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5月,朝鲜半岛,志愿军一个团被敌军三个师重重包围,还失去电台信号,与大部队失联了整整七天。
不料,这支部队悄无声息地从敌人眼皮底下穿越封锁,7天后他们竟然零伤亡突围了,还带回了几十名俘虏。
彭德怀看完战报后拍案叫好,并当场拍板:“提拔!”
这支部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1951年5月,朝鲜铁原南部的山道上,一支两千余人的志愿军部队正悄然前行。
他们是中国人民志愿军第31师91团,被赋予“穿插敌后”的任务,如同利刃般直刺南韩军腹地。
此刻他们已行至下珍富里以南,距离韩军第三军团指挥部只隔一座起伏不高的山岭。
团长李长林站在一块泥泞的高地上,望着地图上一道道红蓝交错的标记,神情凝重。
地图是前夜通过部队翻译组手工描绘出来的情报,字迹已经被雨水晕染。
他的指尖沿着“推进箭头”缓慢移动,越靠近目标,下意识里就越觉不安,他从未想过,敌后渗透会如此顺利。
“团长,电台……又没信号了。”报务员垂头丧气地从帐篷中跑来。
李长林眉头一紧,猛然转身,快步踏进通讯棚,只见电台上那根临时插设的天线在狂风中剧烈摆动。
这是他们进入敌后第48小时,照理说,此时应已完成主要任务并开始向北回撤,甚至已经接收到新的命令。
但眼下,他们的电台哑了,与其他部队失去了联系,李长林没有说话,手指却已紧握成拳。
实际上,军部确实已经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东线总指挥部在一份汇报中写下了“91团电台失联”的备注,语气中透着极度的焦灼。
而91团此刻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成孤军,仍然在按部就班推进,一门心思想着“完成穿插任务”。
清晨,侦察排回报一则惊人消息:“山头另一侧出现大规模敌军车辆调动,疑似韩军指挥部。”
这一发现令整个指挥部陷入短暂的死寂,敌人离他们不过五公里,这几乎是贴身肉搏的距离,若是此刻暴露,全团将陷入瓮中捉鳖之境。
李长林转头看向侦察员:“观察敌人是否出现后撤迹象。”
“没有,反而像在加强部署。”对方回道。
此刻,李长林也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情况不对,他们早该接到回撤命令。
可现在,电台失灵,向北的路或许早已布满雷区,他们一旦掉头,就会被死神盯上。
李长林坐在临时指挥所的油布下,他的面前,地图被雨水泡得起了皱,油笔画出的线路已经模糊不清。
一夜未眠,脑子里反复盘旋的只有一个字:退。
可退往哪儿?北撤的路径早已被敌军封死,敌后的一切动静说明,他们早被敌方情报系统锁定。
若是再按部就班回头走,所有人不过是羊入虎口,陷入对方早设好的囚笼。
更可怕的是,回头意味着承认失败,而战场上,一旦士气崩了,比任何子弹杀伤力都更大。
短暂沉默之后,李长林站起身,指着胸口那枚“中国人民志愿军”胸章:“从现在起,把这个摘下来。”
副团长怔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声音猛地拔高:“你要干什么?”
“我们不走回头路。”李长林抬头,语气坚定如石:“我们不撤,我们伪装,从敌人肚子里穿过去。”
在场的几位排长、参谋听到这番话时几乎以为他疯了,可李长林早已拿起一只铁盒,把胸章放进去,又看向众人:“缴获的韩军装备都在哪里?”
“全团换装,穿敌军制服,钢盔戴上,重机枪布包伪装,军鞋不一致的,用泥巴糊住!连枪刺也拆掉,不许有任何暴露身份的标识!”他的声音在山谷间炸响。
士兵们默默地脱下满是补丁的中式军装,那些布料承载着他们的身份、信仰、归属感,而此刻,他们得放下这些,把自己变成敌人。
从此刻起,他们不再是志愿军91团,而是一支“逃窜中的韩军溃兵”。
清晨,薄雾尚未散尽,山谷间响起“韩语”口令声,队伍开始重新整队。
首日行军就碰上了第一道“考验”,山口拐角,一队韩军后勤车队正准备调头,车灯照得林间一片苍白。
91团已无退路,只能迎面而上,李长林让翻译兵顶在最前,身后是两辆牛车,一车“伤兵”、一车“物资”。
真正的机关藏在一口陶缸里,缸口盖着旧油布,里面装着已经拆解成四部分的马克沁重机枪,雨布包得严严实实,闻起来还有股泡菜的味道。
当对方士兵走近检查时,一个“伤兵”躺在担架上猛地咳出一口带血的痰,口中含糊地咕哝几句朝鲜语。
宪兵皱了皱眉,不耐地挥手:“去后方医院,不要在这挡路。”
队伍毫发无损通过,当晚,李长林带领军官连开临时会议,提出“演得更像”的指令。
他要求队伍白天不得列队前进,要打乱编制,三三两两分开行走;不得并肩谈笑,更不能表现出一点纪律性的痕迹;遇敌检查时由翻译兵出面应答,其他人一律装哑巴。
志愿军的行军步伐讲究协调一致,即使在山林泥道上,也不拖不摆。
可韩军的后勤兵,往往各走各的,鞋响各异,队形散漫如逃兵。
为了让全团改掉这一身“规矩”,李长林特意在山林中设置观察哨,让排长们站在暗处监督。
最开始,战士们走得一拐一瘸,像演哑剧;到第三天,整个91团已毫无破绽,连队形都像被风吹散的落叶,各自为阵。
第五天下午,队伍再次遭遇韩军宪兵检查哨,敌军哨兵用手电照着每个人的脸,还让人脱鞋检查军靴。
“韩军是皮鞋,志愿军是胶鞋”,这是宪兵们常识中最有效的识别标准。
战士小林一脚蹬出一只满是泥巴的军靴,连脚后跟都沾着牛粪,冲得对方皱眉捂鼻。
宪兵怒骂:“去后方洗脚!”便放行了。
当晚,李长林在队伍里走了一圈,看着每一个人蓬头垢面、泥里泡出来的样子,居然第一次露出一丝笑容。
他们穿过敌人的运输线,夜里藏进林中,白天混在败兵群中。
有一次,甚至与一支韩军炮兵连并肩前行数十分钟,一名韩军军官还好心给他们指了去“后方收容营”的路。
第六天,队伍被一支韩军摩托化联队尾随,三营长发现对方背包里露出美式卡宾枪。
这是韩军精锐部队的配置,而普通后勤兵根本不会佩戴,他立即低声回报:“可能识破,随时准备动手。”
李长林没犹豫,猛地扯下臂章,高喊:“动手!”
枪声瞬间划破寂静,伪装撕裂,子弹飞出,刺刀上膛,整整五分钟,38名韩军全数被缴械。
审俘发现,对方竟是专门前来“补刀”的侦察分队,敌军早已怀疑这支“韩军”不对劲,正欲跟踪调查,再晚一步,全团将彻底暴露。
战士们的背心早已被冷汗湿透,但没人出声,李长林继续下令:“绑起来,用绑腿捆,列队行军。”
第三次穿越敌区,91团带上了俘虏,继续伪装,在丛林中穿行时,远处的吉普车声越来越近,敌人正在寻找失踪的小队。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却意想不到的声音突然在林中响起:“老李!1943年在太行山缴的日本清酒,还剩半坛呢!”
声音是朝鲜语,但喊得一口纯正山西腔,李长林愣住,猛然跳起,朝声音方向大喊:“崔成浩?”
果然,从树丛中钻出一人,正是他在抗战时期的战友,如今的朝鲜人民军侦察营营长崔成浩!
两人一握手,崔成浩语速飞快,转身就指挥起游击队处理战俘:“后山五台有接应,交给我们,赶紧北撤。”
终于,七天七夜后,91团举起红旗,从五台山脚下走出丛林,没有一个战士掉队,没有一件重武器遗失。
当李长林站在营区里,向前来迎接的军部干部交出报告时,嗓音沙哑:“任务完成,伤亡零。”
第二天,电报飞抵志愿军总部,彭德怀看完报告后放下茶杯,只说了一句:“提拔!”
不久后,李长林被提拔为31师副师长,他的伪装战术也被点名列入训练大纲。
李长林与他的士兵们,用一场没有正面开火的战斗,打破了战场上“孤军必亡”的定律,向世人证明:信念未灭,部队不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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