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践（越王，受诅咒束缚的君主）
文种（越国谋士，知晓秘辛的智者）
玄虎（越国护国灵兽，诅咒的具象化）
夫差（吴王，触犯禁忌的入侵者）
一、石室密语
公元前492年，会稽山阴。
越王勾践跪坐在冰冷的石室中，炭火映着他枯槁的脸。门外传来吴国士兵的皮靴声——他已在此为奴三年。
“大王。”文种的声音从石缝渗入，如夜枭低鸣，“昨夜观星，彗星贯紫微，吴宫有血光。”
勾践闭目：“夫差要伐齐？”
“不。”文种的声音更低了，“他要伐越。”
勾践猛然睁眼，瞳中闪过一丝金芒：“他忘了‘先王贵令’？”
石缝塞进一片龟甲，上面用朱砂写着八个古越鸟篆：
“越国是猛虎，不得攻越国。”
文种的声音在颤抖：“夫差烧了太庙里的盟书，他说……虎老矣，当烹。”
二、会稽血誓
二十年前，夫椒之战。
吴军铁蹄踏破越境，却在会稽山下停驻三日。不是怜悯，是恐惧——每夜子时，山中传来虎啸，声震百里，吴营战马皆口吐白沫而死。
第三夜，吴王阖闾独坐帐中，忽见烛影化作虎形。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脑中炸开：
“吾乃越开国之君无余，禹王苗裔。昔年大禹治水，得黄龙相助；吾开疆拓土，有玄虎相随。今立血咒：凡攻越国者，必遭虎噬，国祚不永。”
翌日，阖闾撤军，临行前刻石立誓：“吴越永为兄弟，不犯虎威。”
史官记为“先王贵令”。
三、虎影现世
夫差终究伐越了。
公元前482年，吴军十万渡浙江。先锋刚踏上南岸，怪事频发：
战旗无风自燃，灰烬落地成虎爪印；
军中夜夜有人梦呓：“虎来了……”次日便高烧癫狂；
粮草车辙里，总发现带血的虎毛。
“装神弄鬼！”夫差一剑劈断帅案，“勾践不过败犬，何来猛虎？”
谋臣伍子胥匍匐在地：“大王，先王遗命不可违啊！昔年楚灵王伐越，归途暴毙，尸身有虎咬痕；晋顷公欲联吴制越，三月后宫中惊现虎影，太子坠马而亡……”
“够了！”夫差冷笑，“若真有虎，本王便做一回周宣王，射虎于圃！”
四、姑苏惊变
吴军围困会稽山那夜，勾践登上了先祖祭坛。
文种杀白牛、赤马、玄鸟，血顺着祭纹流淌。当血浸透第七重纹路时，地底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先祖。”勾践割破手腕，让血滴入中央孔洞，“子孙不肖，国将覆灭。请玄虎……醒来吧。”
山崩了。
不是崩塌，是有什么东西从山腹中站了起来。月光下，一头比宫殿还高的黑影缓步而出——它形似虎，却生龙角，目如熔金，每步落地，岩石便化为齑粉。
玄虎没有冲向吴军。
它转身向东，一步百里，直扑姑苏。
五、虎噬吴宫
那一夜的姑苏城，成了人间地狱：
子时，玄虎立于胥门，仰天长啸。全城铜器尽碎，声如虎啸；
丑时，它走过阊门，护城河水逆流倒灌，淹死守军三千；
寅时，虎尾扫过姑苏台，这座夫差为西施修建的绝美楼台，如沙堡般坍塌；
卯时，玄虎踏入吴宫正殿。
夫差持剑而立，龙袍已被冷汗浸透。他终于看清了这头“虎”——它身上没有血肉，而是由无数越国先民的魂火凝聚而成，每团火里都有一张愤怒的脸。
“为何……”夫差嘶声，“越国不过弹丸之地！”
玄虎开口了，声音是千万人的合鸣：“越非国土，乃誓言。禹王镇九州洪水，以信立世；吾等守东南门户，以命践诺。尔毁约，便是毁天理。”
虎口张开，吞下了夫差。
不是血肉之噬，是更可怕的东西——夫差感觉自己被拖入无尽轮回：他变成了被灭国的郯君、被屠城的徐民、被背盟的楚将……千百世，皆尝尽他所施之苦。
六、残局与代价
吴军溃散，越国复起。
勾践站在姑苏废墟上，身后是欢呼的越军。只有文种注意到，大王的影子在月光下……隐约拖着一条虎尾。
“大王，玄虎归山了吗？”
勾践抚摸腰间佩剑——剑柄不知何时变成了虎首形：“它从未离开。文种，你知道‘先王贵令’真正的代价吗？”
文种忽然想起一段失传的铭文：“虎护越土，越王饲虎。国危则虎醒，虎醒则王殒。”
“不错。”勾践望向会稽山方向，“玄虎每醒一次，便要吞食越王一纪阳寿。夫差逼它完全苏醒，它便要我……全部的生命。”
文种跪地痛哭。
勾践却笑了：“值得。以我残生，换越国百年安宁。只是从此以后，越王将不再是凡人——”
他解开衣襟，心口处浮现出虎纹烙印，“而是困于人形的守虎者。”
尾声
公元前465年，勾践薨。
入殓时，棺中无人，只有一套空冕服，和一团渐渐熄灭的金色火焰。
民间传言：那一夜，会稽山传来最后一声虎啸。有樵夫看见，一头疲惫的老虎走进深山，每一步都留下血印。它走到禹陵前伏下，身躯化为石像，唯有眼睛还望着越国疆土。
从此，“越国是猛虎”成了真正的禁忌。
列国史官战战兢兢地记录：“吴王夫差，伐越，暴卒。越王勾践，复国，寿终。因果循环，岂非天意？”
只有越国历代新君登基时，会在宗庙最深处看到一卷竹简，上面是勾践的亲笔：
“后世子孙谨记：
猛虎不在山，而在信。
护国非爪牙，而在诺。
越国可灭，虎誓不可违——
因这虎，本就是越人骨血里训言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