南王”。
棺材最终从大门抬了出去,谭延闿赢了,但也输了。
他赢了面子,却输给了那个吃人的时代。
那一瞬间,新时代的权力和旧时代的僵尸撞在了一起,最后还是拳头硬的赢了。
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得谭延闿生疼,直接导致了后来那件震惊民国政坛的“拒婚案”。
当时孙中山先生看中了刚留洋归来、才貌双全的宋美龄,有意介绍给丧偶的谭延闿。
这在当时是多少人求之不的政治联姻,要是成了,谭延闿的地位简直不可撼动。
但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他带着厚礼去了宋家,进门就给宋老太太磕头,认了干娘,硬生生把宋美龄变成了“干妹妹”。
为什么?
外人说他痴情,守着亡妻方氏的承诺不续弦。
这固然是一方面,但更深层的原因,恐怕是他看透了所谓“三妻四妾”背后的血泪。
他亲眼看着母亲站了一辈子,受了一辈子委屈,甚至死后还要被羞辱。
他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女人再因自己受这种罪,也不愿自己的孩子再经历这种庶出的痛苦。
他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向那个让他母亲站立了三十三年的旧社会,投出了最后一张反对票。
历史书上记住了他的高官厚禄,记住了他是民国四大书法家之一,但或许在他心里,这辈子最骄傲的时刻,不是当上督军,也不是拒绝了宋美龄,而是那天中午,终于能对母亲说一句:“娘,您坐下吃饭。”
1930年9月22日,谭延闿突发脑溢血在南京去世,终年50岁,国民政府为他举行了国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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