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万日元。

在一九三八年的上海滩,这笔钱能在法租界最核心的地段,连皮带骨买下整整一条街。

但这笔巨款,既不是买地皮的,也不是买军火的,而是日本陆军省挂出来的赏金。

他们只想要一样东西:那个代号“千面女郎”的中国女人的脑袋。

如果那会儿的日本宪兵队知道,十年后,这个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女人,正悠闲地在纽约长岛的一栋大别墅里修剪玫瑰花,估计能气得当场切腹。

此时的她叫“吴太太”,是个典型的东方阔太,英语流利,举止优雅,没事就跟邻居聊聊育儿经。

谁能想到,那双握着园艺剪修花的白嫩双手,当年玩得最溜的是带血的匕首和TNT炸药。

这哪是什么岁月静好,分明是修罗场里杀出来的神仙道行。

这事儿还得从1937年那个冬天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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淞沪会战那是真的惨,国军撤了,上海成了日本人的后花园,再加上汪精卫手下的“76号”特务机构,整个上海滩黑云压城。

军统上海站那时候也是真的拉胯,一帮大老爷们平时吹牛挺厉害,真到了这种掉脑袋的关口,一个个吓得跟鹌鹑似的,缩在据点里不敢冒头。

戴笠在那头急眼了,死命令一道接一道:必须见红,必须让日本人知道中国特工没死绝。

就在上海站负责人周伟龙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角落里站起来一个小姑娘。

这姑娘叫吴忆梅,才二十出头,刚从南京中央警官学校毕业。

这学校可不是野鸡大学,校长是蒋介石兼着的,妥妥的特工界“黄埔军校”。

别的官家小姐在学校里忙着学交际舞、混圈子,吴忆梅却是个异类,她把射击、格斗、爆破、日语、俄语全给点满了。

她站起来的意思很明确:既然男人们都怂了,那这活儿姑奶奶接了。

这一接,就是整整八年的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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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忆梅之所以叫“千面女郎”,真不是因为她长得大众脸,相反,她漂亮得很有攻击性。

但最可怕的是,这姑娘是天生的奥斯卡影后,演什么像什么,而且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咱们来看看她的首秀,目标是一个相当狡猾的日军情报官。

这鬼子身边保镖围得跟铁桶似的,唯一的弱点就是贪吃好色。

按照一般的谍战剧剧本,这时候就该上美人计,陪睡套情报了。

但吴忆梅根本不屑玩那套,她玩了一把高端局——直接把自己变成了日本艺伎。

别以为穿件和服就是艺伎了,那是技术活。

得会弹三味线,得懂日本那种繁琐得要命的酒桌礼仪,最关键的是,日语口音得纯正到连日本人听了都觉得是老乡。

吴忆梅全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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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在全是日本高官的料理店里,她就像个真正的东洋女人一样,抚琴、倒酒、媚笑。

就在那个情报官喝得迷迷瞪瞪,以为今晚又是一场风花雪月的艳遇时,吴忆梅手里的琴拨子一放,袖子里的匕首寒光一闪,直接给对方喉咙开了个眼。

动作快到什么程度?

直到她混进人群消失了半天,店里其他客人都还以为那鬼子只是喝多了趴桌上睡觉呢。

在这个世界上,最高级的猎手,往往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

这仅仅是个开胃菜。

接下来的几年,吴忆梅把上海滩变成了她的私人狩猎场。

她今天的身份可能是歌舞厅里风情万种的舞女,把汪伪高官迷得神魂颠倒,最后在别墅的大床上送对方归西;明天她就能变成码头上浑身汗臭的苦力,拉着黄包车把想去寻花问柳的日军大佐拉进死胡同,反手就是一刀心脏穿刺。

最离谱的一次,她化装成仓库女工,在日军后勤大佐的眼皮子底下,大摇大摆地把定时炸弹安在了对方的汽车底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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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那车开出去炸成一团火球的时候,她估计正坐在路边摊吃馄饨呢。

杀一个大佐可能是运气好,连杀三个大佐,那就是阎王爷在点名了。

这种高强度的暗杀业绩,让吴忆梅在军统内部直接封神。

这时候,一段很有意思的插曲发生了。

大家都知道戴笠这人好色,看到手下有这么一张既漂亮又冷艳的王牌,那心思就活泛了。

他把吴忆梅调回身边,明里暗里想发展成情妇。

按理说,这是很多女特工求之不得的上位机会,毕竟那是“特工王”啊。

但吴忆梅是什么人?

她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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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戴笠身边没待多久,这位特务头子自己先受不了了。

他私下里跟人吐槽,说这女人身上一点“女人味”没有,冷得像块冰,硬得像块铁。

其实吧,这哪是没有女人味,这是吴忆梅把自己的情感系统给强制关机了。

在那个国破家亡的年代,她把自己活成了一把纯粹的武器。

她不需要男人的怜悯,更不需要权力的宠幸,她要的只有复仇。

最后戴笠也没辙,只能悻悻地把她又放回了上海战场。

能在权力的诱惑面前保持清醒,这比在战场上杀敌更难。

不过,真正让吴忆梅称得上“传奇”的,不是她在战场上的杀伐决断,而是她在胜利后的那种大智慧。

1945年,日本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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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国老百姓都在放鞭炮庆祝,吴忆梅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

她太敏锐了,已经在空气中嗅到了那种熟悉的血腥味——内战的阴云正在聚集。

作为军统的王牌特工,如果她继续留下来,枪口就要对准自己的同胞。

这是吴忆梅绝对无法接受的底线。

她是抗日的英雄,绝不做内战的工具。

在那个很多人还在忙着争权夺利、抢地盘的关口,她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决定:退役,出国。

1946年,当昔日的战友们开始在新的战场上互相倾轧、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吴忆梅已经登上了前往美国的轮船。

她把那身沾满血腥的戎装、那些用命换来的勋章,统统锁进了箱底,留在了过去。

到了纽约,她彻底埋葬了“千面女郎”这个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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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嫁给了一位老实的华裔商人,对方只知道她是个逃难来的大家闺秀,性格坚毅点罢了。

她生儿育女,相夫教子,那双曾经让日寇闻风丧胆的手,后来只用来给孩子缝补衣裳,给花园修剪枝叶。

直到很多年后,这段尘封的档案被解密,人们才惊觉,那个在长岛别墅里安享晚年的慈祥老太太,竟然是当年那个让上海滩日本驻军夜不能寐的煞星。

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背叛的谍战世界里,能善终的人凤毛麟角。

大多数特工要么死在敌人手里,要么死在自己人手里。

吴忆梅比大多数人都要幸运,也都要清醒。

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拔刀,更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刀。

她把最热血的青春献给了国家,然后把余生完整地还给了自己。

能在时代的洪流中急流勇退,这才是真正的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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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二年,吴忆梅在纽约的家中平静离世,走的时候很安详,享年七十七岁,这辈子算是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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