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年生物制药行业的整体交易不算景气，但“双特异性/多特异性抗体”（简单说就是能同时绑定两个及以上分子靶点的抗体药物）却成了最大亮点 —— 不仅占据了年度前 20 大重磅交易的四分之一，前三大授权合作和第二大并购案都和它相关，而且很多交易都盯上了中国企业的相关资产。
表1 2025年多特异性抗体交易前十名
一、行业交易：数量减了，金额却涨了
过去 12 个月里，生物制药的总交易数跌到了 2016 年以来的最低水平：2025 年前 10 个月全行业才公布 215 笔交易，远低于 2024 年的 317 笔和 2023 年的 298 笔。但肿瘤、神经疾病、感染病、自身免疫病、内分泌 / 代谢这五大热门领域，总交易额仍有 123 亿美元，和前三年差不多。
尤其是肿瘤领域，虽然交易数量大幅下滑（2025 年前 10 月仅 105 笔，2024 年同期 175 笔），但单笔授权交易的平均金额涨了 30%，从 3660 万美元涨到 4760 万美元；并购交易也一样，数量从 2024 年全年 36 笔降到 2025 年前 10 月 26 笔，但单笔平均金额从 4.75 亿美元飙升到 11 亿美元。罗氏、阿斯利康、艾伯维这些大厂都在肿瘤领域砸重金：罗氏 15 亿美元收购 CAR-T 疗法公司 Poseida，艾伯维 22 亿美元和 Xilio 合作双特异性 T 细胞衔接器，阿斯利康 10 亿美元拿下体内 CAR-T 先驱 EsoBiotec。
图1 生物制药活动。按治疗领域划分的生物制药研发（R&D）交易数量。
二、双特异性抗体：从 “配角” 变 “主角”
双特异性抗体之所以火爆，核心是三个原因：
商业需求倒逼：很多老牌单靶点抗体药的专利快到期了，企业用双特异性抗体绑定两个已知靶点，能轻松延伸产品线；
临床效果靠谱：试验证明，同时针对疾病机制里的两个靶点，治疗效果更好（比如强生 2022 年用两种抗体组合治疗溃疡性结肠炎，效果显著）；
标杆药物获批：安进的 Imdelltra（治疗小细胞肺癌的 T 细胞衔接器）获批，让大家看到了这类药物在实体瘤中的潜力，掀起了研发热潮。
2025 年前 10 月，前 20 大研发授权交易里有 6 笔是双特异性抗体相关的：武田花 114 亿美元买了信达的两款药（一款双特异性抗体、一款 ADC 药物，针对胃癌和胰腺癌）；百时美施贵宝 111 亿美元和 BioNTech 合作，开发针对多种实体瘤的双特异性抗体；辉瑞 63 亿美元从三生国健拿下治疗肺癌、肠癌的 PD-1×VEGF 双特异性抗体。
艾伯维是最活跃的玩家，仅 2025 年就和先声再明、Xilio、IGI Therapeutics 达成三笔交易，总投入约 51 亿美元，重点布局 T 细胞衔接器（能帮 T 细胞精准杀癌细胞的药物）。此外，Genmab 还花 80 亿美元收购了 Merus，一口气拿下多款双特异性抗体资产，包括已获批治疗肺癌的 HER2×HER3 双抗。
图2|按治疗领域划分的前五大并购交易价值。数据以亿美元显示，从2024年到2025年至今。
三、中国企业：成了 “香饽饽”
跨国药企都在抢中国的双特异性抗体资产 ——2024 年 7 月到 2025 年 7 月，它们给中国生物科技公司的前期合作款就超 40 亿美元。10 笔相关重磅交易中，给中国企业的前期付款合计超 26 亿美元，其中 6 笔是 T 细胞衔接器相关。
中国企业的优势很明显：抗体工程技术强，能快速、低成本地通过小规模人体试验验证药物效果。这些交易的靶点既有 BCMA、VEGF、EGFR 这类传统肿瘤靶点，也有 TSLP、IL-33 这类自身免疫病相关靶点，说明中国药企不再只盯着肿瘤，开始往自身免疫病领域拓展。
四、其他热门赛道
除了双特异性抗体，还有两个方向也很火：
分子胶水降解剂：前 20 大授权交易里有 4 笔涉及这类药物，主要针对乳腺癌、肺癌等疾病的新靶点；
体内 CAR-T 疗法：阿斯利康、吉利德、百时美施贵宝等大厂纷纷收购相关公司，总投入超 48 亿美元，不用像传统 CAR-T 那样 “抽血改造细胞再回输”，直接打针就能起效，更方便。
五、未来看点
双特异性抗体已经从 “小众补充” 变成了 “核心疗法”，未来重点看两个方向：一是双特异性 ADC（抗体偶联药物，相当于 “精准导弹 + 炸药包”），二是新靶点（比如卵巢癌的 CLDN6、肾癌的 ENPP3）。
2026 年能不能继续火，关键看新一代双特异性抗体的临床数据，能不能比现有的单靶点抗体更有效。跨国药企因为专利到期，还会继续买中国的资产；中国企业则靠 “快速验证药物效果” 的优势赚钱。如果这些都能实现，2025 年就不是双特异性抗体的 “昙花一现”，而是它成为主流疗法的开始。
参考来源：doi: https://doi.org/10.1038/d43747-025-00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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