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迟到十四年的举报庞家后人的意外发现离谱的“赝品”鉴定假后人与真后人的碰撞举报人遭遇恐吓电话法官之子亲述:90年代的借画案
一幅明代仇英的《江南春》,1997年以6800元的价格被“处理”出库,2024年却以8800万的估价现身拍卖行。
这中间差了多少倍?一万多倍。
就是这样一桩看似荒诞的文物流失案,如今正在撕开一个庞大的黑幕。
而更让人没想到的是,这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南博《江南春》事件曝光后,一位69岁老人对事件中的南博前院长徐湖平进行了实名举报。
郭礼典,南京博物院典藏部退休职工,在南博干了整整42年。
12月21日,他发布视频,将矛头直指南博前院长徐湖平,指控其涉嫌盗窃、走私国家文物。
其实,这不是他第一次发声。
早在2010年,郭礼典就曾联合40多名同事进行联名举报,结果石沉大海。
十四年过去,他选择借助网络的力量再次站出来,并放话:“如果我诬陷他,我愿意承担法律责任。”
这份孤勇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其实要说清楚这件事,还得从庞家说起。
庞莱臣,民国时期赫赫有名的收藏大家,他的“虚斋”收藏在业内无人不知。
1959年,庞家后人将137件珍贵藏品无偿捐赠给南京博物院,其中就包括那幅《江南春》。
几十年过去,庞家人一直以为这些文物被妥善保管着。
直到2024年6月,庞莱臣的曾孙女庞叔令偶然发现,《江南春》居然出现在北京某拍卖行的预展上。
她赶紧翻出当年的捐赠清单一核对,结果更让人心凉——不光《江南春》没了,北宋赵光辅的《双马图》等另外4件藏品也不翼而飞。
捐给国家的东西,怎么跑到拍卖行去了?这事说不通啊。
南博方面给出的解释是:这幅画在1961年和1964年两次被专家鉴定为伪作,1997年经报批后拨给了省文物商店,2001年以6800元的价格售出,买家登记栏只写了“顾客”两个字。
听起来好像程序合规,但仔细一琢磨,漏洞百出。
首先,庞莱臣是什么人?那是民国收藏界的泰斗级人物,他的眼光被后世誉为“国宝级”。
他亲自过眼收藏的东西,被鉴定成赝品?
其次,更蹊跷的是时间线。
2000年《读者》杂志就报道过,这幅画当时在一个叫“艺兰斋”的地方,主人说是从“庞氏后人”手里买的。
可按南博的说法,画是2001年才卖出去的。
难不成杂志社能未卜先知?
这中间的猫腻,恐怕不是一句“管理疏漏”能解释得清的。
说到这儿,就不得不提另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情况。
有个叫徐莺的人,多年来一直以“庞氏后人”的身份活跃在学术圈,研究方向正是庞家收藏。
她甚至在南博举办的庞家画展上,被工作人员主动引荐给真正的庞家后人庞叔令。
结果两人一聊,庞叔令就发现不对劲——这位“后人”连基本的家族谱系都说不清楚。
后来一场官司揭开了真相:徐莺与庞家压根没有血缘关系。
可荒唐的是,即便败诉,徐莺的“庞氏后人”光环似乎并没有褪色,她依然以这个身份参与各种学术活动。
是谁在最初给她背书?南博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会主动向真后人引荐假后人?
这种身份冒充的背后,是不是为了在庞家捐赠文物的研究、鉴定甚至后续“处理”中获取便利?
细想一下,这盘棋下得可真够深的。
12月23日,国家文物局宣布成立工作组进驻核查,江苏省也紧跟着组建了联合调查组。
双管齐下的阵仗,说明上面是动真格了。
可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举报人郭礼典连续接到了多通恐吓电话,对方不说话,打完就挂。
他们急了,这恰恰说明方向是对的,也说明举报人手里可能掌握着关键证据。
据亚洲周刊报道,郭礼典已被接到江苏省委招待所西康宾馆配合调查。
与此同时,有知情人透露,徐湖平夫妇在12月23日中午被从别墅中带走,当时便衣已经将住所包围。
事情发展到这里这里,网上又爆出徐湖平涉及的一桩文物案。
这件事是一位法官的儿子亲口讲述的,他父亲当年作为主审法官,亲自审理过徐湖平涉及的一桩文物案。
那是上世纪九十年代,一位钱姓收藏家把自己珍藏的画作借给南博,双方打了借条,白纸黑字。
当时正是徐湖平担任院长期间。
结果这幅画借出去之后,收藏家多次索要,却始终要不回来。
无奈之下,他只好起诉到法院。
南博应诉后,徐湖平作为法人代表给出的解释让人瞠目:借条确实有,但原始收据找不到了,那幅画也找不到了。
那么这件事最后怎么收场的呢?由徐湖平做主,经对方同意,从南博的馆藏里挑了一幅明代画作抵给了这位钱姓收藏家,案件以调解方式结案。
这事儿细想起来,条条都是问题。
第一,偌大一个国家级博物院,怎么会把借来的画搞丢了?
第二,画丢了之后,作为负责人的徐湖平是第一责任人,他擅自用馆藏的明代画作去抵偿私人财产,是否涉及国有资产流失?
第三,如果这幅画是被故意“消失”的,那性质就更严重了——先把别人的东西弄没,再从国库里拿东西去补,这里面涉及的问题可就不只是渎职了。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最轻的情况,那也是渎职导致国有资产流失。
法官的儿子说,当他父亲看到最近这些视频后,跟他聊起当年那桩案子,两人都觉得这里面的水太深了,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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