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7年的长春街头,一位军装笔挺的北洋新军管带,在闹市的一隅定下了一座静谧的四合院。
他本以为,权势和金钱能换来家庭的安稳,没想到,一场没有硝烟的内战,却在他的家中打响。
两个女人,一段三人同居的日子,竟然比征战沙场更让他头疼。
吴佩孚,这位战功赫赫的军阀,为何会觉得“后院战场”比打仗更费劲儿?一妻一妾最后又是什么结局?
军阀之家
1907年,长春街头,吴佩孚骑着高头大马,在西三道街停下马蹄。
几日前,他刚升任北洋新军管带,便起了把母亲和妻子从山东蓬莱接来长春同住的念头。
知己部下张福来心领神会,早早打点好一切,连这处宅子也安排得妥妥帖帖。
房东赵尊贤是长春商会会长,表面看和气厚道,实则内宅大权尽落其妻张佩琴之手。
这位张佩琴,出身于长春望族张家,是张廷玉的长女,自幼耳濡目染,精明老道。
她丈夫虽然在外颇有声望,但家中冷清,常年自己守着大宅,难免感到寂寞。
而让她不觉孤单的,便是她那对年方二十的双胞胎妹妹,张佩兰和张佩贞。
两人是张家最小的宝贝,活泼伶俐,长得虽不算多漂亮,却胜在灵动讨喜,尤其张佩兰,性子里带着股南地姑娘少有的热闹劲。
网络图片
张佩琴时常唤张佩兰到府中来解闷,那日听说吴佩孚欲租房子,张佩琴爽快应下,象征性地收了一个月一块大洋的租金。
吴佩孚看房子觉得满意,当即写信请母亲带妻子李氏前来。
数日后,吴老太太和李氏一同抵达,宅中顿时热闹起来。
张佩兰自小性格跳脱,原本也常抱怨姐姐家里冷清,这回见来了一家子人,反倒觉得比在娘家还热闹,索性常住下来。
她每日穿梭在正房与厢房之间,早晚准时给吴老太太请安,一口一个“干娘”叫得甜腻,吴老太太听得心里舒坦。
网络图片
张佩兰机灵能干,早早便摸清吴老太的脾气。
老太太出身寒门,勤俭惯了,张佩兰偏就一身素净,整日不是在厨房帮厨,就是在老太太膝下搓手取暖,时不时地为她捶捶背、揉揉肩,哄得老太太眉开眼笑,直夸她比亲闺女还贴心。
吴佩孚每日早出晚归,张佩兰总会站在院门口等他,打个招呼。
那时的吴佩孚正值壮年,位高权重,身边不乏奉承之人,唯独张佩兰这般热络却又不越礼,反倒让他放松警惕,甚至在无形中习惯了她的存在。
饭桌上,她一边夹菜,一边细声细语说些闲话,逗得老太太乐呵呵地拍桌子。
夜里闲坐时,她也总坐在不远处纳鞋底、缝衣袖,仿佛天经地义地成了吴家的女眷。
起初,李氏尚未察觉异样,毕竟张佩兰名义上只是吴老太的“干女儿”。
但女人的直觉从不迟钝,渐渐地,她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吴老太太对她愈发挑剔,而张佩兰却越发自在。
吴佩孚回来,先与母亲寒暄,再随口问一句“佩兰呢?”李氏的心头,隐隐泛起了波澜。
网络图片
母亲和妻子
张佩兰搬来后,吴老太太喜欢她,几乎是肉眼可见的。
可李氏,原配夫人李氏,是个心思慢半拍的人。
她性情温和,不擅与人争,也不习惯这种“女儿般的亲热”。
更重要的是,她从未靠过迎合来维系婆媳关系。
嫁入吴家后,她勤勤恳恳,但她不会整日围在婆婆身边说软话,也不会刻意讨好。
她是守着规矩过日子的媳妇,却在无形之间,竟成了“不够贴心”的那一个。
网络图片
久而久之,老太太看谁都不顺眼,看谁又都太顺眼,心里的天平自然渐渐倾向了张佩兰。
最初的针锋相对是悄无声息的,李氏炒菜稍微咸一点,老太太便皱起眉头。
李氏买了几尺布,想做一件体面些的外衣,老太太便冷冷道:
“女人家打扮什么?放着钱不心疼?”
而张佩兰若添了一双棉手套,老太太却会柔声责怪:
“这么冷,怎么早不说?坏了手怎么办。”
李氏不是不明白,可她越是退让,老太太越觉得她“不懂事”。
网络图片
婆媳之间的罅隙,像裂纹一样,从最不起眼的缝隙里悄悄延伸。
李氏突然意识到,这个家里,有些位置正在悄悄移动,有些关系也在无声挤压。
知道那一天,李氏又被数落,脸僵得几乎抬不起头,可还未等她开口,老太太猛地放下筷子,声音拔高,像压了许久的怒意终于炸开:
“我养只鸡,还知道给我下几个蛋!你嫁进门三四年了,有用吗?吴家的香火要断在你手里是不是!”
空气瞬间死寂。
网络图片
李氏从未想过,婆婆会将她的痛楚如此赤裸地摔在桌上。
她不能生育,这是她心上最深、最不敢触碰的伤痕。
可这一刻,她听见了最残忍的审判。
第二天清早,天刚亮,李氏便收拾好行李,她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留下一句抱怨,只轻轻地关上门,坐上了去蓬莱的火车。
吴佩孚赶到时,列车的黑色车轮已经缓缓转动。
母亲在屋里等着,妻子在远处哭着离去了,吴佩孚有些掌控不住这破碎的局面。
两边都是他不能放下的人,而他却连最基本的调和都做不到。
原来家庭这场仗,比他打过的任何一场战役都要难。
违誓纳妾
李氏离开,家中另一股力量开始崛起。
张佩兰,从未像那段时间一样,展现出她过人的手腕与柔韧的耐性。
李氏走后,她并未急于表现,而是循序渐进、安安静静地把空出来的“位置”一点点填满。
每日三餐,她亲自张罗,屋内打扫得纤尘不染,老太太的衣裳鞋袜、卧房茶水,皆由她一手包办。
她对下人严厉,却对老太太温顺到了极致,连吴佩孚回家时的晚饭,她都记得多煮一碗热汤,轻声一句:
“哥哥回来辛苦了,今晚雪大,加了姜。”
这些看似寻常的小事,却在长时间的积累中,构筑起她与吴家的“默契”。
尤其吴老太太,对她的宠爱已经到了溺爱的地步。
老太太是个吃过苦、懂算盘的主儿,可一到张佩兰跟前,哪还谈得上什么精明?
她逢人便夸:“我这干闺女比亲生的还要贴心,要是我儿媳妇,那可就圆满咯。”
这话一开始只是老太太的一句私语,可次数多了,竟开始往外传开了。
吴佩孚听见后,心里一惊。
他忘不了那个雨夜,他在营帐中点着煤油灯,一字一句写下誓言:
“不纳妾、不积财、不出洋、不走租界。”
他自诩是清正自持的军人,而立下不纳妾的誓言,正是他对自己的一道“精神防线”。
可如今,这防线,却在母亲的一句话里动摇了。
那日,老太太叫他进屋,开门见山:
“佩兰这孩子,你也看见了,咱们李家那边如今是没盼头了,既然她不能生,你难道真想让我吴家断了香火?”
吴佩孚回道:“娘,这事儿不合礼,也违了我早年的誓。”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
“誓?你那点誓值几个铜子?你要真信那个,就不该是我的儿子!就当我白养你了!”
她的话像刀一样,一句比一句狠,吴佩孚却无法反驳。
他想起母亲抱着他熬夜烧香的模样,也想起小时候他们相依为命、身无分文的日子。
张佩兰还是那副柔顺模样,悄声起身,轻轻替老太太盖好膝上的毛毯,又倒了杯温水,递到吴佩孚手边:
“哥哥别气坏了身子。”
最终,他低头应了:“娘说得是。”
这一应,便是誓言作废,张佩兰正式成为吴家的“二房”,虽名为妾,却地位不同寻常。
婚后头几日,张佩兰表现得极好,她分毫不提“二房”身份,也不主动争宠。
她依旧每日为老太太请安,也为吴佩孚热饭铺床,不急不躁。
网络图片
而吴佩孚,将李氏接回的事,也在心中酝酿着。
他不是忘恩的人,那个跟他从蓬莱一路走来的女人,如今虽被冷落,却依然是他心中放不下的人。
不久后,他回了趟蓬莱,将李氏接了回来,可这个家的一切,早就不同了。
一妻一妾,同居一室,正式开始,无尽的纷争,也在酝酿。
三人同室,闹剧连连
吴佩孚将李氏从蓬莱接回了长春,她一进屋,看见那张曾与自己并肩坐过的小桌,如今多了一副碗筷,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
网络图片
张佩兰站在一旁,穿着家常棉裙,俯身请安,李氏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进了屋。
从那天起,吴家的四合院,真正变成了名副其实的“三人行”之家,只不过,行得并不平稳。
表面上看,两个女人各自有自己的屋子,互不干扰,老太太也一再强调:
“都是一家人,别让外人看了笑话。”
可再周密的安排,也敌不过人心的波动,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两位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共侍一夫的女子?
张佩兰虽是妾,却仗着老太太的宠爱,从不自居低位。
她开始拿出些小心思来,给吴佩孚做他爱吃的红烧牛肉,给老太太添置一床手缝的厚被,还时不时地在吴佩孚回家时送上一杯热茶。
而李氏,看在眼里,疼在心头,却从不言语。
她不擅逢迎,不懂“体贴”的技术,连带着,她与老太太的关系也愈发疏远。
吴老太太本就对她生育无望耿耿于怀,如今又多了一个“事事称心”的小妾在眼前对比,哪还能看得顺眼?
绣房里,张佩兰绣的香囊被老太太亲自挂在屋角,李氏绣的却被丫鬟转手送人。
网络图片
新进的布料总是先给佩兰挑选,李氏永远只能挑剩下的颜色。
吴佩孚不在家时,张佩兰常往老太太屋里跑,陪她喝茶下棋,而李氏只敢坐在屋中听风。
吴佩孚不是没察觉,他看得见李氏眉目间的委屈,一边是母亲,一边是二房,一边是妻子,这个家早已不是靠他说几句公道话就能平衡的局势。
他是将军,能调兵遣将,却调不动两位夫人的心思。
一次聚会,几杯酒下肚,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说: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夹在这两位夫人中间,真真比打仗还难。”
朋友们笑作一团,调侃他是“福中之苦”。
这场家中冷战持续了整整两年,直到李氏的神情从沉默变成了沉郁。
她开始夜里失眠,白天也不说话,常常一个人坐在院角落的石凳上出神。
她不再与任何人争,不再为家务辩解,甚至连饭都只吃一两口,瘦得让人看着都心疼。
终于,连曹锟都听说了这桩“家中烦事”,派自家夫人登门,想做一场调停。
曹夫人劝李氏:“你是正房,何苦与小妾一般计较?”
又劝张佩兰:“要知进退,别坏了吴家的名声。”
两人表面应下,回去之后却如常,一切不过是“缓兵之计”。
直到1921年,李氏积郁成疾,身体每况愈下。
那年她不过41岁,一生的沉默与隐忍,在这一夜,彻底画上了句点。
消息传来时,张佩兰也愣了,她没想过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吴佩孚站在灵堂前,看着那口薄棺,良久未语。
而这座三人同居的宅子,从那天起,只剩下了两个身影,一段婚姻悲剧,就此落幕。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