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克兰最高拉达近日做了一件看似技术性、实则高度政治化的事情:正式组建“戒严期间选举问题特别工作组”,并确定在12月26日召开首次会议。表面上,这是在研究如何解决战争状态下的投票难题,实际上,这是乌克兰政治系统第一次以制度化方式,承认一个事实——泽连斯基作为战时总统的合法性红利,已经用完了。流程一旦启动,就意味着方向已经确定,剩下的只是节奏和方式问题。
必须先把这个“工作组”本身讲清楚。它并不是普通的议会委员会,而是一个横跨所有议会派系、中央选举委员会核心成员、以及所谓“公民社会代表”的超级拼盘。乌克兰媒体把这种结构称为“广泛代表性”,但在政治现实中,它真正的作用只有一个:摊薄风险,分散责任。未来无论选举是否合法、是否引发社会争议、是否被俄罗斯或国内反对派攻击,都不是某一个政党或个人的责任,而是“集体决定”。这本身就说明,推动这件事的人非常清楚风险有多大,但依然决定强行往前走。
更关键的是他们正在讨论的方案。不是全面解除戒严状态,而是通过一次性立法,在戒严框架内为总统选举“精准开口子”。海外选民如何投票、前线是否设立投票站、选民数据库如何重启,这些问题在正常的乌克兰官僚体系里,至少需要数年扯皮。但现在,它们被集中打包、快速推进,效率高得反常。唯一合理的解释是,基辅并不是在“自主筹划”,而是在按既定时间表执行任务。
这只“掐表的手”,不在基辅,在华盛顿。
对美国来说,泽连斯基的问题早就不再是“是否支持”,而是“何时更换”。战争进入第三年,战线固化、资源枯竭、社会疲劳全面显现,继续用泽连斯基这个高度情绪化、强烈象征化的人物来推进停战谈判,成本太高。他本人就是战争叙事的一部分,越是他签字妥协,国内反弹越大,历史责任也越难切割。换句话说,泽连斯基已经不适合做“终战总统”了。
所以过去一段时间,美国的操作路径非常清晰:先从反腐入手。不是为了真正清理腐败,而是为了切断泽连斯基的政治保护网。叶尔马克这个“影子总统”的出局,并不是什么偶然事故,而是信号。一旦连二号人物都保不住,总统本人就只剩下象征意义。此时再推动选举,不是逼宫,而是顺水推舟。
那么,谁来接班?答案几乎已经写在明面上。民调显示,如果现在举行总统选举,扎卢日内在第二轮中的支持率可达64%,泽连斯基只有36%。这个差距在战时政治中是致命的。更重要的是,扎卢日内目前被“外放”到伦敦,恰恰让他避开了基辅的派系厮杀,保留了稀缺的政治资源——清白。
从美国和北约的角度看,扎卢日内是一个明显更优的选择。他掌握军方威望,能压住前线老兵和武装群体的情绪;他是职业军人,对战争成本的理解是冷酷而现实的;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如果由扎卢日内出面说“这仗打不下去了”,乌克兰国内几乎没有人敢公开反对。民族主义者可以反对政治家,但很难反对“打仗的人”。
这正是扎卢日内的战略价值所在。他不仅是潜在的总统,更是一个“减震器”。他可以在不引爆社会的前提下,完成对战争叙事的切换,把“必须胜利”转变为“必须止损”。对西方来说,这是唯一还能体面收场的路径。
而泽连斯基真正的危险,并不在于是否会输掉选举,而在于选举之后。他几乎注定要背锅。问题只是,这口锅有多大。是仅仅为乌克兰的军事失败负责,还是顺带为西方这几年基于意识形态冲动所付出的巨大代价一起买单?历史往往倾向于后者。
更微妙的是个人恩怨。泽连斯基当年如何对待波罗申科,乌克兰政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他又是如何将扎卢日内“请”出国内,同样有目共睹。一旦权力完成交接,清算是否发生,发生到什么程度,并不完全取决于法律,而取决于政治交易是否成立。如果波罗申科与扎卢日内形成某种默契,泽连斯基面对的,将不只是国内的追责,还有来自外部的切割。
所以,从今天开始,泽连斯基已经不再是“战时总统”,而是“过渡对象”。乌克兰政治机器已经启动换人流程,美国需要的是一个能签字的人,而不是一个会演讲的人。战争没有结束,但叙事已经开始收尾。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无论包装成多么复杂的民主程序,本质都只有一句话:该换人背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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