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晚樱被禁足了,没有圣旨不能出来。
那是萧靖衡在护着她。
我想送进去的毒药,根本送不进去。
我知道我活不长了,就把后事都交代了。
该说的早就说完了。
对萧靖衡,只有一句。
另立苏青为后。
他听完,答应了,用手指轻轻拨开贴在我脸上的头发,眼里闪过一丝茫然和心痛。
他静静地看着我,过了好久才开口。
“那朕呢?”
“你就没有一句话,是留给朕的吗?”
声音竟然有点哑。
我有什么好跟他说的呢?
他坐拥天下,心爱的人就在身边。
我想说恨他。
但我不能。
我要死了,但我家里人还得活着,还得继续把他当君主供着。
我扯了扯嘴角,脸色惨白,轻声说:“那就祝陛下国运昌盛,万岁无忧。”
手突然被他攥紧。
萧靖衡低下头,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身子在发抖。
“若有来世,朕还许你皇后之位。”
一滴滚烫的眼泪落在我的眉心。
我的脑子已经糊涂了。
昏昏沉沉地想。
要是真有来世
我可不当他的皇后了。
我死在了他怀里。
他握着我冰凉的手,怎么捂都捂不热。
那天的雨就像现在这样。
飘飘洒洒,打湿了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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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干脸上的水,很轻地叹了口气。
皇后要派身边的宫女送我出宫。
我等了半天没人来,回头一看。
殿门关得严严实实,屋檐下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把没撑开的伞,隔着像珠帘一样的雨,跟我对望。
是萧靖衡。
我想起来了,在赐婚之前,皇后其实已经有意撮合过我们。
我那时候追在他屁股后面跑过一阵子,跟他骑马打猎、玩什么曲水流觞。
他对我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
直到赐婚之后。
他才对我笑笑,像是无奈,又像是妥协。
“跟你过一辈子,好像也不错。”
我不留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低眉顺眼,福了福身子。
“见过殿下。”
他一步步走下来。
隔着水汽,他的眉眼好像也被打湿了,莫名其妙地染上了几分寂寞。
“怎么不是你?”
他问我。
大概是真的想不通。
明明我跟苏青之间,皇后更喜欢我,我也表现出过对他的意思。
我愣了一下。
周围的人都被支走了,他等不到我的回答,低头看着我。
年少的萧靖衡话少,对人冷淡,似乎觉得这话说出来有点烫嘴,迟疑了一下又问了一遍。
“为什么不是你?”
“明明,母后一开始选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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