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刑场惊魂一刻,死囚大喊“我给江姐送过信”,这一嗓子让他多活了30年,却也背了半辈子黑锅
1951年,四川荣县的那个公审现场,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窒息。
台上跪着好几个五花大绑的“反动派”,台下几千号老乡红着眼睛喊打喊杀。
就在那几杆枪已经上膛,眼看就要扣动扳机的生死关头,跪在边上那个面如死灰的男人突然疯了一样,扯着嗓子嚎了一句:“我是冤枉的!
我给江姐送过信!
我是自己人啊!”
这一嗓子太凄厉了,把负责行刑的民兵都给整蒙了,枪口不由自主地低了几分。
谁也没想到,就因为这临死前的绝望一喊,这个叫黄茂才的“特务”在鬼门关门口硬是把脚收了回来,但这仅仅是他漫长苦难的开始。
要说清楚这事儿,镜头得回放到1948年的重庆渣滓洞。
那是啥地方?
那是国民党特务机关的老巢,进去的人基本别想竖着出来。
黄茂才混在这个魔窟里当个“少尉文书”,其实纯属是个历史的误会。
他压根不是什么反动骨干,家里穷得叮当响,几亩薄田根本养不活一家老小。
为了混口饭吃,托了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才谋了这么个差事。
在那个年头,穿上这身皮是为了活命,但他做梦也没想到,这身皮差点让他万劫不复。
进去了没几天,黄茂才就觉得不对劲。
他发现这特务机关里的同事,个个满口脏话、吃拿卡要,反而是牢里关着的那些“犯人”,说话好听又有礼貌,怎么看都不像坏人。
特别是那个叫曾紫霞的女犯人,一聊竟然还是荣县的老乡。
起初人家也防着他,试探性地问他家里收多少租子。
这一问把黄茂才搞得哭笑不得,直接摊牌说自己就是个穷得快饿死的佃农。
这实话一说,两人的距离就拉近了。
曾紫霞也是个狠人,在监狱里就开始给看守做思想工作,讲穷人为什么越干越穷,讲地主老财怎么剥削。
这些道理像火种一样,直接把黄茂才给点醒了。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在帮着坏人欺负自家穷兄弟,于是这人立马反水,决定在特务窝里给地下党当眼线。
也就是在这会儿,渣滓洞来了个重量级人物——江竹筠,也就是大名鼎鼎的“江姐”。
特务们防贼一样防着,黄茂才却主动凑上去要负责押送。
关门的时候,他悄悄用家乡话递了句话,问有没有啥需要帮忙的。
刚开始江姐还以为是特务搞钓鱼执发,直到曾紫霞暗中通了气,江姐才敢信这魔窟里居然真出了个“自己人”。
从那以后,黄茂才就把脑袋别裤腰带上,干起了最危险的“信使”工作。
那时候外面的局势一天一个样,狱里的地下党急需和组织联系。
黄茂才就利用职务之便,把江姐她们写的密信缝在贴身衣服里,一次次混过岗哨,送到了重庆的联络点。
他不仅送出去信,还带回了最让人提气的消息——解放军快打过来了。
为了感谢这个冒死帮忙的“特务兄弟”,江姐和曾紫霞在牢里一针一线给他织了件毛衣。
这件毛衣,黄茂才后来穿了很多年,那是他冰冷生涯里唯一的温度。
可是命运这东西,最喜欢捉弄老实人。
1949年那场惨绝人寰的大屠杀前夕,特务机关为了清理内部隐患,把疑似“通共”的黄茂才给踢回了老家。
他虽然躲过了渣滓洞最后的疯狂,却没躲过解放后的清算。
1951年肃反的时候,因为江姐已经牺牲,曾紫霞下落不明,根本没人能证明他干过地下工作。
他拿着那件毛衣当证据,结果人家以为是他从烈士身上扒下来的战利品,罪加一等。
那天在刑场上,要不是农会主席黄大元听了他那一嗓子,心里犯了嘀咕,觉得这事儿可能真有隐情,帮腔说了一句“情况可能还要在查查”,那一枪早就响了。
虽说保住了一条命,但死罪免了,活罪难逃。
黄茂才这一关就是几十年,从监狱到劳改农场,人生最好的岁月全搭进去了。
他在里面也没闲着,一遍遍写申诉材料,不是为了要待遇,就是为了证明自己当年没选错路,是个堂堂正正的人。
这种日子一直熬到了1981年,整整过了30年。
重庆烈士陵园的工作人员在整理那些发黄的老档案时,意外发现了一份当年的信件记录,里面隐约提到了一个姓黄的看守帮忙送信的事儿。
工作人员顺藤摸瓜,这才有了后来那个让人泪目的场景。
一位背着背篓、身形伛偻的老农,颤颤巍巍地走进了华西医科大学。
他要找一位叫曾紫霞的教授。
当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曾教授手里的饭盒“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在所有幸存者的记忆里,这个当年渣滓洞里“奇怪”的看守,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了。
1982年,法院的一纸无罪判决书终于送到了黄茂才手里。
这一年,他已经是个垂暮老人了。
有人问他,为了送几封信,搭进去半辈子,甚至差点丢了命,后悔不?
这位曾经的“特务”、真正的英雄,只是淡淡地笑了笑,说江姐她们教他懂得了怎么做人,虽然受了委屈,但对得起良心。
历史从不语,却总在细节处惊雷,有些英雄站在光里受万人敬仰,而有些英雄为了那束光,甘愿在黑暗的泥潭里挣扎了一生。
1982年5月17日,拿到判决书的那天晚上,黄茂才一个人坐在门口抽了很久的烟,那是他三十年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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