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言
白马驿之祸是唐末权臣朱温为篡夺唐朝政权而诛杀朝官的一次重大历史事件。
公元905年,朱温在滑州白马驿杀死三十余名朝臣,并就地抛尸黄河,此后陆续贬谪杀害多名士大夫,将忠于唐朝的门阀士族势力一扫而光,彻底终结了延续700年的门阀政治体系。
取而代之的是武人军阀为主的草莽时代,907年,朱温逼迫唐哀帝禅位,建立后梁,唐朝灭亡。
朱温屠尽唐宗室,唐朝政权濒临灭亡
黄巢起义失败后,唐朝藩镇割据局面进一步加剧,其中:宣武节度使朱温和河东节度使李克用的势力最为强大。
朱温和李克用为争夺地盘和资源发生多次混战,后来朱温击败李克用,成为势力最强军阀,领宣武、宣义、天平、河中四镇节度使,占据西起蒲陕,东到海滨,南起淮水,北到黄河诸镇的广大地界。
同时朱温击败李克用后,已无任何人能够威胁到他,篡唐野心愈加膨胀。
当时凤翔、昭义节度使李茂贞也有“挟天子以令诸侯”之意,一度胁迫唐昭宗李晔至凤翔。
公元902年,朱温兵扣关中,打败李茂贞,将昭宗抢回长安,又于904年强迫昭宗迁都至洛阳,以便更有效的控制。
而昭宗手中既无兵权也无政权,完全沦为朱温的掌中之物,一举一动全在朱温监控之下。
昭宗为了保住性命和皇位,暗中与李茂贞、杨崇本、李克用、刘仁恭、王建、杨行密等节度使书信来往,众人皆以兴复大唐为借口,准备讨伐朱温。
为防止事态恶化,朱温于904年八月刺杀唐昭宗,立其子也就是年仅十二岁的李柷即位,史称唐哀帝。
至此,朱温完全控制了朝政,唐室愈发衰微,朝臣官僚仅为备员而已。
与李唐宗室一并衰落的还有许多门阀士族和高门望族,自东汉末年以来,这个庞大的利益群体把持着官僚系统和社会资源,两晋南北朝时期能够左右皇权。
虽然隋唐以来势力减弱,但仍然掌握着舆论和强大的政治影响力,并与新崛起的关陇军事集团一并成为帝国运转的两大政治支柱。
唐朝末期的黄巢起义以地毯式清洗的方式将门阀士族屠戮殆尽,基本摧毁了士族政治体系,但有一丝气息尚存。
随着朱温篡唐脚步加快,武人军阀集团彻底断绝门阀士族生存空间。这些朝臣士族阴怀悲愤之志,想阻却朱温政治扩张。
同时,朱温也意识到只有剪除这些高门望族才能扫清妨碍他篡唐称帝的障碍,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摧毁他们匡扶唐室的政治信念。
于是朱温开始一场分阶段的“屠戮”,905年二月的一天,朱温指使心腹蒋玄晖在九曲池大摆宴席。
他热情邀请昭宗的九个儿子德王李裕、棣王李祤、虔王李禊、沂王李禋、遂王李祎、景王李祕、祁王李祺、雅王李禛、琼王李祥(唐哀帝诸兄弟)等人参加。
九位皇子虽然感觉朱温图谋不轨,但又不敢反抗,于是把酒菜吃光。
待诸王饮酒尽酣之际,朱温一声令下,手下将士拿出绳子将九位皇子全部勒死,并投尸在水池当中。
白马之祸,大唐王朝被彻底埋葬
朱温缢杀李室诸王子后,俨然如同帝王,更不把年幼的唐哀帝放在眼里,随后进行一系列朝廷人事调整。
主要方向有两个,一是把自己的心腹提拔到宰辅重要岗位上,二是驱逐唐朝旧臣,为将来代唐铺路。
比如裴枢、崔远、独孤损皆是朝廷宿望,但朱温矫诏任命门下侍郎、同平章事独孤损充任静海军节度使,门下侍郎、同平章事裴枢为左仆射,崔远为右仆射,明升暗降,罢免了他们二人的同平章事(宰相)职衔。
不久后,再贬裴枢为泷州司户,独孤损为琼州司户,崔远为白州司户,将他们彻底逐出朝廷。
除此之外,凡是门第高贵、科举中第和在三省台阁以名节自居的名士都被贬逐,朝堂上为之一空。取而代之的皆是阿谀奉承、侍奉朱温左右之人。
但即便如此,朱温也不打算就此罢手,905年六月,朱温矫诏说有事要奏,约臣子们在滑州白马驿(今河南滑县境)会面。
裴枢、独孤损、崔远及吏部尚书陆扆、工部尚书王溥、守太保致仕赵崇、兵部侍郎王赞等“衣冠清流”三十余人被逼杀,并投尸于黄河。
执行这一计划的是朱温的心腹重臣李振。李振此前二十年屡试进士不中,遂迁怒衣冠大族官僚和科举出身的朝士,因此极力主张将这些朝官全部杀掉。
在白马驿之祸前,李振就表态说这些官僚自命不凡,说自己是清流,要将他们诛杀后投入黄河,让他们永远成为浊流。
在这场白马驿之祸中,门阀士族们毫无还手之力,遭到毁灭性打击,数百年来形成的士族政治格局全面瓦解,代之以武人政治及宋朝的庶族政治。
与此同时,由于忠于唐朝朝廷的势力被一扫而光,朱温开始名正言顺的实施篡唐计划,为相国总百揆,后进封为魏王,加九锡。
公元907年,唐哀帝被迫禅位,朱温登基自立为帝,史称梁太祖,改国号“梁”,史称后梁,至此立国二百九十年的唐朝彻底灭亡。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