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北京那个夏天热得邪门。

但这会儿更让人心寒的,是紫禁城外的一阵刺耳锯声。

这不是木匠干活,是一名俄国大兵正拿钢锯,把一尊大明太医院的“针灸铜人”生生锯成两截。

为啥?

嫌它太占地儿,不好装箱,顺便看看肚里有没有金条。

这就叫不仅杀人诛心,连老祖宗留下的治病家伙什儿都给你废了。

谁也没想到,这尊曾被大明宫廷奉为神物的宝贝,再见天日时,已经躺在万安里之外的圣彼得堡,腰上还留着一道丑陋的焊疤。

你要是现在去圣彼得堡的冬宫,也就是那个艾尔米塔什博物馆,那是真气派,金碧辉煌的晃眼。

可一旦走到三楼东方艺术馆,那气氛瞬间就不对劲了。

别的地儿是看热闹,这儿是看伤疤。

网上说“没一个中国人能笑着走出来”,这话一点不夸张。

看着自家宝贝被人家当战利品摆那儿,还瞎写个“中亚风格”的标签,这种生理性不适,比被人当面扇耳光还难受。

很多游客在那儿长久沉默,甚至有人眼圈泛红直接走人,实在是看不下去。

别以为这都是咱们晚清“弱”惹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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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帮列强里,沙俄的心思最毒。

英法联军那是顺手牵羊,看见啥拿啥;沙俄这是带着“购物清单”来的。

八国联军还在吵吵怎么进城的时候,俄国人早就启动了那个贪婪的“黄俄计划”。

他们的“文物搜寻队”手里拿的不是枪,是详尽的皇家园林地图、撬棍和封箱钉。

这帮人跟过筛子一样,从颐和园扫荡到碧云寺。

那时候的北京城,简直成了他们的自助餐厅。

据后来不完全统计,光这一波运走的文物就数以万计。

你要知道,到了1914年,冬宫里堆的中国宝贝,比清宫内务府库房里的还多。

说白了,沙皇是用中国的国宝,把自家后花园给填满了。

如果说1900年是明抢,那几年后在大西北发生的,就是“披着羊皮”的谋杀。

这就得提那个让考古界恨得牙痒痒的名字——科兹洛夫。

1907年,这哥们儿打着“科考”的旗号到了内蒙古黑水城。

那可是西夏王朝的“时间胶囊”啊,大明军队打破城池后,无数文档就被封印在佛塔里睡大觉。

结果呢?

科兹洛夫一发现“西夏文库”,这帮人彻底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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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多件文物,连带孤本《番汉合时掌中珠》,全被他们像搬砖一样打包带走。

最缺德的是,为了拿宝贝,他直接把佛塔给砸了。

日记里还写得挺高尚,说是“为了把它们从风沙里救出来”。

这话听着真刺耳,这是救人吗?

这是杀鸡取卵,还要把鸡窝给端了。

就因为这一通乱挖,黑水城彻底成了枯骨,那个神秘的西夏王朝,核心机密全被锁进了冬宫的库房。

再说说敦煌。

提起这地儿,大家光记得斯坦因、伯希和,其实俄国人手更黑。

别人那是挑挑拣拣,俄国这支“科考队”主打一个“全都要”。

利用当时看守的愚昧,成批成批地往外运。

1.2万件文献啊,那是从北魏到元代的社会密码本,如今全躺在圣彼得堡的恒温柜里凉快着呢。

这就搞得国内学者特别尴尬。

想研究自家老祖宗的历史,还得填表向俄国人申请,去看那种模糊不清的微缩胶卷。

这种“明明就在眼前,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无力感,折磨了好几代学人。

这感觉就像自家户口本被邻居抢走了,你想看一眼还得交费申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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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再看那尊针灸铜人。

虽然后来被焊接起来了,身上的穴位字迹还在,但这玩意儿已经不是那个救死扶伤的教具了,成了一个展示“东方猎奇”的标本。

那个刺眼的焊痕,就像一道去不掉的伤疤,死死烙在中国医学史的脸上。

更别提那些被随意归类的艺术品,文物的“中国籍”正在被有意无意地抹掉。

但这事儿吧,也没绝对的死局。

东西是要不回来,但魂儿得招回来。

浙大的年轻学者正用高清扫描技术,一点点重构那些流失的西夏文献;国家博物馆里,也有人在一笔笔临摹复原敦煌壁画。

这叫啥?

这叫技术性“招魂”。

你可以抢走我的身子,但抢不走我的神。

冬宫里的文物依旧沉默,但站在玻璃柜前的中国游客,眼神早就变了。

那不是仇恨,是清醒。

毕竟,尊严这东西,从来都是靠实力挣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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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资料:

王金清,《俄国皇家地理学会科兹洛夫探险队档案》,中华书局,2015年 马丽霞,《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历史与现状》,文物出版社,2010年 冬宫博物馆官方藏品目录(东方部卷),圣彼得堡国立出版社,1998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