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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方面的悲剧依然在持续发生。大妃阿巴亥是多尔衮的亲生母亲，在努尔哈赤临近死亡的时候被逼迫去殉葬。与此同时一起陪葬的还有庶妃德因泽。德因泽原本是因为告发阿巴亥和代善存在暧昧关系从而得到宠幸，最终却成为了权力清算过程中的牺牲品。而最早陪伴努尔哈赤的继福晋富察氏衮代，依据朝鲜方面的记载是因为私藏金银而被休弃。她的儿子莽古尔泰后来为了表明自己的忠心竟然亲手杀害了自己的母亲，背后或许有着努尔哈赤的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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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连老师都没有放过。额亦都是开国五大臣中的一个。他曾经亲手处死和努尔哈赤产生冲突的亲生儿子，以此来表示自己的忠诚。这近乎残酷的服从，难道不就是努尔哈赤利用权力扭曲人伦的一个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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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努尔哈赤的残忍背后，存在着女真部落向集权国家转型的痛苦。早期部落联盟的两头政长制，像舒尔哈齐的那种情况，还有军事民主传统，例如五大臣议政，都被他逐一地去除掉了。之后换成贝勒议政、八旗制度，最终朝着汗权独尊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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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的手段留下了隐患。舒尔哈齐的儿子阿敏在皇太极时期因为有二心而被囚禁直至死亡。褚英的儿子杜度也是战战兢兢，最终不得善终。努尔哈赤晚年或许有些悔悟，曾经让子孙发誓不能有自相残杀的想法，但是裂痕早就很难再去弥补了。

这么看着，努尔哈赤借助屠刀奠定了后金的基业，但是也使得家族的信任被过度消耗了。在清朝近三百年的国运之中，叔侄之间相互猜疑的情节不断地上演，例如多尔衮和顺治；兄弟之间相互残杀的情节也多次出现，例如胤禛和胤禩。或许在赫图阿拉的灰墙之下就已经埋下了这样的潜在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