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把美金当纸烧的上海滩第一阔少,晚年竟在公交车上讨食,前妻递过两个肉包,这一幕让所有人破防。
1962年的上海冬天,冷得要命。
一辆破破烂烂的公交车上,缩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浑身那味儿,隔着两排座都能闻见。
这老头饿得眼珠子都发直,死死盯着别人手里的吃食。
就在这时候,一双布满老茧的手递过来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
老头抬头一看,整个人都傻了——站在他面前的,竟然是被他气跑了十几年的发妻,当年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盛家四小姐。
这一年,距离他们那场轰动全亚洲的“世纪婚礼”,刚好过去了35年。
命运这编剧,下手真够黑的。
女主角盛佩玉,那是盛宣怀的亲孙女。
盛宣怀是谁?
晚清首富,李鸿章的钱袋子,手里握着铁路、矿山、银行,说他是当时的“国民爸爸”都不为过。
男主角邵洵美也不含糊,爷爷是清朝一品大员,过继的爹是上海滩巨富。
这俩人的结合,在1927年的上海滩,那就叫“王炸配王炸”。
那时候的邵洵美,狂到没边。
为了追盛佩玉,他觉得自个儿原名“邵云龙”太土,特意从《诗经》里扒拉出“佩玉锵锵,洵美且都”这句诗,改名“邵洵美”。
这操作,相当于现在的顶级富二代为了追女朋友,把身份证名字都给改了,主打就是一个顶级浪漫。
婚礼在卡尔登大饭店办的,那排场,连徐志摩、陆小曼这种见过大世面的都看呆了。
邵洵美那时候多有钱呢?
据说这哥们有点钱烧得慌,有时候点烟找不到火柴,顺手就拿美金点上了。
这就是典型的有钱没处花,拿钱买个响听。
可这好日子,就像肥皂泡,看着五光十色,一戳就破。
邵洵美这人吧,才华是有的,但最大的毛病就是太“博爱”。
结了婚没几年,他就开始在外面沾花惹草。
最离谱的是搞上了一个叫项美丽的美国女作家。
这洋妞也不是省油的灯,抽雪茄、养猴子,在上海滩那是出了名的“野”。
邵洵美跟她打得火热,甚至还想搞什么“三人行”。
盛佩玉这种大家闺秀,虽然心里苦,但为了面子也就忍了。
但邵洵美是真不做人啊。
后来他竟然跟家里的女佣搞在一起了。
这事儿一出,性质全变了。
盛佩玉再好的脾气也炸了,这已经不是风流的问题,这是把她的脸面往泥地里踩。
那个曾经写诗夸她“洵美且都”的男人,底线原来比马里亚纳海沟还低。
盛佩玉终于硬气了一回。
她没哭没闹,直接带着孩子离开上海,去了南京。
这一走,就是两个世界。
在南京,盛佩玉脱下了真丝旗袍,换上了粗布工装。
以前连杯水都不倒的大小姐,学会了在菜市场跟小贩为了两分钱讨价还价,学会了生炉子、补衣服。
虽然日子过得紧巴,但心里踏实。
她要证明一件事:没了邵洵美,她盛佩玉照样能活,而且活得更有样儿。
反观留再上海的邵洵美,那叫一个惨。
随着局势动荡,邵家的家底儿很快就被掏空了。
那些昂贵的德国印刷机,有的被充公,有的当废铁卖了。
再加上他那个“大少爷”的成分,到了50年代,直接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落魄户”。
最惨的时候,他连个像样的窝都没有,只能睡在地板上,还要天天写检查,交代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曾经挥金如土的主儿,最后连土都吃不起了。
谁能想到,这俩人再见面,会是在那样一辆公交车上。
那天盛佩玉其实一眼就认出了邵洵美。
怎么可能认不出呢?
那是她爱了半辈子、恨了半辈子的男人啊。
但他变了太多了,曾经那个油头粉面、穿西装打领带的贵公子不见了,变成了一个缩头缩脑、眼神空洞的糟老头子。
看着邵洵美盯着别人手里的食物咽口水,盛佩玉的心像是被狠狠攥了一把。
所有的恨,在这一刻都显得特别多余。
她没上去质问,也没搞什么泪眼相望,就是默默从包里掏出刚给孩子买的两个肉包,递了过去。
那句“拿着吧,你饿了”,轻得连风都吹不散。
邵洵美颤抖着接过包子,甚至都没敢抬头看一眼是谁给的,就开始狼吞虎咽。
也许在他那会儿的意识里,面子早就没肚子重要了。
盛佩玉看着他吃完,看着他嘴角流下的油渍,心里涌上来的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这次重逢后没几年,1968年5月,邵洵美在贫病交加中死了。
据说临死前,他想穿一双新袜子,家里都拿不出来。
最后还是盛佩玉出面,替他还清了欠的一屁股债,给他办了后事。
很多人说盛佩玉傻,都被欺负成那样了还管他干嘛。
但只有经过那个年代的人才懂,在生死和饥饿面前,爱恨情仇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她给的那两个肉包,不仅仅是给前夫的,更是给那个被时代碾碎了的旧梦。
恨了一辈子,最后剩下的只有那点可怜的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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