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初年的汴京城,曹府的朱门总比寻常官宅更显气派——这是当朝曹皇后的胞弟、宋仁宗钦封的“济阳郡王”曹佾(yì)的府邸。作为皇亲国戚,曹佾自幼锦衣玉食,出入有车马护送,府中仆役成群,连朝中大臣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称一声“国舅爷”。可这位曹国舅,却与其他纨绔贵胄不同:他不喜声色犬马,反倒爱躲在书房里读《道德经》,没事就去城郊的道观听道长讲道,连皇后姐姐送他的珍宝玉器,他都尽数分给府中下人。
那时的曹府,还有个让曹佾头疼的弟弟——他的亲弟弟曹景休。曹景休仗着皇亲身份,在汴京城横行霸道,不仅强占百姓田宅,还收受贿赂、草菅人命,百姓们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里骂“曹府恶少”。曹佾屡屡劝诫弟弟:“咱们蒙皇家恩宠,当行仁善之事,怎能欺压百姓?”可曹景休根本不听,反而嘲讽他:“哥哥真是迂腐!有权不用,过期作废,难道要像你一样,天天对着书本发呆?”
真正让曹佾心死的,是那年的“漕运案”。曹景休为了霸占南方来的一批珍稀木料,竟买通漕运官,将不肯让道的商船撞翻,船上十几名船夫全部溺亡。事情闹到朝堂,宋仁宗念及曹皇后情面,本想从轻发落,可曹佾却穿着素衣,跪在皇宫外三天三夜,请求皇帝依法处置弟弟:“臣弟草菅人命,若陛下徇私,不仅寒了百姓的心,更会玷污皇家名声!”最终,曹景休被判流放,曹佾也主动上表,请求辞去“济阳郡王”的爵位,归还朝廷赏赐的田宅。
辞去爵位后,曹佾搬出了曹府,在汴京城外找了一处小院落,每日粗茶淡饭,依旧读经修道。可他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弟弟的恶行、百姓的苦难,像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他想救苦却不知从何下手。一日,他去城郊的延庆观听道,刚进观门,就见两位道长坐在银杏树下对弈,正是云游至此的汉钟离与吕洞宾。
汉钟离见他面带愁容,便笑着问:“施主身为皇亲,却弃荣华如敝履,为何还闷闷不乐?”曹佾叹了口气,将弟弟的恶行、百姓的苦难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吕洞宾听完,指着棋盘上的棋子说:“世事如棋,你弟弟执迷于‘权’与‘利’,最终落得败局;而你虽弃了爵位,却仍困于‘愧疚’与‘执念’,如何能得自在?”曹佾猛然惊醒:“道长所言极是!可我该如何做,才能真正帮到百姓?”汉钟离递给她一把拂尘:“修道不是躲在书斋里,而是走进人间。你若有心,便随我们云游,用你的见识、你的善念,去帮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从此,曹佾便跟着汉钟离、吕洞宾离开了汴京,换上粗布道袍,背着一个小小的药箱,开始云游四方。他虽没学过法术,却凭着早年在府中读过的医书,帮百姓看病:遇着咳嗽的老人,他便采来草药,教人家熬煮;见着受伤的孩童,他便用干净的布条仔细包扎,还会掏出几颗自己做的糖糕哄孩子开心。
一次,他们路过一个小镇,镇上的地主勾结贪官,故意抬高粮价,百姓们买不起粮食,只能啃树皮充饥。曹佾想起自己曾是皇亲,便乔装成富商,找到贪官,假意要“捐钱买官”,趁机拿到了贪官受贿的证据。随后,他又带着百姓们去府城告状,将证据呈给知府。知府见证据确凿,又怕曹佾的身份(虽已辞官,却仍与皇家有牵连),当即下令严惩贪官,让地主降低粮价,还开仓放粮救济百姓。
百姓们感激涕零,要给曹佾立生祠,他却笑着摆手:“我不是什么贵人,只是个想帮大家的修道人。你们好好过日子,比立祠更重要。”汉钟离见他心性通透,便教他吐纳之法,吕洞宾也传他一些简单的道术,曹佾进步极快,渐渐也能做到“心无挂碍,随遇而安”。
后来,曹佾跟着汉钟离、吕洞宾加入“八仙”,一同渡东海时,他没有法宝,便将自己常用的玉板(早年皇后姐姐所赠,他一直带在身边,用作诊脉时的垫子)抛入海中,玉板瞬间化作一艘小船,载着他平稳渡过东海。其他仙人都赞他:“国舅虽出身贵胄,却无半分骄气,这才是真修道人!”
随着时间推移,人们渐渐忘了他曾是汴京城的“济阳郡王”,只记得那个手持玉板、笑容温和的“曹国舅”。民间视他为“善仙”,若有人遭遇不公,便会对着他的画像祈祷,盼他能像当年帮小镇百姓那样,伸张正义;道教也将他列为“八仙”之一,赞他“弃贵胄之尊,行慈悲之事,乃修道者之典范”。而曹国舅依旧手持玉板,跟着其他仙人云游四方。他走过繁华的都市,也去过偏僻的山村;帮过贫穷的百姓,也点化过执迷的官员。他总说:“我曾是皇亲,却明白荣华如朝露;如今是仙人,更懂得慈悲才是真道。不管出身如何,只要心里装着别人,就能活得自在快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