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5年,光绪刚登基那会儿,大清国库穷得连老鼠进去都得哭着出来。
当红顶商人胡雪岩揣着那张一千多万两白银的借款合同跑回来时,整个北京城的官老爷们都炸锅了。
骂声一片啊,唾沫星子都能把左宗棠淹死,说这是“卖国资敌”,是脑子进水了。
可谁能想到呢?
这哪里是借钱,分明是给英国人下了一道无解的催命符。
正是这笔看起来丧权辱国的“高利贷”,最后竟然成了大清收复160万平方公里国土的胜负手。
这事儿吧,得先从当时的绝望局势说起。
那时候的大清,就像个四面透风的破草房,摇摇欲坠。
东边海防告急,日本和西方列强一个个跟饿狼似的盯着;西边更惨,英国人扶持的那个阿古柏,在南疆称王称霸,搞了个什么“洪福汗国”,在那作威作福。
北边的沙俄老毛子也没闲着,直接出兵把伊犁给占了。
这一南一北两个强盗,眼看就要把新疆从中国版图上硬生生撕下来。
朝廷里早就吵翻天了。
李鸿章那帮“海防派”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意思很明确:家里余粮不多,新疆那是戈壁滩,又不产大米,丢了就丢了呗,先把东南沿海这富庶地界守住才是正经事。
慈禧太后夹在中间,听着也觉得有道理,毕竟那时候搞海军就是个无底洞,哪有闲钱去管几千里外的黄沙漫天?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新疆要凉凉的时候,陕甘总督左宗棠站了出来。
这个湖南骡子脾气的倔老头,身体其实早就不行了,经常咳血,但他看问题的角度比李鸿章毒辣得多。
他在奏折里只死磕一个逻辑:新疆如果不保,蒙古就没有屏障;蒙古要是丢了,北京城的大门就向敌人敞开了。
这不是丢一块地的事,是国运存亡的骨牌效应。
慈禧被说动了,但给出的支持却很鸡贼——允许你去打,但国库只能挤出500万两,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500万两够干什么?
几万大军的人吃马喂,再加上还要买洋枪洋炮,这点钱简直就是杯水车薪。
这时候,左宗棠的“非对称战争思维”就体现出来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阿古柏之所以能在新疆狂得没边,是因为背后有英国撑腰,给他送枪送炮。
要打赢这一仗,光靠军事硬推不行,得先断了阿古柏的“奶”。
于是,他找来了老搭档胡雪岩,两人密谋出了那个惊天动地的“借款计划”。
左宗棠让胡雪岩去找汇丰银行——那可是英国人的银行。
这步棋走得极险,但也极妙。
胡雪岩以江苏、浙江、广东的海关关税作抵押,向汇丰银行借巨款,而且利息谈得很“痛快”,甚至可以说是主动让利。
英国银行家拿着算盘一敲,这买卖划算啊,利息高,还有大清海关做担保,稳赚不赔。
于是,英国资本家的大笔银子,就这么流进了左宗棠的口袋。
这一刻,局势发生了微妙且致命的反转。
在借钱之前,英国政府巴不得阿古柏赢,这样可以把新疆变成英国的殖民地缓冲区,甚至还想通过阿古柏控制整个中亚;但现在不一样了,钱借出去了啊。
这就是左宗棠的阳谋:用资本的贪婪去对抗政治的野心。
现在英国的金融财团必须祈祷左宗棠赢。
逻辑很简单:只有大清收复了新疆,朝廷才有面子和里子,这笔巨额贷款连本带利才能还得上。
如果左宗棠输了,新疆丢了,大清大概率会赖账,那汇丰银行的钱就全打水漂了。
你是英国人,你想分裂中国,但你的银行家想赚钱。
这不就是现在的资本裹挟政治吗?
当英国议会还在讨论要不要继续支持阿古柏的时候,伦敦金融城的资本家们早就坐不住了。
他们甚至开始暗中给英国政府施压:差不多得了,不能真让阿古柏把大清的军队打崩了,那是我们的债务人!
更讽刺的是,左宗棠拿着英国人借来的钱,转手就去买了德国克虏伯的大炮和美国的加特林机枪。
英国军火商一看,哎哟,这大清老头手里有现银啊,那还管什么政治立场?
赚钱不磕碜!
于是英国商人也争先恐后地把先进武器卖给清军。
阿古柏做梦都没想到,前几天还喊他“小甜甜”的英国干爹,因为一笔贷款,转头就把这一仗的主动权交到了左宗棠手里。
这就是金融战的威力,不见血,但要命。
有了钱和枪,剩下的就是硬碰硬了。
1876年,左宗棠让人抬着那口著名的黑漆棺材出关了。
这真不是作秀,当时他那身体状况,确实是随时准备死在戈壁滩上的。
这口棺材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将,对全军、对朝廷、对列强的最后通牒:我不活着回来,要么赢,要么死。
这支装备了当时世界一流火器的湘军,战斗力那是相当爆表。
他们用的不仅是大刀长矛,更是刚从欧洲运来的后膛枪和开花炮。
曾经不可一世的阿古柏军队,还在用老式的火绳枪,在左宗棠的“缓进急战”策略下,简直不堪一击。
这就好比现在的降维打击,清军势如破竹,一年半的时间,就收复了除伊犁之外的新疆全境。
那个所谓的“洪福汗国”,在金融孤立和军事打击的双重夹击下,直接灰飞烟灭。
收复全境后,还有一个更硬的骨头——赖在伊犁不走的沙俄。
这时候,左宗棠的那笔“英国贷款”又发挥了余热。
沙俄本来想赖着不走,甚至想动武,但他们突然发现局势不对。
英国人虽然在这一仗里心情挺复杂的,但既然钱已经借给清朝了,为了确保清朝有能力还钱,英国在外交上开始偏向中国,不愿意看到俄国独吞伊犁,导致清朝财政崩溃。
两个超级大国在新疆问题上互相牵制,加上左宗棠大军压境的实实在在的威慑力,沙俄最终不得不坐到了谈判桌前。
这里面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
左宗棠当时把大营扎在哈密,每天让人操练新式火炮,那炮声震天响,隔着几十里地俄国人都听得心里发毛。
而且左宗棠还故意让人放出风去,说他这回带了多少多少万人,准备跟老毛子死磕到底。
沙俄一算账,为了个伊犁跟全副武装的清军拼命,还得罪英国人,实在是不划算。
1881年,《中俄伊犁条约》签订。
虽然付出了赔款和部分领土割让的代价,但中国终究是把伊犁这座西陲重镇给拿回来了。
这可是晚清外交史上,少有的从列强嘴里夺回领土的案例。
回过头看这段历史,左宗棠的高明之处,不仅仅在于他是战场上的常胜将军,更在于他拥有那个时代少有的全球视野。
他看透了列强并非铁板一块,看透了资本主义国家“利益至上”的本质。
在晚清那个积贫积弱、谁都能上来踩一脚的年代,左宗棠没有一味地蛮干,也没有像投降派那样跪地求饶,而是利用对手的规则,给对手挖了一个跳不出来的坑。
这哪里是简单的借钱打仗,这分明是一场精彩绝伦的金融外交战。
这16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是湘军将士用命换回来的,也是左宗棠用智慧“骗”回来的。
那笔巨额贷款,清政府后来连本带利都还清了。
但这笔买卖,中国赚大了。
如果没有左宗棠当年的那份孤勇和算计,今天的中国版图,恐怕就要少掉那只昂首高歌的雄鸡尾羽了。
这种把国家命运扛在肩上,在绝境中杀出血路的狠劲儿,才是我们读历史时最该记住的脊梁。
1885年9月5日,左宗棠在福州病逝,临终前喉咙里一直发出这种声音,谁也没听清,终年73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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