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妻子王晓薇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对面的我爸，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贪婪："爸，既然每个月给小宇存5000做教育基金，我觉得5000不够，不如把整张退休金卡都给我保管吧。"
我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8800元的退休金，我爸每个月拿出5000给8岁的儿子存教育基金，这本来是一件让全家都感动的事情。可妻子居然当着我爸的面，直接要求把整张退休金卡都给她。
爸爸的手微微颤抖着，碗里的米饭散落了几粒在桌上。
妈妈李秀兰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我爸轻轻摆手制止了。
小宇还在专心吃饭，完全没有意识到餐桌上的氛围已经变得如此诡异。
我看着妻子那张熟悉却突然变得陌生的脸，心中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愤怒和失望。
她等待着我的回答，眼神中满含期待。
我知道，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让她此生难忘。
01
十年前，我刚和晓薇谈恋爱的时候，第一次带她回家吃饭。
那时候爸爸还没退休，每天早上五点就起床，到建筑工地上搬砖头、和水泥，一干就是十二个小时。
回到家时，他的工作服总是被汗水浸透，手上满是裂纹和老茧。
妈妈总是心疼地给他准备热水洗手，然后默默地洗那些沾满泥土的衣服。
那次吃饭，爸爸特意买了一只鸡，妈妈炖了整整一个下午。
他小心翼翼地给晓薇夹菜，生怕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不满意，话都不敢说太多，只是憨厚地笑着。
晓薇当时表现得很乖巧，称赞妈妈的手艺，夸爸爸勤劳。
饭后，我送她回家的路上，她说："你爸爸真是个好人，就是有点土。"
我当时没太在意这句话，以为只是年轻人的玩笑。
现在回想起来，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已经在心里给我的家庭贴上了标签。
爸爸为了攒钱给我们买房结婚，那几年连一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
他总是说："等明明结婚了，我就轻松了。"
可婚礼那天，当他把准备了多年的十万块钱给我们做新房首付时，他瘦了整整十五斤。
我记得他拿出那沓钱的时候，手在颤抖，眼眶湿润了。
不是因为不舍得钱，而是因为终于可以为儿子做点什么的欣慰。
那时候的晓薇，还会感动地叫他"爸爸"，还会主动帮妈妈收拾碗筷。
我以为，我娶了一个善良的女人。
02
小宇出生后，家里的经济压力突然增大了。
我的工资勉强够日常开销，房贷、奶粉钱、尿布钱，每个月都要精打细算。
晓薇生孩子后在家休产假，总是抱怨钱不够花。
"别人家的老公都能让老婆买这买那，你看看我，连个像样的护肤品都用不起。"
那时候爸爸虽然还没退休，但已经开始计划着为孙子的将来做准备。
他偷偷地开始存钱，每个月从自己微薄的工资里抠出三五百块，专门为小宇攒着。
妈妈告诉我这件事的时候，特意嘱咐我别让晓薇知道。
"你爸怕她知道了会有想法，毕竟这钱还是要花在小宇身上的。"
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小宇两岁的时候，晓薇无意中发现了爸爸的那个小存折。
她当时没说什么，但我看得出来，她的表情有些复杂。
那天晚上，她对我说："你爸还挺有钱的嘛，存了这么多。"
我解释说那是爸爸为小宇存的教育基金，她点点头，说知道了。
但从那以后，她看待爸妈的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以前是尊重中带着距离，现在是客气中透着算计。
我当时心里有些不安，但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小宇三岁开始上幼儿园，每个月的学费、兴趣班费用让家里的负担更重了。
晓薇开始频繁地抱怨："别人家的孩子什么都能学，我们小宇只能挑最便宜的。"
03
爸爸60岁那年正式退休了。
退休前的最后一天，他特意让我陪他去工地看看。
那个他工作了三十多年的地方，到处都是他的汗水和回忆。
"明明，爸爸这辈子没什么本事，就是能吃苦，能干活。"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脚手架说道。
"现在退休了，虽然每个月有8800的退休金，但爸爸想为小宇做点更实在的事情。"
回到家后，爸爸把我和妈妈叫到一起，正式宣布了他的决定。
"我想每个月拿出5000块，专门给小宇存教育基金。现在教育这么重要，不能让孩子输在起跑线上。"
妈妈当时就红了眼眶："老头子，你这是何苦呢？咱们自己也要生活啊。"
爸爸摆摆手："咱们两个老的，吃不了多少，花不了多少。小宇才是咱家的希望，不能让他将来怪我们没给他准备好。"
那天晚上，我告诉晓薇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每个月5000？那一年就是6万，十年就是60万！"
她掰着手指算着，脸上露出了我很久没见过的笑容。
"你爸真的很疼小宇呢。"她这样说道，但我总觉得她关注的重点不太对。
从那个月开始，晓薇对爸妈的态度明显好转了。
主动给他们买水果，主动关心他们的身体，甚至开始学着做一些爸妈爱吃的菜。
我当时还很高兴，以为是爸爸的举动感动了她，让她真正把老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可现在想来，她的所有殷勤，都是有目的的。
她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
04
爸爸开始执行他的计划已经半年了。
每个月的3号，他都会准时去银行，把5000块钱转到专门为小宇开的教育基金账户里。
他把这件事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从不间断。
有一次感冒发烧，妈妈劝他在家休息，他还是坚持要去银行。
"这是给小宇的钱，不能耽误。"他虚弱地说道。
小宇也慢慢知道了爷爷为他存钱的事情，每次见到爷爷都会奶声奶气地说："谢谢爷爷给小宇存钱上学。"
爸爸听了总是笑得合不拢嘴，把小宇抱在怀里，眼睛里全是宠溺。
"小宇要好好学习，将来要比爸爸更有出息。"
晓薇在一旁看着，脸上总是带着笑，但那笑意不达眼底。
我能感觉到她在想什么，但我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
直到上个月，她开始旁敲侧击地跟我提起这个话题。
"明明，你说你爸每个月给小宇存5000，那这个账户是谁管理呢？"
"当然是爸爸自己管理啊，等小宇长大了再给他。"我回答道。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是万一你爸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把钱弄丢了怎么办？"
我当时觉得她是在关心老人，没有多想。
"爸爸现在身体很好，记性也清楚，不会有问题的。"
她点点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我发现，从那以后，她开始更频繁地跟爸妈聊天，话题总是不经意地转向钱的问题。
她会问爸爸退休金够不够花，会主动提起小宇教育基金的事情，会夸奖爸爸有远见。
每次聊完，她都显得很兴奋，好像在为什么事情做准备。
直到今天，她终于摊牌了。
05
今天是周日，按照惯例，我们一家三口来爸妈家吃饭。
妈妈准备了一桌子好菜，红烧肉、清蒸鱼、白切鸡，都是小宇爱吃的。
爸爸坐在主位上，慈祥地看着小宇大口吃肉，不时给他夹菜。
"小宇，这个鱼很新鲜，爷爷专门让奶奶给你做的。"
小宇吃得满嘴是油，开心地点头："谢谢爷爷，谢谢奶奶。"
气氛本来很温馨，一家人其乐融融。
吃到一半的时候，爸爸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筷子对我说："明明，明天我又要去给小宇存钱了，这个月的5000块已经准备好了。"
他的脸上满是自豪，好像在说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爸，您辛苦了。"我真心感激地说道。
妈妈在旁边也笑着说："老头子现在最开心的就是这件事，每个月都要提前好几天准备。"
小宇听到了，奶声奶气地说："爷爷最好了，等小宇长大了，也要给爷爷存钱。"
全家人都笑了，气氛更加融洽。
就在这时，晓薇突然放下了筷子。
她的脸色有些复杂，眼神在爸爸和我之间游移着。
"爸..."她开口了，声音有些紧张。
爸爸转过头看着她："怎么了，晓薇？"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说道："既然每个月给小宇存5000做教育基金，我觉得5000不够，不如把整张退休金卡都给我保管吧。"
餐桌上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爸爸的手开始颤抖，妈妈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小宇还在无忧无虑地吃着饭，完全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晓薇的眼神中满是期待，她在等待着我们的反应。
我感到一阵眩晕，心中的怒火开始燃烧。
我慢慢地放下筷子，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八年的女人。
她还在等着我说话，眼神中甚至带着一丝得意。
我深吸了一口气，准备说出那句话。
那句将让她此生难忘的话。
06
"晓薇，你知道这8800退休金是怎么来的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问。
"就是...就是退休金啊，国家发的。"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我看着她，继续说道："这8800块钱，是我爸用30年的青春换来的。"
"30年来，每天早上5点起床，晚上8点才能回家。手上的老茧有一厘米厚，腰椎间盘突出做了两次手术。"
"为了给我攒结婚的钱，他连感冒药都舍不得买，硬扛着去上班。"
"为了给你买金项链当聘礼，他整整三个月每天只吃两顿饭。"
晓薇的脸色开始发白，她想说什么，但我举手制止了她。
"你想要这8800块钱？可以。"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震惊了，包括爸爸妈妈。
"但是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如果有一天我老了，退休了，每个月也有8800的退休金，我把5000给我们的孩子存教育基金。"
"那时候，你的儿媳妇也像你今天这样，要求把我的退休金卡都给她。"
"你会怎么想？"
这句话就像一道雷电，瞬间击中了晓薇。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07
晓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声音颤抖着。
"不是那个意思？"我冷笑一声，"那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我爸每个月拿出5000给自己的孙子存教育基金还不够，要把整张退休金卡都给你？"
"你有没有想过，那剩下的3800块钱，是我爸妈的生活费？"
"你有没有想过，我爸为什么要把钱存在自己名下？因为那是他的血汗钱，是他用命换来的！"
妈妈在旁边已经开始抹眼泪，爸爸的手还在颤抖着。
小宇被这紧张的气氛吓到了，开始小声地哭泣。
晓薇看到小宇哭了，想要去抱他，但小宇躲到了爷爷身边。
"小宇..."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不配碰他。"我冷冷地说道。
"一个连自己公公都想榨干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做母亲？"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晓薇，她瘫坐在椅子上，捂着脸大哭起来。
爸爸这时候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晓薇，这个钱，我不会给你的。"
"不是因为我小气，而是因为这个钱有它的意义。"
"每个月的5000，是我对小宇的疼爱。剩下的3800，是我和老伴的尊严。"
"如果我把整张卡都给了你，那我就不是小宇的爷爷了，我就是你的提款机。"
这番话说得晓薇更加痛哭，她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多么严重的错误。
08
那顿饭最终没有吃完。
晓薇哭着跑出了爸妈的家，我没有追她。
小宇被爷爷奶奶哄着，渐渐停止了哭泣。
"爸爸，妈妈怎么了？"他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我蹲下来，轻抚着儿子的头："妈妈做错了事情，需要想想。"
"那爸爸还爱妈妈吗？"
这个问题让我沉默了很久。
"爸爸还是爱妈妈的，但是妈妈需要学会做一个更好的人。"
回到家后，晓薇已经在客厅等着我了。
她的眼睛红肿着，脸上还有泪痕。
"对不起..."她看到我进门，立刻站了起来。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应该说那些话的。"
我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我爱了十年，娶了八年，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看清她的本质。
"晓薇，我问你，你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爸的感受？"
她摇着头，眼泪又流下来了："我当时脑子糊涂了，我只想到了钱，没想到其他的。"
"你知道吗，我爸刚才跟我说，他最怕的就是成为子女的负担。"
"他宁愿每天只吃咸菜拌饭，也要把钱存给小宇。"
"而你，却想要把他的尊严都剥夺掉。"
晓薇跪了下来，抱着我的腿："老公，我真的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她，想起了我们刚恋爱时她的模样，想起了她曾经的善良和纯真。
"晓薇，我可以给你机会，但是你要记住今天的教训。"
"我爸每个月5000的教育基金会继续存下去，这是他对孙子的爱，任何人都不能动。"
"如果有一天你再有类似的想法，我们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她用力点头，哭着说："我保证，再也不会了。"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久很久。
我告诉她我爸这些年的不容易，告诉她什么是感恩，什么是尊重。
她也跟我说了她内心的想法，说她被金钱蒙蔽了双眼，忘记了最基本的道德。
从那以后，晓薇像变了一个人。
她开始主动关心爸妈的身体，会给他们买他们喜欢的东西，会陪他们聊天。
最重要的是，她再也没有提过钱的事情。
每个月3号，爸爸去银行给小宇存钱的时候，她都会主动陪着去。
不是为了监督，而是为了表达支持。
现在，小宇已经上小学二年级了，他的教育基金账户里已经有了十几万。
爸爸每次看着那个数字，都会欣慰地笑。
"等小宇长大了，这些钱就是他的翅膀。"他总是这样说。
而我，每次想起那天餐桌上的对话，都会庆幸自己说出了那句话。
那句让晓薇此生难忘的话，不仅挽救了我们的婚姻，更重要的是，它让一个迷失的人找回了初心。
有些话，必须要说出来。
有些底线，必须要坚持。
这就是我学到的最重要的人生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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