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谁人不知,宁远侯府的嫡女梁玉,是个天生的克夫命。

未婚夫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轻则病重,重则横死,吓得媒婆再不敢登门。

眼看着她就要成为老姑娘,却传来一道惊人的旨意——缠绵病榻、命不久矣的四皇子萧景,竟要娶她!

旁人幸灾乐祸,说这是皇子嫌活得太痛苦,想借她的手早日解脱。

我当时只觉得荒唐,可为了家族,为了那一份看似解脱的婚约,我还是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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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四皇子殿下当真要娶我?”我坐在宁远侯府的正厅里,手中的茶盏险些摔落在地。

对面是传旨的内侍总管李公公,他笑得一脸深不可测,尖细的嗓音在厅堂里回荡:“梁大小姐,旨意已下,岂会有假?殿下说了,他久病缠身,生不如死,闻大小姐克夫之名,特来求助,望大小姐能成全他一番解脱之心。”

我听着这话,心头五味杂陈。解脱?这说辞真是闻所未闻。我的“克夫”之名,自打我十六岁那年便传遍京城。先是定亲的将军府公子,出门打猎意外坠马,断了腿;接着是吏部尚书家的嫡长子,病了一场,高烧不退,差点去了半条命;再后来,更是离谱,一位世家子弟只是与我互通了诗词,便在回府途中遭遇劫匪,身受重伤。桩桩件件,都指向我这个宁远侯府的嫡女,梁玉。

这流言蜚语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我,让我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灾星。宁远侯府本就日渐式微,我这名声更是雪上加霜。眼看我已年过二八,再无人敢提亲,侯府上下都愁眉不展。如今,竟是四皇子萧景,这位传说中常年卧病在床、连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病秧子,要娶我。他这是嫌自己活得太久,还是真想借我的“克夫”之名,求个痛快?

我抬眼看向李公公,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李公公,四皇子殿下的身体……众人皆知,他已缠绵病榻多年,恐……”

李公公摆了摆手,打断我的话:“大小姐不必担忧。殿下说了,他求的便是这个‘恐’字。他活得太痛苦了,希望大小姐能帮帮忙,早日了结这痛苦。至于侯府,殿下自有安排,绝不会让侯府因这门婚事而蒙羞,反而会恩赏有加。”

他这话,明着是安抚,暗里却又带着几分威胁。侯府如今的状况,哪里还能拒绝一位皇子的“恩赏”?更何况,这门婚事,虽然听起来荒唐,却也未尝不是一条出路。嫁给一个本就将死之人,若他真去了,我便可守寡,清清白白地度过余生,不再受那克夫之名的困扰,侯府也能借此得到皇室的庇护。若他不死……那便是他命硬,与我无关了。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对着李公公福了一礼:“既然是殿下的旨意,梁玉自当遵从。只是……殿下可有别的要求?”

李公公满意地笑了:“殿下说,他只求大小姐嫁入府中,一切按规矩来,不必特意照顾他。他只想静静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

静静地等待那一天的到来?这四皇子萧景,倒是豁达得很。可我梁玉,也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既然他想借我的名声求死,我便看看,是我的名声厉害,还是他的命更硬。

婚期定得很急,不过半月。京城上下议论纷纷,有人说四皇子疯了,有人说宁远侯府彻底完了,竟将女儿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图的不过是皇室那点虚无缥缈的恩赐。可我心里清楚,这或许是我唯一的选择。

出嫁那天,没有锣鼓喧天,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素雅的轿子,从宁远侯府的侧门悄然抬出,径直送往四皇子府。我坐在轿中,透过轿帘的缝隙,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心里没有一丝喜悦,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平静。

四皇子府,与其说是府邸,不如说更像一座冷宫。大门紧闭,院落深幽,处处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寂寥。我下了轿,没有见到任何迎亲的人,只有几名面色苍白的老嬷嬷和几个小厮。他们见到我,也只是木然地行了一礼,便引着我往内院走去。

“王妃这边请,殿下在卧房等着您。”一名嬷嬷低声说道,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我跟着她们穿过几重院落,终于来到一间光线昏暗的卧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味,混合着檀香和霉味,让人闻之欲呕。幔帐低垂,隐约可见床榻上躺着一个人影。

“殿下,王妃到了。”嬷嬷轻声禀报。

幔帐内传来一声轻咳,声音微弱,仿佛随时都会断绝。

我走上前,隔着幔帐,依稀看到一个瘦削的身影。他甚至没有力气掀开幔帐。

“你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病弱的沙哑,却意外地清晰。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问他感觉如何,还是问他为何要娶我?

“不必多礼。”他又咳了几声,声音更低了些,“你既已是我的王妃,便随意些吧。我这里,没什么规矩可言。”

他这话,倒是让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他会像传闻中那样,要么是个脾气暴躁的病人,要么是个彻底绝望的木偶。

“殿下,您……当真希望梁玉能助您解脱?”我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幔帐内沉默了片刻,才传来他略显虚弱的声音:“是。我已活得太久,也太痛苦了。若能早日解脱,于我而言,是莫大的恩赐。你……不必有任何顾虑,只管顺其自然便是。”

顺其自然?这四个字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难。我梁玉若真能随意让人“顺其自然”地死去,又何至于落到今日这步田地?我的“克夫”之名,说到底不过是巧合罢了。

我没有再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床前。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偶尔的咳嗽声和我的呼吸声。良久,他才又开口:“嬷嬷,带王妃去她的院子休息吧。今日舟车劳顿,王妃也累了。”

嬷嬷应了一声,便引着我离开了这间弥漫着药味的卧房。

我的院子离萧景的卧房不远,名为“清风院”,听起来雅致,却也同样透着一股清冷。院子里杂草丛生,花木枯败,显然是久未打理。房间里的摆设倒是齐全,只是都蒙着一层薄灰。

“王妃,殿下身边人手不多,这府里也是冷清。您若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老奴便是。”嬷嬷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打量着这位嬷嬷。她面容枯槁,眼神浑浊,一看便是在这府里熬了许多年光景的老人。

“嬷嬷,殿下平日里都吃些什么药?可有什么忌讳?”我问道。

嬷嬷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问这些。她迟疑了一下,才道:“殿下吃的都是太医院开的药,每日按时服用。忌讳……殿下身子虚弱,饮食清淡,不喜油腻辛辣。”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看来,这府里的人,对萧景的病情也只是按部就班,并无太多关心。也是,一个被皇室放弃的皇子,谁还会费心去照顾?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在四皇子府里生活。府邸很大,却空荡荡的,只有寥寥几名仆人。萧景的卧房,除了每日送药送膳的嬷嬷,几乎没有人靠近。我每日除了在清风院里打理花草,便是去萧景的卧房外候着。

起初,我只是隔着幔帐与他说几句话,问问他的情况。他总是回答得很简短,语气平静,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毫不在意。

“殿下今日可好些?”我问道。

“老样子。”他声音微弱。

“药可按时服用了?”

“嗯。”

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真的想死。可他那病弱的身体,那苍白的脸色,那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都无一不昭示着他命不久矣的事实。

我开始尝试一些“非常规”的手段。当然,不是真的想害他,只是想看看,我这“克夫”之名,到底有没有传闻中的那般神效。我学着嬷嬷的样子,给他送药。有时,我会故意将药碗放在他床边的桌子上,假装不小心碰倒,洒掉一点。有时,我会给他送去一些听起来“大补”实则可能相克的食物,比如参汤里加了些姜片,说是驱寒,实则可能引发虚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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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奇怪的是,他每次都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药洒了,他只是淡淡地让我再倒一碗;食物相克,他却也只是吃了一两口,便说饱了,再不多吃。他像是有一双无形的手,总能避开我那些“不经意”的举动。

这让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死?又或者,他比我想象的要精明得多。

有一次,我给他送去一碗燕窝粥,里面偷偷加了几片红枣,说是补血养气。红枣性温,与燕窝同食,本无大碍,但若体虚之人过量食用,也可能引起不适。我本想借此观察他的反应。

他接过粥碗,用勺子轻轻搅动了一下,然后抬起头,隔着幔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微弱的声音:“王妃,你这粥里,可是加了红枣?”

我心头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是啊,殿下身子虚,红枣补血,妾身想着对殿下身体有益。”

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王妃有心了。只是,我这身子,虚不受补。红枣虽好,却也并非人人适宜。今日这粥,便不必了。”

我僵在那里,捧着粥碗,进退两难。他竟然知道!他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能看透幔帐?还是他嗅觉异常灵敏?

“王妃不必介怀。”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窘迫,又道,“我只是胃口不佳,与红枣无关。王妃的心意,我领了。”

我只好退下,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这个四皇子,似乎并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只是一个单纯的病秧子。他身上,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与萧景的交流也渐渐多了起来。他虽然病弱,却并非木讷之人。他博览群书,对朝野之事、天下大势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他会偶尔问起我侯府的近况,问起我平日里喜欢做些什么。我也会向他讲述一些府外的新鲜事,京城里的趣闻。

我发现,他并不是完全没有求生欲。他只是被多年的病痛折磨得失去了希望,对一切都漠然了。他并不是真的想死,他只是想停止痛苦。

有一次,我给他念一本游记,讲到江南水乡的秀美风光。他突然打断了我:“江南啊……我幼时曾随母妃去过一次,可惜那时太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那里的杏花,开得极盛。”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向往。

我心里一动,问道:“殿下想去江南吗?”

他沉默了片刻,才轻声叹道:“想又如何?我这副身子,怕是连这京城都出不去了。”

我看着他瘦削的身影,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并非对一切都毫无眷恋,他只是被困在了这病榻之上。

我开始不再刻意去“克”他,反而开始真正关心起他的病情。我仔细询问嬷嬷,他平日里除了太医的药,可还有什么其他的治疗方法。我甚至开始翻阅一些医书,希望能找到一些偏方,哪怕不能治好他,也能让他舒服一些。

当然,我的这些举动,在外人看来,或许只是一个新婚妻子对病弱丈夫的“尽心照顾”,没有人会想到,我曾是抱着“助他解脱”的目的嫁进来的。

府里的仆人渐渐对我改变了态度。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冷漠,有时会主动向我汇报萧景的情况,有时也会帮我打理清风院。他们或许觉得,我这个“克夫”王妃,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反而给这个死气沉沉的王府带来了一丝人气。

萧景的身体,也在这段日子里,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咳个不停。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却不再是那种死气沉沉的青白色。他甚至能下床,在嬷嬷的搀扶下,在房间里走上几步。

这让我感到非常困惑。我的“克夫”之名,难道真的失灵了?还是说,我的存在,竟然对他产生了某种积极的影响?

我开始怀疑,他缠绵病榻多年,是不是除了病痛本身,还有其他的原因。他常年卧病,与外界隔绝,这让他成了最好的靶子。若是有人想对他不利,他根本无力反抗。

这个念头一旦在我脑海中生根,便挥之不去。我开始暗中观察府里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看似忠心耿耿的嬷嬷和小厮。我发现,他们虽然对我恭敬,但对萧景的病情,却始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态度,仿佛那只是与他们无关的例行公事。

特别是每日给他送药的嬷嬷,她总是准时准点,药碗里的药汁也总是清澈见底,没有任何异样。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开始尝试从侧面打探萧景的童年和他的母妃。他的母妃是先帝的淑妃,出身不高,早年便去世了。萧景自幼体弱,先帝对他不甚重视,成年后便将他安置在这座偏僻的府邸,任由他自生自灭。

“嬷嬷,殿下幼时,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病症?”我旁敲侧击地问道。

嬷嬷摇摇头:“殿下自幼便体弱多病,常年服药。倒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病症,只是身子骨一直不好。”

“那殿下的母妃呢?淑妃娘娘是因何故去世的?”

嬷嬷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了一下,才道:“淑妃娘娘是病逝的。具体缘由,老奴也不甚清楚。”

她的回答有些含糊,让我心里更加生疑。一个皇子的母妃病逝,竟然连府里的老嬷嬷都说不清具体缘由?这其中,恐怕有些猫腻。

我决定,要亲自查探萧景的病情。

一天夜里,我偷偷潜入萧景的卧房。他睡得很沉,呼吸声虽然微弱,却比以往平稳了许多。我小心翼翼地走到他的床边,掀开幔帐的一角,借着窗外微弱的月光,仔细观察他的脸。

他的脸上虽然带着病态的苍白,但眉宇间却不再是死气沉沉的绝望。他的嘴唇有些干裂,但隐约可见一丝血色。

我伸出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腕上。他的脉搏很弱,但跳动却很有规律。我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感觉到,他并非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似乎只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损耗着身体。

我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药碗。那是今日傍晚他刚刚服用的药。我端起药碗,凑到鼻尖嗅了嗅。药味很浓,闻不出什么异样。我又用手指蘸了一点药汁,放在舌尖尝了尝。苦涩,带着一丝回甘,似乎是寻常的补药。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我将药碗放回原处,又在房间里四下打量。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除了床榻、桌椅,便是一个药柜。药柜里放着各种药材,都规规矩矩地摆放着。

我打开药柜,仔细查看里面的药材。大部分都是常见的补益之品,比如人参、黄芪、当归等。可当我看到一味名为“乌头”的药材时,心头猛地一跳。

乌头,性烈有毒,常用于风湿痹痛,但用量极小,且需炮制。若未经炮制或用量过大,极易中毒。太医院的方子里,怎么会有这种药材?

我立刻警惕起来。我回想起嬷嬷每日给他送药时的神情,她总是那么平静,平静得有些过分。她对萧景的病情,也总是说得那么模糊。

难道,萧景的病,并非单纯的体弱,而是……中毒?

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如果他真的是中毒,那么这府里,甚至宫中,恐怕都有人想要他的命。而我,这个被他请来“克夫”的王妃,无意中竟然成了他的保护伞?

我迅速合上药柜,将一切恢复原状。我不能打草惊蛇。我必须找到证据,证明我的猜测。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更加密切地关注萧景服用的药。我不再假装不小心,而是认真地观察药碗里的药汁,甚至在嬷嬷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留下一点药渣。

我将药渣带回清风院,用银针试探。银针并没有变黑。这说明药里没有常见的剧毒。可乌头之毒,并非银针能轻易试出的。

我陷入了困境。我该如何才能揭开这层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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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他开始主动与我交谈,问我为何每日都会来他的卧房。

“王妃,你似乎对我的病情很感兴趣?”他隔着幔帐,声音带着一丝探究。

我心里一紧,故作镇定地道:“殿下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关心殿下身体,乃是人之常情。”

他轻笑了一声:“哦?我以为,王妃是想我早日解脱,而非关心我的身体。”

我被他一语道破,心里有些慌乱。我不知道他是否已经看透了我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否在试探我。

“殿下说笑了。妾身虽然有那样的名声,可终究是嫁入王府的王妃。一日夫妻百日恩,妾身怎能真对殿下见死不救?”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

他沉默了片刻,才道:“王妃的心意,我明白了。只是,有些事,并非王妃能插手的。”

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警告,又带着一丝无奈。这让我更加确定,他知道些什么,甚至他自己,也可能身陷囹圄。

我没有退缩。我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真相。

又过了几日,萧景的病情突然加重。他开始剧烈咳嗽,甚至咳出了血。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微弱,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整个四皇子府都陷入了恐慌。嬷嬷和小厮们手忙脚乱地请太医,可太医们来了之后,也只是摇头叹息,开了一些吊命的药,便匆匆离去。

“殿下怕是撑不过今晚了……”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一丝解脱。

我站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萧景,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我不相信他会就此死去。他不是真的想死,他只是被困住了。

我突然想起药柜里的乌头。难道,是有人加大了剂量?

我立刻冲到药柜前,打开柜门。果然,乌头那味药材,明显比其他药材少了一截。

我心如擂鼓。这下,我终于找到了证据!

我愤怒地转过身,看向身边的嬷嬷:“嬷嬷,殿下平日里服用的药,都是你亲自煎的吗?”

嬷嬷吓了一跳,脸色煞白:“是……是老奴亲自煎的。”

“那这药柜里的乌头,为何会少了这么多?你可曾给殿下加过剂量?”我厉声质问。

嬷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王妃饶命!老奴不敢!老奴只是按照太医的方子煎药,绝不敢私自加减剂量!”

她的否认,让我更加确定,她有问题。

“你若不招,我便将你送官府,让官府来审问!”我冷冷地看着她。

嬷嬷吓得浑身哆嗦,她抬头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萧景,又看了一眼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

“王妃……老奴……老奴说了,王妃可否饶过老奴一命?”她声音颤抖着问道。

“你若说出实情,我保你平安。”我沉声道。

嬷嬷终于崩溃了,她哭着说道:“不是老奴!是……是宫里有人吩咐老奴!说是殿下命不久矣,不必费心医治,只管按时服药便是。药材都是太医院送来的,老奴不敢多问,也不敢私自检查。直到……直到前几日,有人偷偷给了老奴一包药粉,让老奴每日在殿下的药里加一点,说是能让殿下早日解脱,还说……还说事成之后,会给老奴一笔丰厚的赏赐,让老奴去颐养天年……”

我听着嬷嬷的供词,只觉得心惊肉跳。果然是有人在暗中加害萧景!而且,这背后之人,势力恐怕不小,竟然能买通四皇子府的嬷嬷,甚至能影响太医院。

“那包药粉现在何处?”我急切地问道。

嬷嬷指了指她自己的房间:“在……在老奴的床底下藏着……”

我立刻冲到嬷嬷的房间,在她床底下找到一个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是一包灰白色的粉末,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我将药粉收好,又回到萧景的卧房。看着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我心里焦急万分。

“嬷嬷,你可知道殿下中了什么毒?可有解药?”我问道。

嬷嬷摇摇头,哭着说:“老奴不知啊!那人只说,这药粉不会立刻要了殿下的命,只会让殿下身体越来越虚弱,最终油尽灯枯……”

这是一种慢性毒药!

我紧紧握着手中的药粉,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我并非医者,根本不知道这种毒药该如何解。

这时,萧景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随时都会窒息。

“殿下!”我冲上前,扶住他虚弱的身体。

他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涣散,却死死地盯着我,嘴唇艰难地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王妃……”他吐出两个字,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然后便再次陷入了昏迷。

我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难道,我真的要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吗?

不!我不能!我绝不能让他就此死去!

我突然想起,我曾在家中翻阅过一本古籍,上面记载了一些民间偏方。其中有一个方子,专门用来解一种名为“蚀骨散”的慢性毒药。那种毒药,症状与萧景的病症极为相似。

我立刻冲回清风院,翻箱倒柜,终于从一个尘封的箱子里,找到了那本古籍。我急切地翻阅着,终于找到了那个方子。

方子里记载的解药,需要几种稀有的药材。其中最关键的一味,名为“冰莲草”,据说生长在极寒之地,极难寻觅。

我看着方子,心里却燃起了一丝希望。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

我立刻吩咐小厮,将府里所有的马匹都准备好,又让嬷嬷列出府里所有值钱的物件。

“王妃,您这是要做什么?”嬷嬷颤抖着问道。

“我要出府寻药!”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我要救殿下!”

嬷嬷和小厮们都愣住了。他们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一个足不出户的王妃,一个被传为“克夫”的女人,竟然要为了一个将死之人,冒着生命危险出府寻药?

“王妃,这万万不可啊!”嬷嬷惊呼道,“府外危险,您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去寻那冰莲草?更何况,殿下他……他已是回天乏术了!”

“回天乏术?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便绝不放弃!”我冷冷地看着嬷嬷,“你若敢阻拦我,我便立刻将你送官府,让你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

嬷嬷吓得不敢再说话。

我迅速换上了一身男装,将那包药粉和古籍藏在怀里,又带上府里所有的银两和值钱的物件。

“你们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尽力拖延时间,保住殿下的性命!”我吩咐小厮们,“若是殿下有什么不测,我定会回来为他报仇!”

小厮们虽然害怕,但看到我如此坚决,也都被我感染了。他们纷纷点头,表示会尽力而为。

我牵着一匹快马,在夜色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四皇子府。

我策马狂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活萧景!我不知道此行会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能否找到那传说中的冰莲草。

我只知道,我不能让他死。

我这个“克夫”王妃,绝不能让我的夫君,死于他人的阴谋诡计之下!

我马不停蹄地赶路,日夜兼程,风餐露宿。我先是去了一趟京城最大的药铺,想碰碰运气,看能否买到冰莲草。掌柜的听了我的描述,只是连连摇头,说这冰莲草乃是传说中的灵药,百年难遇,寻常药铺根本不可能有。

“公子,您说的这冰莲草,恐怕只有那些隐居深山的药仙,或是去极北苦寒之地,才有机会寻到。”掌柜的好心提醒道。

极北苦寒之地?我心头一沉。那地方路途遥远,气候恶劣,我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去?

可我不能放弃。我身上肩负着萧景的性命,肩负着揭开真相的重任。

我变卖了身上所有的值钱物件,凑足了一笔盘缠,然后雇佣了一队经验丰富的商队,一同前往北方。我对外宣称是去北方采购药材,所以才男装打扮。商队的人虽然对我有些好奇,但看在我出手阔绰的份上,也没有多问。

北方的气候果然恶劣。寒风凛冽,飞雪连天。我的身体本就娇弱,很快便病倒了。高烧不退,咳嗽不止。商队的人劝我回去,说我这身子骨,根本承受不住北方的严寒。

可我咬牙坚持着。我躺在马车里,裹着厚厚的皮袄,脑海中不断浮现萧景苍白的脸。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倒下,我必须坚持下去。

在商队的帮助下,我们一路向北,终于来到了一座名为“寒山”的山脉脚下。这里终年积雪,人迹罕至,是传说中冰莲草可能生长的地方。

商队的人不愿再深入,他们将我送到山脚下,便准备返程。我给了他们剩余的银两,感谢他们的帮助。

“公子,这山里危险重重,您一个人进去,实在太过冒险。”商队的首领劝道,“不如您在这里等候,我们帮您打听打听,看有没有采药人能带您进去?”

我摇摇头:“来不及了。殿下等不了那么久。我必须亲自去寻。”

我背上简单的行囊,只身一人,踏入了寒山。

山中果然危险重重。冰雪覆盖的山路湿滑难行,一不小心便可能坠入深渊。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刺骨的寒冷让我浑身发抖。

我遇到了野兽,也遇到了雪崩。几次险些丧命,但我都凭着一股求生的意志,硬生生地挺了过来。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我的手脚被冻得麻木,脸上也生了冻疮。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我在一处冰封的瀑布旁边,发现了一株通体雪白,散发着淡淡寒气的植物。它傲然挺立在冰雪之中,花瓣晶莹剔透,仿佛冰雕玉琢一般。

“冰莲草!”我惊喜地叫出声来。

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将冰莲草采摘下来,用厚厚的布料包裹好,生怕它会枯萎。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我坐在雪地里,大口喘着粗气,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劫后余生的喜悦,以及对萧景的深深担忧。

我顾不上休息,立刻原路返回。我跌跌撞撞地走下山,又雇佣了最快的马匹,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城。

当我回到四皇子府时,我已经瘦了一大圈,整个人憔悴不堪。府里的仆人见到我,都吓了一跳,他们以为我早已死在外面了。

“殿下呢?殿下怎么样了?”我顾不得休息,冲进府里,急切地问道。

嬷嬷见到我,惊喜交加,眼泪直流:“王妃!您可算回来了!殿下……殿下还在撑着,只是气息越来越弱了……”

我冲进萧景的卧房。他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呼吸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让开!”我推开围在他床边的嬷嬷和太医,将冰莲草拿出来,“我有解药!我有办法救殿下!”

太医们见到我手中的冰莲草,都惊呆了。他们纷纷表示,这冰莲草乃是极寒之物,若未经炮制,药性猛烈,恐会伤及殿下的身体。

“来不及了!”我厉声说道,“殿下已经等不了了!嬷嬷,立刻按照这个方子,将冰莲草和其他药材一起煎煮!”

我将那本古籍递给嬷嬷,指着上面的解药方子。嬷嬷虽然害怕,但看到我如此坚定,也只好按照我的吩咐去做。

药煎好了,我亲自端到萧景的床边。我用勺子小心翼翼地撬开他的嘴唇,将药汁一点点地喂进去。药汁苦涩,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意。

一碗药下去,萧景的身体并没有立刻好转,反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嘴唇也变成了青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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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殿下他……”太医们惊慌失措。

我紧紧握着萧景的手,感觉他的身体像冰块一样寒冷。我心里虽然害怕,但我知道,这是药性发作的正常反应。冰莲草性寒,可以以寒攻寒,将他体内的毒素逼出来。

我坐在床边,寸步不离地守着萧景。我不断地给他擦拭身体,给他盖上厚厚的被子,希望能让他暖和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我只知道,这是我能做的最后一搏。

终于,在天快亮的时候,萧景的身体停止了颤抖。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青紫色却渐渐褪去。他的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我伸出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虽然微弱,但却比之前有力了许多。

“殿下……”我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他看到我,似乎有些惊讶,又似乎有些疑惑。

“王妃……”他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殿下!”我喜极而泣,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太医们见到萧景醒来,都惊呆了。他们连忙上前,为他诊脉。

“奇迹!这简直是奇迹啊!”一位老太医激动地说道,“殿下的脉象虽然虚弱,但已趋于平稳,体内的毒素也开始消散了!”

我看着苏醒过来的萧景,心里百感交集。我终于救活了他!

接下来的日子,萧景的身体一天天好转。他虽然还需要长期调养,但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体内的毒素,也随着冰莲草的药性,一点点地被排出体外。

他醒来后,我将嬷嬷的供词和那包毒药都拿给他看。他听完我的讲述,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果然……我猜得没错。”他声音低沉,“我这些年,一直感觉身体不对劲,却查不出原因。原来是有人在暗中对我下毒。”

“殿下可知幕后之人是谁?”我问道。

萧景摇摇头:“他们行事隐秘,我虽然有所怀疑,但一直没有证据。如今,有了这包毒药和嬷嬷的供词,我们便能顺藤摸瓜,将他们揪出来。”

他看向我,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复杂:“王妃,你救了我的命。我原以为,你嫁给我,是来助我解脱的,却没想到……你竟是来救我的。”

我苦笑一声:“殿下,妾身也曾有过那样的念头。可妾身终究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更不愿见殿下死于他人之手。”

萧景握住我的手,他的手虽然依旧冰冷,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王妃,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盟友。我会将一切都告诉你,我们一起,将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一个个都揪出来!”他沉声说道。

我点点头。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与萧景之间,不再是简单的夫妻关系,而是真正并肩作战的伙伴。

萧景向我讲述了他这些年所经历的一切。原来,他自幼体弱,先帝对他不甚重视。他的母妃淑妃,也并非病逝,而是被人暗中害死。而他之所以常年卧病,也是因为有人在他日常的饮食和药材中,长期掺入慢性毒药,想让他慢慢死去,不露痕迹。

“他们以为我只是个病秧子,不足为惧。所以才敢如此肆无忌惮。”萧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可他们却忘了,活得越久,便越能看清人心。”

他告诉我,这些年,他虽然卧病在床,却从未放弃过调查。他暗中培养了一些心腹,收集了一些证据,只是苦于身体虚弱,无法亲自行动。

如今,我的到来,彻底打破了他府里的平静,也打破了那些幕后之人的计划。我的“克夫”之名,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谁会想到,一个被诅咒的王妃,竟然会成为他的救星?

我们开始秘密行动。萧景虽然身体还未完全康复,但他头脑清晰,思虑周全。他将自己这些年收集到的线索告诉我,我们一起分析,一起推测。

我们发现,幕后之人,竟然是当朝的太子和他的母妃贵妃娘娘。太子一直视萧景为眼中钉,虽然萧景久病缠身,看似毫无威胁,但太子却担心他有朝一日会突然好转,或是被其他皇子利用。而贵妃娘娘,则与淑妃娘娘有旧怨,一直怀恨在心。

这个发现让我震惊不已。太子乃是储君,贵妃娘娘更是后宫之主,他们的势力庞大,我们如何能与他们抗衡?

“王妃不必担心。”萧景看出我的忧虑,握住我的手,沉声说道,“他们虽然势大,但行事终究有漏洞。更何况,我们并非孤立无援。”

他告诉我,他暗中与几位朝中老臣有联系,这些老臣都是先帝的忠臣,对太子和贵妃娘娘的所作所为早有不满。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无法弹劾。

我们决定,先将嬷嬷的供词和毒药交给这些老臣,让他们在朝堂上发难。

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顺利。太子和贵妃娘娘势力庞大,他们很快便察觉到了我们的行动。他们派人来四皇子府,说是慰问萧景的病情,实则却是想探查我们的虚实。

我与萧景将计就计。我继续扮演那个“尽心尽力照顾病弱夫君”的王妃,而萧景则继续扮演那个“命不久矣、奄奄一息”的病秧子。

贵妃娘娘亲自来到四皇子府,看到萧景依旧苍白憔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还特意“关心”起我的身体,说我为了照顾萧景,也瘦了不少。

“王妃真是辛苦了。”贵妃娘娘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只是,四皇子这病,终究是积重难返。王妃也莫要太过操劳,免得累坏了自己。”

我福了一礼,语气恭敬:“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妾身身为四皇子妃,自当尽心尽力。只要殿下有一线生机,妾身便绝不放弃。”

贵妃娘娘听了我的话,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她大概以为,我只是在做戏,或是痴心妄想。

在她离开后,萧景轻咳一声,眼中却闪烁着精光:“他们放松警惕了。是时候反击了。”

我们暗中将嬷嬷和毒药的证据,通过秘密渠道,送到了几位老臣手中。

果然,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几位老臣突然发难,弹劾太子和贵妃娘娘谋害皇子。

朝堂之上,立刻掀起了轩然大波。皇帝震怒,立刻派人彻查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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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和贵妃娘娘自然矢口否认,他们一口咬定是有人诬陷。嬷嬷的供词和那包毒药,却是铁证如山。

更关键的是,萧景突然“奇迹般”地好转了。他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能够下床行走,甚至能进宫面圣。

当他出现在皇帝面前时,皇帝看到他苍白却精神的脸,震惊不已。

“景儿!你……你竟然好起来了?”皇帝激动地说道。

萧景跪倒在地,声音虽然虚弱,却掷地有声:“父皇,儿臣差点便要永远离您而去了。幸得王妃相救,儿臣才得以保住性命。”

他将我寻药的经过,以及我发现毒药和嬷嬷供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帝。

皇帝听完,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的儿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如此残害。

太子和贵妃娘娘再也无法狡辩。最终,皇帝下旨,废太子,贵妃娘娘打入冷宫。

朝野上下,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一个久病缠身的四皇子,一个被传为“克夫”的王妃,竟然能掀起如此大的波澜,将太子拉下马。

萧景虽然沉冤得雪,但他的身体还需要长时间的调养。我继续留在四皇子府,悉心照料他。

经过这一系列的变故,我与萧景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他不再是那个一心求死的病秧子,他有了活下去的希望,有了想要守护的人。而我,也不再是那个被“克夫”之名困扰的梁玉,我找到了自己的价值,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他开始主动向我学习一些医术,希望能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体。我也开始向他请教一些朝政之事,希望能更好地帮助他。

我们一起在府里打理花草,一起在书房里品茗论道。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转,脸上的血色也渐渐多了起来。他甚至开始练习武艺,虽然只是些强身健体的招式,但也让我看到了他想要变得强大的决心。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欣慰。那个曾说活得太痛苦,希望我帮帮忙的四皇子,如今已经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的病体痊愈,也让朝野上下对他刮目相看。有人说,他是得天之幸,逢凶化吉。也有人说,是我的“克夫”之名,反而阴差阳错地保住了他的性命,甚至将他推向了更高的位置。

皇帝对萧景越来越器重,开始让他参与一些朝政。萧景凭借着他过人的才智和这些年的隐忍,很快便在朝中站稳了脚跟。

几年后,皇帝年迈,身体日渐衰弱。他看着自己的几个儿子,最终选择了萧景作为储君。

萧景登基为帝,我被册封为皇后。

大婚当日,我看着身着龙袍的萧景,他英姿勃发,意气风发,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病弱的模样?我心里感慨万千。

他牵着我的手,走到金銮殿上,接受百官的朝拜。

“皇后,你可还记得,当年你嫁给我时,我是何等模样?”他轻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笑了笑:“妾身记得。殿下当时,可是说要妾身助您解脱呢。”

他哈哈大笑:“如今看来,夫人是本王的救星,而非‘克夫’之人啊。”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甜蜜。我的“克夫”之名,最终成就了我的幸福。

岁月如梭,转眼间,萧景登基已逾十年。他勤政爱民,开创了一番盛世。而我,也尽心尽力地辅助他,管理后宫,母仪天下。

我们有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都聪明活泼,健康可爱。

萧景的身体一直很好,甚至比许多同龄人都更加健壮。他每日都会带着孩子们在御花园里玩耍,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我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却总是忍不住冒出那个念头:不是,你怎么还没上路?

我这个“克夫”王妃,如今已经成了两个孩子的母亲,而我的夫君,那个曾说活得太痛苦的四皇子,却活得比谁都好。

一日,我带着孩子们在御花园里散步,萧景突然从后面抱住我,将头靠在我的肩上。

“皇后,在想什么呢?”他轻声问道。

我转过身,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陛下,你这身体,真是越来越好了。妾身瞧着,您还能再活个几十年呢。”

萧景听了我的话,哈哈大笑起来。他将我搂得更紧,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夫人,你这‘克夫’之名,如今可算是彻底洗清了。谁敢再议论,朕便让他们尝尝什么叫‘克’!”他打趣道。

我笑着捶了他一下:“陛下又说笑了。妾身只是觉得,您如今活得如此滋润,与当年那个一心求死的四皇子,简直判若两人。”

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那是因为,有了夫人,朕才有了活下去的勇气,有了想要守护的一切。有了夫人,朕才发现,这世间,原来有这么多美好的事物,值得朕去珍惜,去守护。所以,朕如何舍得‘上路’?”

我听着他的情话,心里暖洋洋的。我看着他那张充满生机的脸,看着他与孩子们嬉闹的身影,心里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解,都化作了满满的幸福。

原来,我不是他的“克夫”之人,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

我的到来,不仅没有让他“解脱”,反而让他找到了活着的意义,找到了属于他的幸福。

我看着他,看着我们的孩子们,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