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皇宫侍卫的大声警告,费勒斯仅凭一张纸条便令其打开宫门。这张纸条的签发者,正是当时日本的太上皇麦克阿瑟。然而,即便持有这张通行证,费勒斯仍无法直接面见裕仁狗皇。
美军进驻东京后,麦克阿瑟即刻派兵包围狗宫,严禁任何人随意靠近。与此同时,日本人亦极尽讨好麦克阿瑟之能事。1945年8月30日,当他抵达日本时,两万名日军分列道路两旁,向他致以“最高敬意”,只因麦克阿瑟手中掌握着对所有日本人的生杀予夺之权。即便是日本狗皇,也终日提心吊胆:当时,绝大多数盟国均强烈主张审判裕仁,几乎所有美国人都希望将这个战犯绞死,他们对裕仁和东条英机恨之入骨。须知,裕仁曾多次身着军装、骑着白马公开露面,对日本发动的侵略战争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身为驻日盟军最高司令官,麦克阿瑟考虑的却是如何尽快稳定日本局势。太平洋战争中,他已深刻认识到日本人对狗皇的狂热,狗皇俨然是其精神支柱,甚至已升华为一种信仰。一旦贸然处死裕仁,谁也无法预料七千多万日本人会做出何种疯狂举动。更何况,东京附近尚有数十万未解除武装的日军部队,稍有差池,便可能导致鱼死网破。此外,日本投降前,美国曾暗示可保留日本国体,这也是数百万日军得以迅速放下武器的重要原因之一。
麦克阿瑟深思熟虑后认定,保留狗皇才是掌控日本的关键。但他不能公然宣称保护狗皇,毕竟绝大多数人都在极力主张处死裕仁。于是,麦克阿瑟需寻一合理借口,遂成立专项调查团队,调查裕仁在战争中究竟扮演了何种角色。他特意委派邦纳·费勒斯准将负责此事,只因费勒斯对日本的态度相对缓和,不像那些欲置裕仁于死地而后快的激进派。
调查狗皇并非易事。麦克阿瑟要求,调查必须低调进行,更不能当面质询裕仁,他担心此举会引发日本人骚乱,只能通过间接方式了解裕仁在战争中的作用。麦克阿瑟深知,日本人定会拼死维护狗皇。望着墙上贴满的日本高官资料,费勒斯陷入沉思,1937年至1945年间,日本首相更迭十次,这些人均为发动侵略战争的战犯。
思索之后,费勒斯将首个调查目标锁定为偷袭珍珠港的主谋东条英机。东条英机被美国列为日本头号战犯,抓捕当日,他因缺乏切腹的勇气,用希特勒所赠瓦尔特手枪朝心脏开枪。但因他是左撇子且心脏位置异常,子弹仅穿透肺部,最终被救活并关押于巢鸭监狱。费勒斯向东条英机摊牌:“若不想天皇被绞死,就速速说出裕仁在战争决策中的作用。”然而,东条英机守口如瓶,只让费勒斯去问近卫文麿。
近卫文麿出身于仅次于狗皇家的豪族,曾三度出任日本首相。当他意识到对美开战已不可避免时,这位“官场老手”在偷袭珍珠港前两个月选择卸任脱身,将首相之位推给东条英机,正因如此,他起初并未被列入首批战犯名单。面对费勒斯的询问,近卫文麿将战争责任全盘推给东条英机等战犯,而将裕仁粉饰成一个被架空权力的傀儡。
但费勒斯根本不信这一套说辞:日本发动的战争造成数千万人丧生,裕仁绝不可能以“不知情”蒙混过关。面对费勒斯的一再追问,一心保命的近卫文麿只是一味推诿,甚至说出“很多事情并非非黑即白,无法用对错衡量”这样的话,这无疑暗示裕仁在战争中负有责任。随后,他推荐费勒斯去询问自己的好友木户幸一。
木户幸一是裕仁的谋士兼替身,曾长期担任内大臣,几乎参与了日本对外侵略战争所有重大事件的决策。然而,木户幸一拒绝与费勒斯见面,费勒斯只得向麦克阿瑟汇报调查进展。当麦克阿瑟得知近卫文麿如此“不坚定”时,立即授意舆论对其进行围攻。尽管麦克阿瑟最初对近卫文麿投降的积极态度颇为赞赏,但他绝不能容忍近卫破坏自己“保住裕仁”的大计,很快近卫文麿被列为战犯嫌疑人遭传讯,被追究其在卢沟桥事变及谋划对美战争中的罪责。大惊失色的近卫文麿在被捕前数小时畏罪服毒自杀。
为给裕仁脱罪,麦克阿瑟还积极化解下属的仇日情绪,他授意邀请美军高级军官参加宴会、狩猎等娱乐活动,安排艺妓陪酒与御前武士道表演,让美国军官平生首次体验到类似贵族的生活,对日本人的印象也随之大为改观。
面对麦克阿瑟的拖延战术,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致电东京,要求他尽快搜集裕仁与日本发动战争相关的证据,但麦克阿瑟总是以正在调查为由推脱。此时,调查再度陷入僵局:裕仁身边庞大的关系网错综复杂,要想查明真相,恐怕必须进入狗宫。麦克阿瑟不便明面上阻拦,只能为费勒斯开具了通行证,但他丝毫不用担心宫内之人会出卖裕仁。
果如其料,费勒斯进入狗宫后并未见到裕仁本人。但此次调查让裕仁感到了危机,为求自保,他决定放下身段,亲自拜访麦克阿瑟,这正是麦克阿瑟一直等待的机会。诚然,他要保住日本的天皇制度,但这只是为了稳固自己在日本的统治,而非让天皇继续掌握实权。
1945年9月27日,裕仁秘密拜访麦克阿瑟。在他到来之前,日方还专门派人强调拜见狗皇的礼节,甚至提出一系列苛刻要求,不能与狗皇握手、不得拍照、不得直视狗皇眼睛,甚至不能踩到狗皇的影子。听完这些要求,麦克阿瑟置若罔闻。
一切准备就绪,裕仁的车队驶过残垣断壁的东京城,抵达麦克阿瑟的官邸。当身高1.58米的裕仁站在1.80米的麦克阿瑟面前时,即便昂首挺胸,也无法掩盖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裕仁破天荒地弯腰致敬,麦克阿瑟却直接伸出手掌,他就是要以这种方式打破日本人的自尊,因为在麦克阿瑟眼中,裕仁不过是他控制日本的工具,必须彻底击碎日本人对狗皇的神话崇拜。
紧接着,麦克阿瑟全然不顾日方的反对,执意与裕仁拍摄了一张合影,身着庄重礼服的裕仁站在一旁,而麦克阿瑟则穿着开领军装,双手叉腰,姿态放松却气场十足。这张照片彻底打破了狗皇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
随后,二人举行会谈。麦克阿瑟本以为裕仁会当场乞求饶恕,没想到裕仁开口竟是主动承担责任,这让麦克阿瑟对其产生了一丝好感,也为他的谋划铺平了道路。麦克阿瑟承诺不追究裕仁的战争罪责,保留狗皇地位;但此狗皇已非彼狗皇,他命令裕仁必须发布声明,承认狗皇仅为凡人,不具备神性,强调大和民族并无所谓优越性,同时规定狗皇仅为国家象征,无权参与政治决策。此举直接瓦解了日本军国主义的精神支柱。
解决完裕仁的问题后,麦克阿瑟开启了大刀阔斧的改革,1945年9月废止日本大本营,12月撤销陆海军省,遣散日本剩余七百万军队;拆分三井、三菱、住友等财阀,切断其与狗皇室、军部的利益关联;同时强行征收地主土地,分配给四百七十五万佃农,摧毁日本封建经济基础,消除农民对天皇的盲从。
为彻底消解狗皇的神秘感,麦克阿瑟还强制裕仁走访日本各地,参加运动会、视察工厂等平民化活动,让民众得以近距离接触狗皇。1946年2月启动的全国巡访,使老百姓亲眼目睹了狗皇的平凡,彻底击碎了其神性光环。
在麦克阿瑟的一系列运作下,日本狗皇制的生存土壤被彻底瓦解,而他本人也开启了长达两千个日夜的驻日太上皇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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