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中国村镇银行改革迎来关键转折点。自2006年诞生以来,村镇银行曾以迅猛扩张之势激活农村金融市场,数量一度突破1600家,成为服务“三农”和小微企业的重要力量。然而,粗放式发展背后,资产质量恶化、资本补充乏力、治理混乱等问题逐渐暴露,倒逼行业进入深度变革。
2025年的改革呈现出多元主体参与、多层次推进的特点。过去,村镇银行的整合多由主发起行主导,方式较为单一,但今年这一格局被彻底打破。据金融监管总局披露,年内已有超230家村镇银行通过吸收合并、“村改支”、破产等路径完成转型重构。其中,国有大行首次试水“村改支”,股份制银行加速区域整合,地方农商行、农信社等也深度参与,形成多层次改革生态。
国有大行的“破冰”行动尤为引人注目。6月,工商银行率先获批收购重庆璧山工银村镇银行并改建为分支机构,随后交通银行、农业银行也迅速跟进,在多地推进“村改支”布局。国有大行凭借雄厚的资本实力、成熟的风控体系和科技能力,不仅解决了村镇银行长期存在的资本不足、管理薄弱等问题,还通过集约化运营提升了县域金融服务的标准化水平。
股份制银行的整合策略则更注重区域协同。浦发银行年内完成对16家“浦发系”村镇银行的吸收合并,恒丰银行、华夏银行等也纷纷出手。这些银行通过整合旗下村镇银行,优化区域金融资源配置,减少内部消耗,同时将零售金融、产业链金融等经验与农村市场需求结合,提升服务效率。
地方金融力量同样扮演了重要角色。常熟农商行、顺德农商行等通过吸收异地村镇银行拓展服务半径,而农信社则成为部分高风险村镇银行的“稳定器”。此外,市场化退出机制进一步完善,大连金州联丰村镇银行进入破产程序,由大连农商行承接存款,为高风险机构退出提供了可借鉴的样本。
这场改革并非偶然,而是行业发展的必然选择。村镇银行曾肩负激活农村金融市场的使命,但部分机构因治理不善、风险累积,逐渐成为金融体系的薄弱环节。早期改革以被动化险为主,而近年来则转向主动布局。部分中小银行已将村镇银行整合视为优化战略布局的重要契机,例如常熟农商行通过吸收合并村镇银行,快速渗透县域市场,2025年上半年其村镇银行业务贡献了23.78%的营收。
如果说2025年是村镇银行“减量”攻坚之年,那么2026年将是“提质”关键年。机构数量的精简只是起点,真正的挑战在于整合后的机构能否实现风险防控与金融服务的深度融合。从实践来看,整合后的村镇银行普遍被纳入统一的管理体系,信贷资源优先支持本地涉农和小微企业,人员则通过“分类施策、属地安置”平稳过渡。
然而,深层次问题仍需解决。专家指出,整合后的村镇银行需进一步完善风控体系,优化业务结构,减少对单一客群的依赖,同时强化科技赋能,提升运营效率。展望2026年,行业集中度或将继续提升,唯有在治理、风控、服务等方面完成系统性重塑,村镇银行才能真正成为农村金融的“毛细血管”,在乡村振兴中发挥更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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