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2月18日,《European Journal of Preventive Cardiology》发布了一篇文章,使用英国生物银行(UKB)数据探讨夜班与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结局发生风险之间的关联。研究显示:夜班工作年限、夜班工作强度及累计夜班次数与CKM存在剂量-反应关系,睡眠不足会加剧这种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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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链接:https://academic.oup.com/eurjpc/advance-article/doi/10.1093/eurjpc/zwaf774/8383749

研究背景

夜班工作因为会干扰睡眠与昼夜节律,一直被认为会导致不良健康后果。其影响可能因个体昼夜节律类型不同而产生差异。

心血管疾病、慢性肾脏病和2型糖尿病具有共同通路常同时发生。本研究使用美国心脏协会推荐的心血管-肾脏-代谢(CKM)结局作为综合指标,全面评估这些系统间的相互影响。

本研究利用英国生物银行(UKB)的数据,探讨夜班与CKM发病风险之间的关联,并分析睡眠时长和昼夜节律类型对关联的影响。

研究设计

UKB是一个大规模、前瞻性队列,2007-2010年招募了近50万37-73岁的参与者。排除基线期有CKM(心血管疾病、慢性肾病、2型糖尿病)及癌症史的患者,以及缺乏昼夜节律、睡眠时间、协变量相关信息的参与者,剩余96,365参与者。

夜班工作、睡眠时长和昼夜节律类型

参与者提供所有持续时间超过六个月的工作详情。包括职业类别、夜班工作模式以及每月夜班次数。夜班定义为半夜至凌晨6点间工作至少3小时。研究计算了夜班工作年限、工作强度、累计夜班次数

睡眠时长为过去4周内每24小时的平均睡眠小时数,分为:短睡眠(≤6小时)、正常睡眠(7-8小时)、长睡眠(≥9小时)

昼夜节律类型通过问卷评估,包括晚间型、晨间型、中间型(不愿回答为数据缺失)。

CKM结局指标

结局指标为CKM中任一种疾病的发病时间,包括:脑卒中、缺血性心脏病、心衰、慢性肾病、2型糖尿病。

协变量

协变量包括:年龄、性别、种族、教育水平、家庭税前总收入。

统计分析方法

随访期从参与者完成职业史问卷的日期开始,直至发生CKM结局事件、死亡、失访或随访期结束(英格兰2022年10月31日,苏格兰2022年8月31日,威尔士2022年5月31日)。

通过基础模型和多因素调整的Cox回归模型,计算风险比(HR)及其95%置信区间(CI)。比例风险假设使用Schoenfeld残差检验进行验证。基础模型调整年龄、性别和种族,多因素模型进一步调整教育水平和家庭收入。

根据夜班工作年限(<10年、10-20年、≥20年)、夜班工作强度(<3次/月、3-8次/月、>8次/月)以及累计夜班次数(≤288次、288-1200次、>1200次)进行分层分析。使用似然比检验计算交互作用的P值(基于多因素模型),探究夜班工作指标与睡眠时长、昼夜节律类型之间潜在的交互效应。

研究结果

研究纳入96,365参与者,平均年龄61.9岁,女性占56.5%。中位随访7.2,共发生5967CKM。

夜班工作与CKM的关联

基础模型中,与无夜班工作史相比,夜班工作≥20(HR 1.44,95%CI 1.31-1.58)、夜班工作>8次/(HR 1.42,95%CI 1.31-1.54)或累计夜班次数>1200(HR 1.48,95%CI 1.36-1.61)均与CKM风险显著升高相关。

多因素模型中,上述组别的CKM风险也显著升高,HR分别为:1.32(95% CI 1.20-1.45)、1.32(95% CI 1.21-1.43),1.36(95% CI 1.25-1.48),所有趋势P值均<0.001。单独分析CKM包含的任一疾病时,也观察到相同的趋势

表. 夜班与CKM风险的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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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班与睡眠时长、昼夜节律类型的交互作用

睡眠时长与夜班工作年限

短睡眠组中,与无夜班工作史相比,夜班工作≥20年的CKM风险升高(HR 1.51,95%CI 1.27–1.79,趋势P值<0.001);正常睡眠组中也显示风险升高(HR 1.28,95%CI 1.13–1.44,趋势P值<0.001);在长睡眠组中,夜班工作≥20年者的HR为0.95(95%CI 0.67–1.35,趋势P值=0.773)。

睡眠时长与工作强度

短睡眠组中,与无夜班工作史相比,夜班次数>8次/月的CKM风险增加(HR 1.41,95%CI 1.21–1.64,趋势P值<0.001);正常睡眠组中也显示风险增加(HR 1.26,95%CI 1.13–1.39,趋势P值<0.001);长睡眠组中,HR为1.32(95%CI 0.99–1.76,趋势P值=0.274)。

睡眠时长与累计夜班次数

更高的累计夜班次数也呈现相似趋势:短睡眠组中,累计次数高的CKM风险增加(HR 1.41,95%CI 1.20–1.66,趋势P值<0.001);正常睡眠组的HR为1.36(95%CI 1.22–1.51,趋势P值<0.001);而长睡眠组无显著关联(HR 1.10,95%CI 0.81–1.49,趋势P值=0.465)。

交互作用

似然比检验显示,睡眠时长与夜班工作年限(交互作用P值=0.009)、工作强度(交互作用P值=0.031)及累计夜班次数(交互作用P值=0.017)之间存在显著交互作用。昼夜节律类型与夜班相关指标之间未观察到显著的交互作用

研究在96,365名参与者中分析了夜班工作与CKM结局的关联。研究中新发5,967例CKM。两个模型中,夜班工作年限、夜班工作强度、累计夜班次数均与CKM风险呈现显著关联

研究发现,昼夜节律类型与夜班相关指标无显著交互作用,所有夜班暴露指标显示的CKM风险增加趋势具有一致性,表明昼夜节律类型并未实质性改变这种关联。但睡眠时长存在显著交互作用。短睡眠组的人群中,相较于无夜班工作史,夜班工作的CKM发病风险更高,且高于正常睡眠组人群,凸显了睡眠时长与夜班工作在决定CKM风险方面可能存在协同放大效应

既往系统综述和Meta分析报告夜班工作及轮班工作与心脏代谢疾病、2型糖尿病风险增加呈正相关,本研究发现一致结果:夜班工作者CKM风险更高。本研究中,夜班工作与2型糖尿病的关联最强

研究优势

  • 首个通过约10万人完成的全面职业史问卷,探讨夜班工作多维度特征与CKM风险关联的研究。

  • 职业史问卷考虑了整个职业生涯的影响。

  • 与仅考虑当前夜班工作相比,职业史问卷的受访者样本可能具有更低的偏倚,从而更广泛地代表英国成年人群。

  • 研究收集多种混杂变量的信息,可进行多因素调整和亚组分析。

  • 研究采用CKM复合结局指标,增强了检测交互作用的统计效能。

研究局限性

  • 7年的中位随访时间可能不足以全面捕捉夜班工作的长期影响。

  • 混杂因素、睡眠时长和昼夜节律类型均在招募时评估,可能随时间发生变化。

  • 本研究为观察性设计,无法完全排除残留混杂和未测量的混杂因素。

  • 睡眠指标依赖自我报告,可能引入偏倚。

  • 昼夜节律类型仅通过单项问题评估,可能产生错误分类偏倚。

  • 数据可能忽略了睡眠呼吸暂停、光照暴露、轮班与饮食模式、夜班期间休息等关键因素。

  • 未考虑个体在研究期间是否停止夜班工作、停止夜班工作的时间。

研究结论

研究结果表明,夜班工作年限、夜班工作强度及累计夜班次数与CKM结局之间存在剂量-反应关系,且睡眠不足会加剧这种风险。鉴于这些生理系统的高度关联性,未来研究应将肾脏相关结局及CKM结局作为夜班研究的复合结局指标。

参考文献:Eur J Prev Cardiol. 2025 Dec 18:zwaf774. doi: 10.1093/eurjpc/zwaf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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